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直男 医务室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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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盘拿回来的当晚，江洪源就把数据导出来了。第二天一早，情报组的人围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想着接下来一系列的筛选工作就头大。
凌曜也在，只不过坐姿有点奇怪，他昨天虽说被段忱拽住缓冲，没伤到要害，但他的左脚却还是在落地时拐了一下，扭到了筋，现在他把受伤的左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整个人像在练半边劈叉一样，怪怪的。
“这么多？”齐旭铮凑近电脑屏幕细看，“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乔茵楠点开几个文件夹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公司运营的常规文件，财务报表、合同、人事档案什么的。”
“有用的呢？”
“那就得依次筛选才能知道。”
几个人开始分头干活，凌曜其实也想参与，但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在几台电脑之间来回跑了。
段忱进来的时候，凌曜正在那儿接着劈叉，手里捧着杯齐旭铮给他倒的水。两人目光对上，凌曜想站起来，却被段忱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别动。”
凌曜“哦”了一声，又窝回椅子里，段忱走到电脑前，乔茵楠给他让了个位置，他看了眼屏幕问：“筛出什么结果没有？”
“还在看，”乔茵楠说，“大部分是正常的公司账目，但有几个文件夹加密了，正在解码。”
段忱点点头，凌曜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不免有些尴尬，但面前的人却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凌曜便又觉得气不过。
凭什么这个家伙总是这样从容淡定，而自己却会因他的一举一动牵心扯肺的，这不公平！
凌曜摸了摸脑门，中间的位置还有点疼，没想到段忱真的下死手，再使劲一点说不好就把自己脑浆给打出来了。
凌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副敢怒不敢言地样子。
段忱在那儿看文件，他就在旁边偷看段忱，看他精致的脸，看他敲键盘修长的手，看他偶尔推一下眼镜的优雅动作。每一处都透着说不出的魅力，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撩人呢？
看了不知多久，段忱忽然转过头，凌曜吓了一跳，赶紧挪开视线，假装在望窗外的风景。段忱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份文件又转了回去。
凌曜松了口气，心脏却不由得狂跳不已。
快到中午的时候，第一个加密文件夹被解开了，点开一看是一堆表格，应该是公司的账本。
“这……有问题吗？”齐旭铮道。
乔茵楠将鼠标往下拉，停在一个界面。
“盛茂集团……海外账户……转账记录……”她顺着上面的字念了几句，转头跟段忱汇报，“指挥官，这里有张士诚的名字。”
段忱走过来，仔细查阅后说道：“恐怕不止张士诚，这一页名单上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他社交圈子里涉及到的犯罪人员。”
齐旭铮皱眉：“那这就是他们的黑账吧？”
段忱指着其中几行：“你们看这些金额，明显跟盛茂集团的账目对不上，差额资金走向，经手人，都在这儿记得清清楚楚。”
乔茵楠往下翻了翻：“后面还有。”
后面是更详细的记录，包括每一笔钱的来源，收款方的账户信息，甚至还备注了某项目的提成金额，或者是某官员的收益等等。
凌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帮人够黑的，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段忱盯着那些黑账看了一会儿：“把这些发给周陆游。”
乔茵楠：“全给吗？”
“全给。”段忱说，“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他们经侦科，影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乔茵楠点点头，开始打包文件，凌曜不禁问道：“那咱们就只做这些吗？”
段忱看了他一眼：“不然你想替警察去逮捕他们吗？”
凌曜撇撇嘴：“每次都是一有点眉目就交给他们，咱们成替警局加工半成品的了。”
段忱弯了弯嘴角：“放心，只要案子能破，到时军功章会有你的一半。”
凌曜：“我不是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我是……”凌曜顿了顿，“就是觉得半途而废不太好。”
段忱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
下午的时候，凌曜被赶回了宿舍，原因是他在情报组干坐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自己也休息不好。
段忱的原话是：“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滚回屋养伤去！”
凌曜想反驳，但看了看自己依旧肿着的脚踝，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好一瘸一拐地走回宿舍，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实话，昨晚那一摔，他到现在还有点精神恍惚。从十九楼速降，绳子半途突然脱扣，往下掉的那几秒，真的是把二十多年的人生都回顾了一遍，甚至连遗言都准备好了，就怕来不及说。
但没想到的是，他被接住了，段忱竟用他那稍显瘦弱的身体垫住了自己。
他后来想，段忱是怎么在那几秒钟之内算准他的落点冲过来，又是怎么用身体给他做支撑的。
其实，物理学上有更加合理的解释，动量定理，也就是说：物体在一个过程始末的动量变化量，等于它在这个过程中所受力的冲量。如果延长了作用时间，减小冲击力，那么也就不会觉得有多痛苦。而段忱抱着他向后仰倒的过程，加上在地上滚的那几圈，就是对下落力度最好的缓冲。
不过也恰好因为楼层不高，三楼的窗户距离地面最多十米，是来得及靠充分缓冲减小冲击力的，所以他们才能安然无恙。
但凌曜根本没想那么多，他上学时就不太喜欢物理课，早就将那些科学理论忘得一干二净。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段忱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当了肉垫。
