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效应》刑茶

35、第 35 章 亲下去会控

　　到后半夜，终于把工作忙完，合上电脑，黎池揉了揉眼，发现在沙发上睡着的席晏辞。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触碰他的额头与自己的对比，烧已经完全退下来。

　　仔细观察，他睡着时比平时要温柔很多，没有紧蹙的眉心，没有冷着的脸，也没有说话难听的嘴巴。

　　在她手伸回去的时候，席晏辞就睁开了眼睛。

　　黎池不自然地收回手，说：“那个，你烧已经退了，按时吃药。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席晏辞一把拉住她手腕，从沙发上起来，又松开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下后颈，“挺晚的了，你今晚住这吧。”

　　凌晨十二点已过，地铁早就停休，晚上打车价格是白天的两倍，她确实有点舍不得。可是孤男寡女住一室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席晏辞看出来她的心思，说：“你要是有顾虑，我可以现在订个酒店。”

　　他家这片位处市中心，一晚酒店就要好几百，还不如打车回去。
　　反正不睡一张床上，她照顾他一晚上，作为报酬在他家歇一晚也不算什么，黎池咧了下嘴，问：“我是想说我睡哪个房间？”

　　席晏辞带她去客卧，又拿了一床新的床单给她，“客用卫生间在玄关旁边，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黎池抱着床单，点头应好。

　　简单洗漱过后，黎池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觉得缘分这事真是奇妙。在北城这么多年她从来没遇见过他，她觉得他们再也不会相遇了，但此时此刻她躺在他家卧室，睡在他的床上。

　　门外响起敲门声，黎池回过神来问他怎么了。

　　“我点了外卖，要吃点吗？”

　　这么一问，黎池实实在在地感到饥饿。

　　北城的口味比较清淡，尽管看着红油铺满，但也丝毫尝不出一点辣味，黎池记得他是北城人，况且他生病要吃清淡一些，但现在桌上放着的全是辣菜，辣味扑面而来。

　　她扫了一眼，发现没一样适合他，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别吃了。”

　　席晏辞好笑地看她：“我点的外卖你让我别吃，即使你照顾我一晚上也不能全部独吞吧。”

　　不是这个意思，她解释：“你刚退烧应该饮食清淡一些，这些菜都太辣了，不适合你。”

　　他笑了下，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从外卖袋里端出来一盒粥，看向她，“我喝这个。这些菜是给你点的。”他记得她喜欢吃辣菜。

　　黎池喜欢辣口不错，但这这一桌子是不是有点多，她就算一天没吃饭也吃不下这么多。

　　“不用担心浪费，吃不下的放冰箱第二天热热还能吃。”席晏辞太了解她。

　　黎池吃饭很安静，不说话也不看手机，一口一口塞嘴里慢慢咀嚼；席晏辞则在一旁喝粥，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看她嘴里塞得像只松鼠，不免勾了下唇。

　　这一顿吃得很饱很满足，黎池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把垃圾收拾干净准备回卧室去。

　　坐在沙发上的人刚输掉一局游戏，问她想要一起看电影吗。

　　或许是刚吃完夜宵还没开始消食，黎池一点困意都没有，但是大脑却运行得很慢，她应了一声“好”，走到他旁边坐下。

　　席晏辞找了一部外国文艺片，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经历内心各种各样的挣扎，无法正视对方在自己心里的感觉。黎池之前看过原著小说，第一次看电影版，觉得不错。
　　“你看过原著吗？”她问他。

　　“大学的时候学校有阅读任务，看过。”这部电影也是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

　　国外的大学，会是什么样？他在那边有没有遇见很开心的事？
　　他们本可以在同一所大学度过最美好的四年，成为校园里最甜蜜的情侣，可因为她的私欲，他们分别了十一年。
　　“席晏辞，”她叫他，“那四年，你在美国过得好吗？”

　　旁边的人顿了下，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句“还行”，但其实他想说挺不好的，在美国那四年挺不好的，什么都不好……他问她：“你呢？”

　　“不好，”黎池鼻子有点酸，“家里的压力，升学的压力，社会的压力……”还有，挺想你的。

　　心底似乎藏着某种情绪，心思没放在电影上，他又问她：“毕业之后为什么来北城？”

