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效应》刑茶

34、第 34 章 听话。

　　外面掀起一阵风，声音大过车载上放着的钢琴曲。黎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抛出的一个问题会回到自己身上，然后被难倒。
　　“我……”

　　“什么？”席晏辞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她抿了下嘴唇，轻轻地皱了下眉，说：“手链我以为你是送给别人的。对不起，误会你了。”至于生气，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哦，”他合上打火机盖子，发出一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所以你以为手链是送给别的女人的你才生气。”末了又补充：“你、在、吃、醋。”

　　黎池瞪大眼，脸唰一下红透，没想到他是这样总结的，她反驳：“我没有，你想多了。”

　　席晏辞勾了下唇，手指在她不知不觉中去勾她的小指，然后扣住。
　　他声音温柔暧昧：“黎池，你这几年有没有想过我？”

　　小指被他的小指勾着，黎池想要缩回去，却被他紧紧勾住不放。

　　车内空调越来越高，身上逐渐热起来，他其他手指头不安分地在她掌心、手背徘徊，暧昧的感觉越来越让人上头。

　　身上的药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丢在后面去，她被他一把捞过去坐在他腿上。

　　他就像个魅魔，有意地把玩她的发尾。头发似乎不能满足他，他手指慢慢划落到她带有痣的那只耳朵上，挑逗了一下，然后漫游到她的脖子，一直顺着她的背脊往下，直到腰椎。

　　黎池全身发烫，苏苏麻麻的感觉让她脑子一直嗡嗡作响，在他还要再往下的时候，她一下子惊坐起来，再次制止了他的行为。

　　她嗔怒的样子看他，他却不以为意，把她散落的头发挽至耳后。

　　她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却说这几年他很想她。
　　她轻颤着睫毛，感到自己的心跳不已。

　　席晏辞的手在她的脸上描摹，像一个雕刻师，只有摸过模特的脸才能雕刻出最完美的雕塑。

　　手指落在她的眉心，眉骨，鼻骨，鼻尖，嘴唇，最后到下颌。他捏着她的下颌，迎了上去，就在要双唇即将接触的瞬间，黎池偏了下头。
　　所有暧昧的铺垫在做无用功，所有的火苗都被掐灭。

　　“对不起。”黎池低着头。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她从他腿上下去，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进门后，黎池按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又摸了摸发烫的脸，心绪不宁地喘着气，连黑暗中的苏晓都没发现。

　　灯突然亮起来，黎池看见散落一头黑发的苏晓站在沙发上，她吓了一跳。

　　苏晓从沙发上下来，冲她一笑，问她怎么现在才回来。

　　黎池猜她肯定是喝断片了，把今晚自己在酒吧的“英勇行为”忘得一干二净。
　　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压一压，眼睛看向别处说：“我出去倒垃圾。”
　　苏晓俯身凑近她，声音像猫一样：“一点也不老实，我刚才明明看见你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险些被水呛到，黎池抽了两张纸擦洒落在衣服上的水，看她：“你没睡？”
　　“睡了啊，”苏晓也给自己倒了杯，“不过你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
　　“如实招来，那男人是不是送你手链的那个。”

　　黎池拉着她坐下，没说那个人是谁，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要是你前任出现在你面前，且还对你很好，这是什么意思？”
　　“说明她还在意你。”

　　“但你之前伤害过他，而且你还在他醉酒的时候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
　　“说明他想报复你。他想让你产生错觉让你觉得他还爱你，当你重新爱上他的时候，他就像你伤害他一样伤害你。男人很坏的，特别是长得帅的男人，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黎池端着水杯细细思考，他确实长得帅，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他……好像没有那么坏。

　　-

　　组里拿下大项目，组长邀请全组的人吃饭，黎池就是在那顿饭局上再次看见席晏辞的。

　　包厢里几个男的喝得很醉，谈天说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很大的抱负。
　　黎池听得厌烦，跟同事说自己去卫生间，出了包厢。

