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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要炸了 ...

  •   邓寻他们说到的任务,是关于一件密令,影渊接到消息,有个贪污受贿的副市长张士诚,最近要携款潜逃到国外,还想捎带两件丢失的文物要一起运送出境,为了避人耳目会走水路,要求影渊成功截下人和物,且不能惊动太多的社会关注,更不能影响到渡轮上的普通乘客。

      这次任务安排了第三行动队的新人队员参与,出任务前,许明哲在战术板上做着最后的部署。凌曜站在队列里认真听着,摩拳擦掌,这是他加入影渊后第一次正式参与集体行动,当然,是除去了上次在酒店的那场演习以外。

      “凌曜。”

      “到!”凌曜声音洪亮。

      许明哲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留下,负责总局通讯接应。”

      整个三队安静了一瞬,凌曜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报告教官,为什么独留我做接应?”

      “这是命令,原因与你无关,你要做的就是认真执行。”许明哲严肃道,“接应的岗位同样重要。”

      这话虽说在理,可凌曜却只觉得心烦,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他滚烫的脑袋上,即便不发烧,也至少是场重感冒。

      几分钟后,车队整装待发,段忱从大楼里走出来,他换上了那身深灰色的作训服,腰侧配枪,肩上斜挎着通讯设备,金丝眼镜换成了更轻便的战术护目镜。即使是这样一身硬朗的装束,举手投足间却依然有种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全体听令,”段忱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遍整个院子,“按照预定方案执行,三分钟后出发。”

      影渊总部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队员们快速集结,车辆引擎陆续发出轰鸣声。凌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场景,拳头不由得在身侧攥紧。

      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门,凌曜盯着段忱坐的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直到它消失在大门拐角,胸口堵着的那团闷气却越来越重,他不服,凭什么?难道就因为跟一级指挥官呛了声,就被针对了吗?不然的话,以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被留下做接应!自己还是三队的队长呢!哪有队长做后勤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院子角落,那里还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记,应该是备用车辆。

      凌曜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心里滋生。

      ……

      南港码头的集装箱作业区,渡轮“海鸥号”停靠在七号泊位,起重机正将货箱吊装进船舱,距离起航还有一个半小时。

      集装箱区内有一间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办公室,里面正在进行一场交易。

      “张副市长真是眼光独到。”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将手提箱打开,展示出里面那对泛着幽光的琉璃碗,“这可是上个月刚刚出土,博物馆入库流程还没走完,时机正好。”

      他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是张士诚的秘书陈铭,他仔细查验了琉璃碗,点点头:“钱已经到账,等货安全送达,第二笔赏金会准时汇入。”

      “合作愉快。”黑西装男人合上箱子,转动锁扣上的密码滚轮,随着“咔嗒”两声轻响,密码设定完成,他将箱子推到陈铭面前,“Black全体,都很感谢张副市长的关照。”

      Black是个秘密组织,几乎跟影渊齐名,只不过出发点却完全相反,如果说影渊是为了帮助警方除掉那些罪恶而存在的,那么Black,则是为那些恶人筑起了保驾护航的旗帜,是影渊这些年来的头号死敌。

      货仓外五十米,一个集装箱顶部。

      段忱伏低身体,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交易室内的动静,耳机里传来各小组的汇报:

      “一组就位,可随时实施调包。”

      “二组控制外围,已标记七名Black武装人员。”

      “三组已守住渡轮登船口,未发现异常。”

      段忱按下通话键:“保持静默,等人撤离后再行动,注意,不要惊动目标。”

      他的声音很稳,但眉头却微微紧皱,Black这次出动的人手比预想的多,而且装备精良。感觉不是普通的文物走私,更像一场有预谋的计划。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二组组长曲尚明带着惊愕的声音:“报告指挥官!十点钟方向集装箱区有人闯入!等等……那人好像是……凌曜?!”

      段忱立刻调转望远镜,在杂乱的集装箱间快速搜索。几秒后,他锁定了一个正在集装箱顶部猫腰移动的身影,黑色作训服,利落的短发,还有那种介于谨慎和大胆之间的S形移动方式。

      真的是那个不听话的小子!段忱咬了咬后槽牙,握着望远镜筒的手不觉收紧。

      凌曜在排列混乱的集装箱区小心翼翼地穿梭着,他注意到了位于中心区域那间交易屋周围有许多黑衣男人把守,这种情况下只能另辟蹊径,于是他纵身爬上最近的一只集装箱,动作麻利稳健,甚至没发出一丝响动。站稳之后,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竟然是,可惜没能让段忱看到自己的英姿,不然就能自信满满地跟他说,我明明是全队最有身手的人之一,为什么不能参加集体任务!

      就因为这一瞬的走神,下一秒,凌曜的脚貌似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铁皮箱顶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糟了!

      几乎同时,下方巡视的一名Black成员抬起头,精准锁定了凌曜的位置。那人反应极快,没有一丝犹豫便单手撑着跃上了集装箱顶。

      凌曜显然没料到这个意外的发生,只能仓促迎战,但对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招招下死手,凌曜却还顾及着不能造出太大动静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于是他以守为主,几个回合下来,他被逼到集装箱边缘,左臂在格挡时还不小心被对方手里的短刀划伤。

      黑西装男人抓住时机,一个反关节技扣住凌曜的手臂,正是他被划伤的位置。凌曜疼得闷哼一声,力道一松,被对方死死按在箱顶上。

      那男人腾出一只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显然他是要报信,凌曜见了,屈腿朝着男人的腹部用力一顶,可没想到的是,男人衣服里穿着坚硬如钢板的护甲,凌曜不仅没伤到他分毫,反而自己的膝盖像是碎掉一样传来剧痛。

      就在他将所有格斗技能快速在脑中筛选,想着该用哪招一击制敌的时候,一道影子突然从集装箱侧面滑下,落地无声。

      黑西装男人余光瞄见有人,刚想回头,段忱却已经贴到他身后。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攥着一只针筒,狠狠朝着他的脖颈扎下去。只见那男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白上翻,便软软地瘫倒在集装箱顶。

      被卸了力的凌曜躺在铁皮顶,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突然出现的段忱,眼里全是震惊。

      段忱却没理睬他,快速检查着倒下的男人,确认已经昏迷,这才转向凌曜,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声音里压着满满的怒意:“你怎么在这里!”