凌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逼自己把大脑放空。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他摸过来一看，竟是段忱发来的消息。
段忱：【脚怎么样？】
凌曜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然后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枕头，懒洋洋地回复：【还肿着。】
段忱：【拍张照。】
凌曜“噌”地一下子坐起来，对着自己的脚踝拍了一张，拍完又觉得角度不好，于是换了个方向重新拍，磨蹭了半天，对着手机端详了好久才按下发送键。
可是却等来了对方的三个字：【像猪蹄。】
“……”
凌曜心想你才猪蹄！我这脚强劲有力，骨骼惊奇，怎么能像猪蹄呢！
但他不敢直接回怼过去，不得不承认，他在段忱面前，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有些怂怂的。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段忱就又发来一条：【医生说让你少走动，别用力，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凌曜眉心微皱，抿了抿唇抱着手机回复道：【哪个医生？医务室新来的那个小护士吗？】
他记得，医务室新来的小护士一见到段忱就两眼放光，脸红得像熟透的蕃茄一样，肯定是她在无事献殷勤。
然而，段忱只回复了三个问号。
其实凌曜也不清楚自己在阴阳怪气什么，只是脱口而出的真实想法罢了。看着屏幕上的三个问号，他无奈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回了一句：【多谢指挥官关心，我会遵医嘱的。】
过了一会儿，段忱又发来一条：【这几天的体训，我帮你请好假了。】
凌曜愣了一下：【你亲自和许教官说的？】
段忱：【嗯。】
凌曜刚刚烦躁的心情，瞬间又被哄好了，嘴角上扬出灿烂的弧度。他捧着手机打了几个字，不满意又删掉，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思来想去只回了句：【谢谢。】
手机提示音不再响起，凌曜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拿起来，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那几条信息，渐渐的，嘴角咧得越来越大，直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傻笑，这才慌忙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动作快得像是丢开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然后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顶灯，惊慌失措。
我在干嘛？
疯了吗？
段忱帮凌曜请假的时候，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作训部找许明哲，顺便跟他敲定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许明哲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发愣，段忱轻轻敲了敲门框，他才回过神来。
“段指挥官？”许明哲赶忙站起身，“您有事找我？”
段忱走进屋，微笑着说：“凌曜的脚伤了，这几天的训练给他免了吧。”
许明哲点点头：“行，我记下了。”
“下个月的训练计划拟好了吗？拿给我看看。”
“哦，早就拟好了，指挥官稍等，我现在打印出来。”
许明哲赶紧坐在电脑前操作着，段忱看了他一眼，问：“你刚才发呆在想什么？”
许明哲盯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相亲的事。”
段忱挑眉：“相亲？”
“嗯。”许明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爸妈催得紧，但相了好几个，都不成。”
段忱：“没遇见心仪的？”
许明哲摇摇头：“上周见了一个，那姑娘挺好，我也觉得还行。在手机上聊了两次，但突然就不理我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后来就把我拉黑了。其实不只她，之前有好几个也是这样的情况，聊着聊着，连面都还没见就断了联系。”
段忱问：“你们都聊什么了？”
许明哲想了想：“就聊天嘛，她说喜欢看电影，我就约她去看《巴顿将军》，她说喜欢旅游，我就约她去戈壁徒步，她说喜欢美食，我就跟她分享我最新研究的增肌减脂餐。这不是……很正常的聊天吗？谁知道她突然就把我拉黑了！”
段忱愣了一下，问道：“你跟之前那些相亲对象，也是这么聊天的吗？”
许明哲：“是啊，都这么聊的。”
段忱：“全都实话实说？”
许明哲：“那当然，咱身为男人，不是得真诚一些么！”
段忱沉默了几秒，然后摸了摸鼻子：“许教官，其实，人有的时候倒也不用那么真诚。”
许明哲眨眨眼：“什么意思？”
段忱叹了口气：“意思就是……以后你再相亲，可以少说点话，先顺着女孩儿的话题应和几句就够了。等之后两人熟悉一些了，再逐步敞开心扉，这样或许更好。”
许明哲依旧似懂非懂，段忱笑着继续道：“就比如关于电影的话题，同样都是长达三小时的长篇电影，我想《泰坦尼克号》肯定比《巴顿将军》更容易和女孩子产生共鸣，毕竟很少有女孩儿喜欢看一个三小时全程在讲战略博弈的传记片，你觉得呢？”
许明哲似乎领会了一些：“我明白了指挥官，原来女孩子都不喜欢听实话对吗？”
段忱张着嘴，把接下来要说的话生生噎了回去，他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许明哲，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算了，你还是遵从你的内心吧，一定会有和你投缘的女孩子在等着你的。”
拿着刚打印好的训练计划离开的时候，段忱拍了拍许明哲的肩，意味深长地跟他说了句加油。
走出办公室，段忱心里还想着：影渊里的钢铁直男数量真不少，看来这愣头青，还真不止凌曜一个，要是凌曜去相亲的话……
想到这里，段忱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眉头微蹙，心里像是淌过一条冰河，激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天冷了吗？段忱不禁拉起衣领，把大半个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透亮清澈的眼睛。
小屁孩儿一个，相什么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