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开门啊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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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二十七，正值新年前夕，在举家欢庆的火热氛围中，气温一反常态。
这座城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奇袭，一股强冷空气骤然降临，猝不及防。一时之差，气温波动显著，前一天还在暖阳温和，下一天就是阴郁天气。
早在一周前，天气预报就有在提醒，说最近可能会出现大范围冰雪天气。只是对于卓依然这种社会懒散人员，都会自行忽略预告的天气。
再加之天气预报向来言而无信，长此以往，日积月累，都在人们心目中失去了公信力。
不过，它自会证明自己的能力，能时而做出打脸的举动。
临近过年，还有两天的时间。为配合新年，营造佳节的热闹团圆观感，小区里，到处张灯结彩，酝酿着阖家欢乐的气氛。
小区的公共区域一派喜庆祥和，卧室里平淡如常。
卓依然饱睡一顿，这觉睡得昏天黑地，乍一睁开眼，黑漆漆的屋内环境混淆感知，早就不知道时间几许。
凌晨时候，卓依然和边洵看法庭剧情类电影看得上头。
以往都是卓依然自己一个人看解密悬疑类影片，很偶尔才会和林璨一起。
因为只要林璨一在，思想就会自动跑偏滑坡，两人抛弃思考解密，兴奋地聊起八卦。烧脑剧情早就丢在老远，追都追不回来。
卓依然当然也曾拉着顾展恒一块，可身边是心仪的暗恋对象，支持神经元运作的血液拥塞，纷纷调节到了别处，胸腔里小鹿乱撞，咚咚咚影响情绪，又怎么看得进去。
边洵和两人都不同，具体的，卓依然也说不上来，总之很自在。
几天相处，俩人熟悉。即便边洵和卓依然不刻意开口找话题，也不会尴尬。两个人沉浸在剧情里，间或，也会讨论各自观点。
聊下来，发现两人倒是口味很合。
卓依然没选择4K修复版本。
经典的黑白画质，瑕疵的音色都显得微不足道，反而引导观众更快入戏。看完一部不过瘾，又找了同类型的法庭类电影，十二怒汉。
两部电影观看结束，明晰的晨光透过单薄的窗帘映进来，才幡然惊醒，意识到时光流转。
最后，卓依然与边洵告别，打着哈欠，各自回房休息。
才睡醒的卓依然一开始没动，小幅度翻过身，胳膊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来，越过床沿，眯着眼去拿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纹解锁，手机屏幕发出亮光。
卓依然强睁开眼，凭着习惯，点进微信未读信息。
看到了通知栏里第一条未读，头像瞧着陌生，混沌的思维考虑好一阵儿，才想起，这是昨晚新加上的好友，边洵发来的消息。
对话框里，边洵的自我介绍高挂在第一排。
跟在下面的信息是边洵在今晨六点钟发过来的一张图片。
图片打开，看角度，是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拍的。
今时不同往日。
照片上，从客厅角落看向窗外的景色，与昨天大相径庭。
图上面银装素裹，原本干枯枝丫覆上薄薄的雪霜。
下雪了。
卓依然骤然清醒，第一时间从床上蹿起，没加顾虑，赤着脚下床，噔噔噔，拉开阻隔视线的窗帘。
一瞬间的明亮迷了眼睛。
与图片上的截然不同，正午时分，天色大亮，温和的阳光洒照，雪意消融。落在枝头上的积雪早已化了，堆在地上的雪层也被勤劳的保洁阿姨清理干净。
不过间隔几个小时而已，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卓依然撇着嘴重新躺回床上，双臂高举手机回消息，‘早上竟然下雪了？’发了消息过去，又附带一张从自己卧室望向窗外视角的图片，发过去，
“我竟然错过了，好可惜。”
她不甘心，重新打开对话框里的图片。
打算仔仔细细欣赏错过的雪景。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天还未大亮，天色有些阴暗，窗外飘着鹅毛般的雪片，正扑簌簌往下落。食指与中指滑动，卓依然放大图片，力求看清遗憾错过的雪景。可渐渐地，探究的目光被画面上的其他构造吸引。
窗外的景色阴沉，像是在窗户上平铺着一张防窥膜，客厅里的灯光勾勒，依稀看得到拍照人的身形轮廓。
边洵的站姿自然，上身换了件杏色针织衫，柔软布料撑起宽阔的肩线，下半身隐约还穿着黑色运动裤，休闲运动的款式，身条高挑舒展。随意的混搭风被他穿起来毫不显违和，还格外帅气。
窗户外黯淡无光，客厅内藏晨景。看得久了，也不知道是在看窗外的雪景还是映在窗户玻璃上的光影。
那边发过来的消息打断她的心绪。
边洵消息回过来，“嗯，这是刚下起来的时候。”紧接着，引用他早上发过来的雪景图片，“不算错过，至少这片雪景是属于你的。”
正午的阳光穿破云层，流泻卧室，在空气中折射出斑斓的光斑。
卓依然盯着这行字，打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一会儿，最终删删打打，发消息感叹，“你起好早。”