      凌曜捂着左臂的伤口,眼神里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如果指挥官不想让我跟来,下次麻烦别在院子里留空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着心痒。”

      “所以你就来捣乱?”段忱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想像上次那样,再把任务搅黄?提醒你一句,这次可不是演习!”

      凌曜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畏惧:“如果我想搅黄任务,刚才就会弄出更大的动静,而不是差点被人勒死在这里。”

      这话说得硬气,但段忱看见了他额角的冷汗,还有微微发抖的左手,那是疼痛和肾上腺素共同作用的表现。

      段忱强行压下怒火,毕竟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按住凌曜的肩,两人一起在集装箱顶伏低身体。

      “闭嘴!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扔下去!”段忱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凌曜的耳廓。

      凌曜抿紧唇,不再说话。两人趴在箱顶,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交易室的方向,所幸刚才的短暂冲突没有引起旁人注意,那边的交易似乎已经完成。陈铭提着密码箱走出房间,在门口跟负责交易的黑西装男人耳语了两句,便在几名保镖的带领下朝渡轮登船口走去。

      段忱按下耳机上的通话键:“目标移动,携带密码箱前往登船口,一组准备将货物调包,二组清除路径障碍。”

      “收到!”

      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陈铭带着密码箱来到登船口旁的一间改装成了VIP等候区的集装箱。Black的人大部分已经撤离,只留下陈铭身边的几名手下,守在VIP等候区门口。过了一会儿,码头外停靠着一辆车,从里面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帽子口罩,遮了大半个脸,眼神警惕,行为举止鬼鬼祟祟的,总是在窥探四周的环境,他便是偷偷赶来汇合的副市长张士诚。

      张士诚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给陈铭打了个电话,叫他出来接自己。就在陈铭离开VIP集装箱去接张士诚的时候,曲尚明带领的二组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附近巡逻的守卫,一组队员便趁机潜入那放着密码箱的VIP室。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一组队员的声音:“段指挥官,密码箱有问题!锁扣上连接着引线,刚一触碰密码盘,计时器就启动了!”

      段忱忙问:“什么类型的装置?计时器剩余时间多少?”

      “像是改装过的炸弹装置,引线只有一根,串联在箱子内部。剩余时间……三分四十秒,但是只要转动密码盘,计时器就会加速,所以不可能短时间内用试错的方法打开箱子。”

      计时还在滚动数字,段忱的大脑也飞速运转,Black不会设置无解的陷阱,若密码盘旋转错误,或者限定时间内没有拆除□□,那么这箱子里的文物便会化为灰烬,这样一来也就死无对证,即便是抓到了人,也定不了他们的罪。

      “行动队三队0171号吴逾明请求尝试拆弹。”许明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吴逾明的简历段忱看过,是从安全局挖来的,爆破方面的顶尖人才。

      “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至安全距离。”段忱当机立断,“吴逾明,戴好护具立刻前往VIP集装箱!”

      “是!收到!”吴逾明回答。

      命令下达,身旁的凌曜转过头,眼里带着一丝询问,他没有耳机,所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段忱冷着脸简短解释:“装有文物的箱子密码盘连接定时炸弹,除非输入正确密码,否则三分钟后会爆炸。”

      凌曜脸色一变,他盯着远处那个集装箱,眉头紧皱。突然,他伸手夺过了段忱手中的对讲机。段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凌曜对着话筒迅速说道:“吴逾明!密码是7398!”

      耳机里先是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吴逾明疑惑的声音:“凌曜?你这密码哪来的?”

      “先别问!没时间了!7398!”凌曜的声音有些急躁。

      集装箱内,吴逾明看着计时器上飞速跳动的红色数字,还剩一分二十秒,他刚刚简单检查了一遍,箱子内部的引线被隐藏得极其巧妙,即便是他,在一分钟内想要拆除装置,也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几乎不太可能。他本想跟段忱报告,说可以尝试最后一种方法,把箱子浸水,然后再去剪断那根唯一的引线,这样可以赌一把,如果引线短路,那么计时器很有可能会停止计数,但如果失败,他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无人员伤亡,至于箱子里的文物琉璃碗……

      于是,他纠结了片刻后,手指飞快地转动密码锁的滚轮。

      7……3……9……8。

      “咔嗒。”

      手提箱突然弹开一道缝隙,计时器停止了计数,屏幕暗了下去。通讯耳机里响起一片喘息声,是周围队员们松了口气的本能反应。

      但段忱却并没有放松,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还握着对讲机的凌曜。段忱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犹如初冬的湖面,慢慢结起一层冰霜。

      远处渡轮的汽笛声,像是从虚空传来的低沉呜咽,凌曜静静地望着段忱,他没有从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找到愤怒或质疑的情绪,出乎意外的,全是令人心悸的深邃幽暗。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湾。

      段忱说:“Black的密码,你为什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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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每晚22点更新!!! 下一篇开文古耽《将在外·寸草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