20、第 20 章 只是表达关 ...
-
霎时，周围的欢呼玩笑声如汹涌的浪潮一般，从四处喷涌而来。在这一片纷乱的嘈杂声中，吵吵嚷嚷的活动场地上，卓依然站在原地，好像什么也辩不清，听不到。
她后知后觉地，等迟缓的神经恢复如常，才意识到，一时忘了，自己的手还在紧紧攥着边洵的衣角，两个人挨得极近，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卓依然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像被烫到一样，立马撒了手，松开对方。
她的脸颊滚烫，热意一直未散。卓依然别过头，不停用手扇风降温，同时目光扫过边洵，观察他的表情。
边洵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会用这个吗？”他指的是自己手上的相机。一天过去，他现在的状态要比早上那会好了很多，但说话时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边洵手上的这款相机卓依然也有一台，是当时和林璨出去玩时特意买的，即便自己那台已经压箱底，但还是记得具体怎么用。
卓依然回答：“会用。”
“那麻烦你了。”边洵点点头，把相机放心地转交到她手上，并脱下外套一并递给她。
边洵自然从她手中接过眼罩，接替卓依然成为捉人的角色，开始了新一轮的捉迷藏游戏。
现场的注意力很快被分散转移，卓依然自觉退到后方，站在角落，举起相机，把方方正正的取景框落在游戏场上。
刚才的欢乐氛围感染了一批原本站在外圈看热闹的孩子，有几个一开始不好意思参加的，现在也按捺不住，大胆地加入进来。
捉迷藏游戏进行了几轮，笑点越闹越多，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观众参与。最终人数实在太多，捉人者叫苦不迭，直呼抓不过来，根本抓不过来。
卓依然欢声提议，多找几个捉人者搭伴，又在经过姚岚的同意后，和她一起作为捉人者玩过几轮。
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边洵也加入玩了几次，停歇下场，回身找人时，目光搜寻几番，未能找到卓依然的身影。带着疑问，他走到最近处，同一个部门的，拿着相机的女生身边问道，“卓依然呢？”
那个女生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依然接电话去了。”说完，目露好奇，“听声是个男生。”又用八卦的眼光向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姚岚求助，“是不是她男朋友？”
姚岚生怕依然被人误会，慌不迭地开口替她解释，“不是不是，只是她小时候就认识的哥哥而已。”
听到这话，正欲重新加入游戏的脚步顿住，而后，边洵不再犹豫地迈开大步，转身往女生手指的方向走去。
卓依然确实是去接电话了，电话是顾展恒打来的。那时周边的环境太吵，她试图找个清净的地方接电话，哪知道边走边聊，越走越远，一时不察，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地方，只能循着记忆慢慢地往回找。
开学一个月，除去在学生会的时候，卓依然没再主动找过顾展恒。可即便两个人在部门见到几次面，谈话也少得可怜，讨论最多的，还都是有关部门的问题。
所以当接到顾展恒主动打来的电话时，卓依然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有关工作的指示。
顾展恒这次打来电话，是遵从郜女士的指令。郜阿姨这周六在家，想约俩人回家吃饭。
卓依然现在还在福利院，目前也不知道活动结束时间。就算立马赶回去，时间上也太赶。听到卓依然的解释，电话里的顾展恒默了默，试探问道，“那明天呢？明天有时间吗？”
卓依然照实回答，“我明天有选修课。”
这句话也不至于是在刻意回避他，她现在说不上来对顾展恒具体是什么感觉。
等活动结束，时间指定是早不了，也没有多余精力出门，对于明天，她也确实是要上选修课。
实在是时间上不允许。
电话那头的顾展恒有了片刻停顿，之后也就没再勉强，只说以后有时间再聚。
卓依然挂掉电话，转身往大院子里走，对比福利院前院的开阔疏朗、整洁敞亮，后院面积也算不得小，风格上来说，却是大相径庭。
这所福利院是个老建筑，随处可见古老的装修风格。
就好比卓依然现在踏着的蜿蜒小路上，古朴的青石板铺地。青砖绿瓦的院墙，特别有古典风味。不远处还有条蜿蜒的曲廊，抬头就能望见微微上翘的檐角。
卓依然多看了几眼，随处可见风格太盛的古典建筑，一路拍拍走走停停。曲廊幽深静长，让她无端想起了电视剧或者电影剧集里常出现的一镜到底。
悠长的镜头缓慢推移，一路追随，通过镜头语言铺垫情绪。
