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还乡养鸭记》狗见愁

23、第 23 章

　　扩大养殖规模的事情被提上日程，纯化也开始频繁进城四处寻找鸭子和稻米的销路。

　　先前她那些都是散客，收得不算很多，她想着要提前打听好，做好万全的准备，免得到时候又是手忙脚乱，白白辛苦一年。

　　走访了多家大酒楼后，纯化接连碰壁。

　　这些大店往往都有固定的供货源，一环扣一环，她们邢家才回来不过一年，鸭子的出货目前还算不上稳定，也没什么名气，在村里倒好说，要说服这些追求稳健的生意人可是难上加难。

　　起先还想着自己才起步，先通过薄利多销的方式把鸭子推出去，可她跟那些客户们沟通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旦给她们的鸭子的优点定位在便宜上，后续只会压缩她们的成本，想提价也没有空间。

　　那些人打量着她是个没见识但野心大的村妇，随便打发她，即便看到她带来的优品鸭子也不会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她以为的合作变成了上赶着求人。

　　不过纯化并不灰心，她继续带着少秋挨家挨户的跑。

　　一来二去，也算是结识了镇上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出门有两三天，少秋就想着回家，在他心里，邢家已经是他的领地，他很担心领地上的其他姐妹、家里顽皮的孩子与禽畜发生意外。

　　纯化笑他明明是自己要来跟路，现在又突然这么“顾家”。

　　他们还不能立即回去，得参加完周员外家里小孙子的百日宴才行，贺礼她早几个月就托了人订好了，是一把紫砂壶，周家人都爱茶，送壶的主意也是纤纤提的。

　　少秋见她说起这件事，恍然道：“对了，娘子，周员外是大户，他办百日宴一定会来很多有头有脸的客人，我看娘子不如趁机在宴会上露一手，如何？”

　　“好主意！”纯化直拍手，“咱们就来个瑞鸭献寿！”

　　可问题来了，她的厨艺并不好，鸭子勉强能炖熟的程度，少秋平时也不碰这些需要“杀生”的事情。

　　少秋看出她的担忧，宽慰她道：“我想味道是不打紧的，宴席的菜只要好看，好意头，形式大于内容，最重要不能让人人都吃“饱”，这样他们才会对这菜感到好奇！”

　　“对啊！”纯化乐得直拍少秋的背，“我怎么没想到，到时候请周夫人给我们配合，一切便水到渠成！”

　　得亏这次带着少秋出门来了，纯化心想。

　　最近她越发觉得少秋哪儿哪儿都好，也越发习惯他总是在自己身后跟着。

　　自打他出现，她感觉自己的运气就变得好起来了。

　　“对了，认识这么久，一直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生辰，快告诉我，我回去帮你也准备准备！”

　　少秋挠头，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多久，他有意识后才开始修炼，那时父母也早离开了他。再来他们修行者本身对于生辰八字也比较忌讳，一般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

　　“不如就定在十一月初五。”那是他与她初次相识的日子。

　　十一月初五，纯化喃喃道。

　　“怎么？不喜欢的话就换一个日子吧！”少秋其实对于生辰没什么期待，他也只是想顺着纯化说。

　　“喜欢！你选的我都喜欢。”纯化对他挤出一个微笑，“那也没几天咯。”

　　她也是时候帮他准备一份礼物了。

　　说到礼物，她更加犯难，因为少秋确实没有明确表达对任何东西的喜欢。

　　食物是这样，家里的钱也是这样。甚至有时候村里那些议论他吃软饭的话都传到了她耳中，少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在意。

　　可是一个人怎么会什么都不图呢？

　　她没有深想下去，只道：“对了相公，你想想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提前告诉我，我帮你准备。”

　　“提前？”他以为礼物都是惊喜，是发自送礼者的内心，他这样不就成了索要了？

　　“当然啦！不提前我怎么帮你准备，要是准备了你不喜欢的不就坏了嘛！你不知道我从前每次给人准备礼物都是这样，问就是都好都行，送完又不喜欢，简直......”那些难过的记忆又上来了。

　　“我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我都喜欢！”少秋答完发现自己好像把自己装在了套子里，可他又不知道怎么找补。

　　纯化也不生气：“好，那有没有最喜欢？就挑你最喜欢的。”

　　少秋思索片刻道：“静宜姐给大家做了几套里衣，问我想要绣什么图样，我没想好，你能帮我想想吗？”

　　“就这个？”纯化觉得太简单了，“还有其他愿望吗？”

　　“还有......那你帮我绣，可以吗？”

　　纯化本想说自己绣工一般，但看着少秋期待中带着小心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

　　“当然可以！还有吗？”

　　“居然还有！”这太奢侈了，少秋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好啦！你慢慢想，想到了再说。”纯化走动了一天，说着话就被瞌睡虫击倒过去。

　　少秋见状，把人搬着躺好，盖上被子，拿着他们的换洗衣服来到后院找小二借水盆搓洗。

　　他这边正搓得用心，突感后腰一阵刺痒，回头一看是一个道士模样的长须男子拿着一把桃木剑在戳他。

　　“道长有何贵干？”

　　那人每句话开口必定结巴一阵，他嘴里费劲蹦出两个字：“捉......捉......捉妖！”