　　走到尽头，吹进来的晚风把她的困意赶走。想起口袋里还有几颗上次买东西剩下的薄荷糖，她伸手去兜里拿，只是拿出来的不是薄荷糖，是一款女士烟。

　　黎池疑惑，然后想起来是上次和苏晓出去吃饭她放在兜里的。
　　她刚要放回去，烟就被人拿走了。

　　黎池转过身，就看见席晏辞单手拿烟靠在旁边的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他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伸手把烟要回来。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不但不还她，还把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苏晓的话没错，男人很坏，还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坏。
　　黎池不想和他纠缠，转身就要走，但却被他一把拉回来。

　　她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席晏辞拉着她往自己身上带，头靠在她的肩上。

　　挣扎的人因为他这个动作瞬间愣住，刚才的爆发冷静下来变成和谐。

　　黎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和浓烈的酒精味，也能听到他重重的呼吸声，还有他软下来的声音：“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

　　“可是你不也在抽烟吗？”黎池想起他每个在玩打火机的瞬间。

　　“已经在戒了。”他说着，手就揽着她的腰，整个人靠上去。

　　面对面紧贴在一起，黎池能感到他身体很烫，还有他内心深处的疲惫，好像熬了几个大夜都未曾合眼。

　　渐渐地，她听到他有规律的呼吸声。
　　不能在走廊上睡着了吧？

　　她推了推他的肩，又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他跟没反应似的，抱着她的动作没换过。
　　但在她第三次叫他的时候，直起身来松开她的腰，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池被他这一系列行为弄得发懵，不由得想，这个男人不仅坏，还怪。

　　深冬时节，苏晓因为家里有事提前了自己的年假。合租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个人的时候吃得简单，很多时候一桶泡面便能解决。

　　泡面散发出的热气遮住视线，泡面盖上的水汽滑落下来滴在汤里，黎池看了眼工作群里刚发的消息，一边构思一边写方案。
　　面没吃几口，工作还剩一堆，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她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点开免提放在一边。

　　电话里只有丝丝电流声通过，没有人的声音，黎池紧蹙眉心，放下鼠标去看。

　　拿起手机的那刻，她心里紧了一下。

　　她拿着手机顿了会儿，才开口：“席晏辞？”

　　电话那头没人回她，等她再准备说话的时候，她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你是黎池吗？我是晏辞朋友，他现在发高烧在家里躺着，我有点事不能照顾他，能麻烦你来帮忙照顾一下他吗？”

　　“可是……”黎池犹豫。
　　“就当欠你个人情，人命关天啊姐姐！”

　　可是她还有工作没忙完，晚饭也没吃。在她犹豫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

　　吃剩一半的泡面和未完成的工作好像确实比不上一条人命。黎池把电脑装进包里，剩下的泡面扔掉，换上衣服出门。

　　夜间人流量少，赶上最后一班地铁，黎池卸下围巾和包来，打开电脑写方案，才没一会儿就到他家小区附近的地铁站。她导航到附近的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才上去。

　　推门进去，先入眼的是漆黑和凉意，他家的温度还不如地铁上的温度，黎池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找到灯，把药和包放在客厅，走去他卧室敲门。
　　她听见里面的人咳嗽两声，然后下床来给她开门。

　　等待他开门的期间，她再一次打量起他家。
　　明明快要到过年的日子，他家里却没一点年味，反而比之前更清冷。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

　　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干燥发白，咳嗽的时候转过身子，看起来病得不轻。
　　“你怎么来了？”席晏辞微微蹙眉。

　　黎池心想，不是你朋友叫我来照顾你的吗？这么一想，就猜测他朋友没跟他说过，她说：“你生病了，我来照顾你。”

　　以为要听到他说“不要”“你走吧”类似的话，正想着要怎么应付，她就听到他应了个“哦”。

　　有点意外。黎池转身去拿温度计递给他，他接过含在嘴里，乖乖地坐在沙发上量体温。

　　黎池看了眼，不免笑了下。

　　温度依旧很高，39.1，黎池打开退烧药，挤了两片给他递过去。

　　他接过狐疑地问：“这什么？”
　　“退烧药啊。”不会烧傻了吧？

　　席晏辞嫌弃地皱眉，把药丢在茶几上，“我不吃。”

　　不吃药怎么会好，黎池把药捡起来放在他手心：“生病了就要吃药，这点生理常识你懂不懂？”
　　他不说话了，闭眼把药丢进嘴里，喝了口温水咽下去。

　　黎池弯了下嘴角，感觉自己在照顾小孩。小孩都比他听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