傍晚已经来临，天色开始有了暗下去的趋向，院子里起了微微凉的风。道路两旁的枝叶沙沙作响，带来凉意。远处的天际，就像打翻的调色盘，许多颜色糅杂，融为一体。
卓依然继续把视线往前放远，忽而暂顿住脚步，在连廊尽头处，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边洵正等在那里。
边洵穿回了自己的冲锋衣，普通的连帽设计，剪裁得利落干练，很单纯很简单的暗色系，同时兼具运动感的活力。他手里拿着手机，懒散闲适地靠在连廊下。
“你怎么在这？”卓依然小跑过去，凑到他跟前，说完后卓依然心里又闪过一丝诧异，她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同他说过这句话。
边洵闻言立正了身子，双手插进兜里，朝她走过两步，“来这里躲个清净。”他看着她说，“等那边玩完最后一局游戏，我们就要准备打道回府了。”
时光匆匆，好像他们只是刚刚过来这里，“这就要走了？”卓依然的言语里都是对这儿的不舍。
边洵抿唇笑问：“不舍得？”
“嗯。”卓依然情绪低下去。
卓依然以前从未参加过这类活动，尤其是对比上一次的黑历史，这里实在是片净地。这次学校领导好说歹说，才说服张院长同意，下一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边洵安慰，只要心里仍旧记得他们，这些都算不得什么，若是我们心里挂念着他们，可以随时随地，通过别的方式和他们一起。
卓依然心想也是。
“部长商量着要回去聚餐。”边洵说着转移话题，眼睛下瞥，看着卓依然手上的手机，“你一会有时间吗？要一起去吗？”
卓依然刚刚拒绝了顾展恒邀约，正好今天的时间空出来，“当然要去。”
边洵和卓依然走在路上，整个福利院挺大，两个人兜兜转转，绕了挺大圈子才走回正路。“机械制图作业怎么样了？”边洵突然关心。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还沉浸在刚刚的快乐当中，都快要忘了这茬，卓依然小声抱怨不满，“有你这么扫兴的吗？”
边洵笑着道歉，“是我不好。”脸上笑意沉沉，轮廓分明的眼窝凹下去。又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关心一下。”顿了顿，继续道，“毕竟这都过了一周了。”
“下周双课，周一交作业，之后，任课老师才会检查作业。”这几天，大图作业被她恭恭敬敬摆放在书桌挺高的位置，还会时不时瞻仰两眼。
边洵鼓励，“你一定没问题的。”
这话才对嘛，卓依然被很快满足，“那就借你吉言喽。”
和孩子们玩完最后一轮游戏，即便满心不舍，返程的时刻还是会如约而至。大家相约着下一次的见面。
依依不舍同他们告别，众人迎着落日上车，起初还都沉浸在低情绪里。最后还是部长起身安慰几句，又说着这次活动举办圆满成功，提议聚餐庆祝。
车上顿时欢呼成片，一扫阴霾，不消片刻，就论吃什么的问题，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去吃什么？”
“火锅。”
“吃完去唱歌吧。”
还是和来前一样，卓依然和姚岚选在了最后排的位置坐在一起，边洵照旧坐在卓依然的身边。
来之前的路上，卓依然一直没睡，忙碌了一天，这会儿筋疲力尽，累得睁不开眼，困到不行。
上下眼皮直打架，她深深打了个哈欠，捱不到回学校，在车上摇头晃脑，摇摆不定。最后承受不住，正要倒向坐在右侧的，姚岚的肩膀上时，忽然，从卓依然左边的位置出现的一只大手，横插拦截，动作轻柔地将人靠向自己肩膀，看她沉稳睡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边洵脱掉了会发出窸窸窣窣声音的冲锋衣，只穿内搭的，布料轻柔舒适的纯棉T恤。
边洵一言未发，垂眸看着卓依然的睡脸。侧脸轻轻地压在他的肩头，看起来很可爱。
大巴车在宽阔的路上疾驰，橘色的光线耀眼，一帧一帧在空气中飞舞旋转，就像跳动的星星。边洵皱眉，左手举起，五指并拢，小心地遮在卓依然的眼前。
有温润的阳光流连在边洵的眉宇间，忽而察觉到什么，他下意识抬眸，对上一道专注的目光。
面对这道探究似的视线，边洵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困窘，反微微扬唇，嘴巴无声张合了几次，像是说着什么。
全程看在眼里的姚岚心领神会，明白他表达的意思后，点点头，便扭过头去，面向着窗外。
窗外的夕阳渐渐坠入深林，悄悄不见了踪影。没了阳光的遮护，气温也慢慢跟着低下去。
看到车窗玻璃上印着的模糊影子，姚岚叹口气，别看她性格沉闷，内向的人心思敏感，情绪活泛，她早就看出了问题。
买了一瓶矿泉水，顺带买一大兜子零食，连这样的理由都能编得出来，也就只有暗恋中的人才能够想得到。
转念一想，可话又说回来了，真的能够信这个理由的人又是什么想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