　　这个问题好像是双方不能触及的底线，曾经的他们约定一起来北城，但最终没能实现。这一问无疑让他们想到了当初。

　　黎池默声，注意力早已无法集中在电影上。

　　夜晚总是情绪脆弱的时候，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不断变幻的蓝光在视网膜中摇晃。
　　她想说对不起，但他已经站起来离开。

　　他回来的时候电影已经结束。
　　这部电影的内容两人都没怎么看进去，现在却安安稳稳地看电影片尾。

　　片尾也伴随着英文歌曲结束，黎池从臂弯中缓缓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站起来要回卧室，刚一动，手腕就被旁边的人反握着，然后自己被他捞过去坐在他双腿上。

　　黎池睫毛微颤，心跳不已，面颊微红地看他。
　　“席晏辞。”她轻唤了他一声。

　　这部电影令人想不到的一点就是结尾部分有一个小彩蛋。男女主人公因电影结缘，爱上彼此，在杀青时男主人公向女主人公告白，然后拥吻在一起，这就是这部电影的最精彩的部分。

　　也就是在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热吻时，席晏辞吻了过去。

　　黎池几乎懵掉，脑子里的思绪乱飞。
　　她瞪大眼看面前的这个男人，温柔而又循序渐进地吻着她，一点也不失理智。

　　失去理智的那个人是她。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回吻着他。

　　他们都不似十八岁一样生涩，成年人应有的成熟和暧昧让这个吻热烈和漫长。

　　难舍难分时，他主动停下，在她额头轻吻一下，“早点睡。再亲下去我会控制不住。”

　　都是成年人，热火朝天后该发生的事都会发生，黎池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她从他身上下去，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很平常，谁都没有因为昨晚而尴尬，也没有主动提起。
　　至于他们的关系，也回到只是认识的那层关系。

　　吃过早餐，黎池嘱咐他按时吃药，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

　　公司年会结束后开始了二十天的假期，黎池正坐在工位上抢回槐江的高铁票。
　　有同事走过来问她哪天走。

　　这几年过年都在槐江，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今年黎池工作忙忘了抢票，机票也在这两天疯涨，现在车票正在候补中，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候补上。
　　“不知道，”她无奈笑了下，又问同事：“你呢？”

　　同事是南城人，笑了一下说今天就走，提前跟她说新年祝福。
　　“你也一样，新年快乐。”黎池回应。

　　从公司回到家里，小区里瞬间清冷不少。他们小区几乎都是外地人在北城打拼的，过年都忙着往家赶，她每年算是走得最晚的一个。
　　今年，有可能都走不了。

　　果然，车票没有候补上。她把装进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旁的电话里乔英问她真的不回来了。

　　“是啊。”她一边回一边整理衣服，“车票候补不上，我也没办法。”

　　“要不买机票，贵点也没事。”

　　其实她有考虑过买机票，但想到每年过年回去不是面对长辈的催婚就是父母的说道，她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小孩，做事自己有把握。
　　“我今年不回来了，”她说，“你和爸注意身体。”

　　乔英对她这个决定非常不满意，在电话里不停地说教，她也没放在心上。
　　上学时期总是听到类似这样不满意她决定的话很多，对父母的不满意早就习以为常，在乔英数落完后挂断电话。

　　-

　　街道上挂起红色灯笼，门店前贴着当年生肖的装饰品，距离新年的到来还有三天，黎池打算以睡觉的方式度过。

　　苏晓的电话就在她囤好粮食的那天下午打过来的。
　　苏晓走之前买了一条项链，地址填在了公司，当时买的是预售，现在才到，想请她去拿一下。

　　黎池自己在家闲着没事，让她把地址发过来，换了衣服坐地铁过去。

　　之前没听苏晓说过她的工作，现在站在市中心最高的楼前，黎池有点感慨，她曾经也在这里投过简历。

　　成功地拿到快递，她拍了一张照给苏晓发过去，把手机放回包里准备原路返回。

　　玻璃感应门缓缓打开，黎池心想应该又是哪位白领，只是一抬起头，看见的是正在迎面而来的席晏辞。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一件浅色衬衫，下面一条西装裤，手拿着电话举在耳边，不知道跟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她看过来。

　　黎池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他朝自己走过来。
　　直到他们之间隔得很近的时候，他也还在打电话。

　　碰巧见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黎池跟他笑着挥了下手就准备走，只是没想到刚走就被他拉回来，然后进了电梯。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等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