看电影看到三点来钟，满打满算他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你不困吗？”
“生物钟吧，不过我上午又眯了会，不困。”边洵没再坚持这一话题，回：“午饭打算吃什么？来客厅商量下？”
“马上来，我打个电话。”
“好，等你。”
只要卓依然父母不在家，往年雷打不动，她都会在顾展恒家过年。所以无论如何，都有必要向郜女士提前说一声，解释今年不去的原因。
“真不来了？”郜女士在电话里遗憾问道，她是很喜欢卓依然这个孩子的。大概从她初中开始，父母赶不回来过年，卓依然每年都是来他们家的。
一晃六七年过去了，她早就习惯了每年年夜饭时候，身边有卓依然身影。郜女士早就把她当作自己家孩子，突然听说今年不过来，还真不习惯，她在电话里坚持，“这有什么的，那就让你舍友一起过来呗，多双筷子的事儿。”
“不了，”就算没有边洵，卓依然估摸着边沁的性格，她也不会同意，“等我初一再去看您。”
“行吧，那就说好了啊。”郜女士见没办法，不再强求，“那你初一一定要过来呀，到时候我让阿姨给多准备些你爱吃的。”
“对了，我还从外地给你专门带了新年礼物，一并给你。”
卓依然满口答应下来，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一刻，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附近的图书馆明天才开始闭馆，所以今天中午，还是卓依然和边洵两个人在家吃饭。
从厨房飘出米香味，卓依然闻着味道走过去，边洵保持正常站姿，手里捏着一节莲藕，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堆着一摞新鲜食材。
卓依然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先关心问，“你的脚踝怎么样了？”
“今早起来，突然发现状况减轻很多。”边洵扭过头回她。
卓依然说：“还是不能轻视。”
“好。”边洵应声答应下来，继续弯腰，用小毛刷子仔细清洗藕孔淤泥，“我打算做个排骨莲藕汤，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我都行，哪有吃白食的还要挑厨师的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不得不说，邀请边氏兄妹来家过年简直是最好的决定，连带着卓依然伙食都被改善。
边洵笑着回，“也行。”
卓依然加入做饭行列，帮着打下手，等到边洵要炒菜了，才重新倚回大理石台面，拿起手机消磨时间，因为开了静音，现在才注意到郜女士以及顾展恒发来的消息。
郜女士在微信上告诉卓依然，一会让顾展恒开车过来，来给她和室友送年货。
以及一通顾展恒的未接语音来电。
看到这条消息的卓依然后脑勺一阵发麻，心里暗叫不好。一时之间，僵硬得像个站桩愣在原地，她立马慌了，赶紧点进和顾展恒的聊天界面，随意往上一翻，灵敏的手机触屏就像清风拂过流云般流畅，一路自行上划。
轻松划到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除了小年那次，上次聊天还是在元旦前一天的那个下午，当时卓依然心急火燎问对方出发没有。
仿佛带刺的毛线钩针意外勾起不堪的回忆，犹如一团乱麻缠住思绪，卓依然心底发沉，假装忽略，食指快速滑动，直接拉到最后一页，未接来电前，还有一条顾展恒询问她是否在家的消息。
卓依然倏然抬头，意识到现在家里只有她和边洵在。
手里强攥着手机，卓依然紧抿着唇思考，她其实并不是很想让顾展恒知道，目前和她住在一起的，除了自己的大学室友，还有大学室友的亲哥哥。
以她对顾展恒的了解，肯定会责备自己不考虑个人安全的问题。
明知道顾展恒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只是卓依然在内心告诉自己，在短时间里，在难熬的戒断反应过去之前，她不太想和他产生太多交集。
这种感觉，又像叛逆心起。
哪怕以任何形式，任何缘由，都不想听他责怪自己。
所以，这也是她只把事实告诉林璨一人的原因。
不行，她得赶快想办法遮掩过去。
快到过年，顾展恒家和卓依然家截然相反，每年这个时候，家里面都会有客人需要接待。
顾展恒的母亲郜女士的公司还没休假，家里面，只能是顾展恒和他的父亲招待客人。顾展恒父亲是位严肃无聊的老学究，悉心陪护客人的担子自然而然会担在顾展恒身上。
卓依然寄希望于顾展恒还在忙着交际，没有出发。
她的心情复杂，斟酌措辞，正要借口刚下过雪，担心路上不安全，自己改天会去。
刚想要回拨电话阻止，顾展恒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顾展恒三个字在手机屏幕上无声闪动。
卓依然的心脏咚咚乱跳几下，焦急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还不等开口。
顾展恒温润的声音顺着电波，先她一步传过来，“依然，我在你家门口，开下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