　　少秋根本不想理他，头也不回道：“我们这里没妖。”

　　“哦！”那道士的单字说得倒顺畅。

　　见少秋冷淡，他也不离开，继续用桃木剑戳他的后背。

　　少秋将手中的亵衣一摔，转身站起来，那道士顿感被一片阴云笼罩，他拱着手。

　　“打......打.......打打.......打搅！”

　　小二从大堂进来，看见这癫道士不知道怎么溜进来骚扰他的客人，抄起一根擀面杖，劈头就打。

　　少秋见那小二下了狠手，一下子就把那道士打了个乌眼青，他心中不忍，将小二拦下，送道士出了旅店门。

　　临走前，他摸出随身的几个铜板放进对方手心，并嘱咐他。

　　“要是遇见困难就去城北的林家药铺，那里的老板娘是个善心人，你给她做工磨药也能换些银钱。”

　　那道士抬头，双目带着血丝，他出来这么些天，没弄到一个钱，去要饭人家见他穿着道袍还不许他来占地盘，又骂他又赶他。

　　看着手中的铜板，怎么也够给还睡在破庙里的小徒弟买个馒头吃的。

　　这人还告诉他药铺的位置，简直像是看穿他徒弟害病的事情。

　　这样厉害的人，不对！他碰见他时师门代代相传的寻妖罗盘有异，他才一路追过来。可要说他是妖，妖怎么会这么好心？

　　他酝酿回话时，少秋早已回了房间。

　　那道士害怕少秋真是妖邪，怕自己收下他的东西就是把灾祸带了回去，在旅店后门蹲了一晚，发现妖怪没来害他，才起身，拖着麻木的双腿跑了回去。

　　少秋根本没把这道士的事情放在心上，从前他也不是没遇见过道士，有实力的也好没实力的也罢，大多数发现他们的妖气就要动手，可他也不是吃素的，绝不会任由自己与自己的同族被人给欺负，将人打跑就行。

　　那道士看着没什么灵力，不仅疯疯癫癫，身上还有些不详的气息，也就是人俗称的“霉运”缠身，他也便不跟此人计较了。

　　不过这道士的出现再一次提醒了他，他得好好确认一番纯化身上妖化的程度。

　　即便这段日子都非常平静，可只要他的妖丹还在她身上，她就一定会变成跟自己一样的妖怪。

　　他不敢盲目拿走妖丹，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确定离开自己从妖丹纯化是否还能维持性命。

　　思索间，他将手伸向纯化的丹田，催动元力，感受到她体内的妖丹在回应自己。

　　睡梦里的纯化感觉下腹热热烫烫的，像有一只抱窝的母鸡坐在她身上，下意识挥手去打。

　　“别在这里下蛋！”

　　听到她梦话的内容，少秋心中感到一阵好笑，他收回手，也躺倒她旁边睡下。

　　翌日，少秋罕见的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正在帮着娘子孵蛋，被屁股底下硌人的什么东西啄了一口，起来一看，是一只破壳的小鸭子。

　　他想帮小鸭子弄开它身上的其他蛋壳，被小鸭子一下子吸进肚里吃掉，天旋地转间，娘子也被吃进来了。

　　带着冷汗从床上坐起身，一个温热的巾帕便糊到他脸上来。

　　是纯化一边抱怨要迟到一边给他擦脸。

　　平日都是少秋叫她起床，没想到今天她先醒来，眼看着就要误了时间，她出去打了热水急匆匆给自己收拾，然后才轮到赖床的少秋。

　　要不是她们今日得赴宴，她本来不想叫他起床的。

　　“快穿衣服！来不及了。”

　　少秋闻言，连忙跳下床，将自己拾掇好。

　　夫妇两匆匆忙忙的往周家赶，好悬还是赶上了时间。

　　两人进门寒暄后，发现先到的宾客都坐在大堂里等着，周夫人张罗着丫鬟小厮们待客。

　　纯化看到周夫人一拍脑袋，她小声对少秋道：“坏了！鸭子的事情忘记说了。”

　　“无妨，昨夜我已经安排人连鸭子带厨子一并送到周府，娘子，你就安心等着吧。”少秋拍拍她的手背。

　　“哪儿来的厨子？”纯化不解，她就睡早了一些，发生了什么？

　　原本她还想自己亲自上去对付对付，这少秋居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居然不提前知会自己一声！

　　少秋悄悄道：“昨晚我遇见一个道士，他说他有门路，我便听了他的，让他试试。”

　　没别人可以拿来扯谎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厨子，有的只是用了分身术的自己，他准备用更直接有效的方法——法术。

　　他说道士也是方便后面纯化去查证，毕竟真的有这么个道士，只是疯疯癫癫，想来怎么说都不会露馅的。

　　“道士？”纯化一脸懵，道士跟厨子有什么关系，“你睡懵啦？”

　　“放心！我不会骗你的。偷偷告诉你吧，那道士使得是障眼法，要将宴席上的珍馐美味变成鸭子的模样。”

　　“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影响到周家？”她总觉得不靠谱。

　　“不会的。”少秋对他眨眼，“准备好，咱们家的鸭子要变成紧俏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