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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似曾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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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泉日报!细扒日月门门主宁延不为人知的过去……#
姜妮咬着手指看得入神,浏览到精彩之处,她不禁咂舌:“我嘞个乖乖,这仙侠世界的狗仔队也怪牛的。”
在日月门的时日,除了音之精灵那桩事,宁延并未过多与姜妮提及他的从前。
但他那副贵公子的日常做派,纵使裹着最素净的衣衫也难以掩盖。
姜妮一口气读完,意犹未尽地拽着夏愉念叨:“我去你敢信?宁延原名许宁延,就是那个曾经叱咤修仙界,一度凌驾于五大宗门之上的许氏宗族!”
“我之前就瞅着他来历不凡,没想到何止是不凡,简直是惊人啊。”
夏愉啃着姜妮买来的特产鱿鱼干,漫不经心地接话:“许氏宗族……是八年前一夜之间被灭满门的那个?”
“是啊,不过这报纸上没提灭门的缘由,你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吗?”姜妮好奇地打听。
夏愉歪着头努力回想:“倒是听过些零碎传闻,好像是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势力。但一提到那个势力,大家就都沉默了。”
“能把许氏宗族一锅端的势力,得厉害到什么地步啊……”姜妮托着腮帮子,满脑子都是光怪陆离的猜想。
夏愉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别瞎琢磨了,今天是总决赛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得趁早排队入场,晚了怕是要挤破头。”
姜妮如梦初醒,“啪”地把报纸拍在桌上:“哎哟对!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最后一场五进三的淘汰赛,日月门的运气爆棚抽到了空签,直接保送总决赛。
楚嫣然一行人这几日背负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舆论影响的不只是日月门的名声,更是五人的对战状态。
得知抽到空签的那一刻,宁延松了口气。以眼下的局势来看,避战,无疑是最明智的处理方式。
他嘱咐几人:“到总决赛还有约莫一周时间。你们只管潜心修炼,外界的纷扰不必理会。”
袁子昂从最初的怒火中烧、满心不服,到如今只剩满心颓唐,蔫蔫地应了声:“是。”
其余四人也纷纷颔首应下。
众人散去后,唯有时策留了下来。
他望着宁延的背影,担忧道:“师父,外界那些流言……”
“日报上说的,都是事实。”宁延,或者说许宁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时策拱手躬身,“无论外人如何蜚短流长,师父,您永远都是我们心悦诚服的师父。”
许宁延的身形蓦地一顿。
这群孩子……
“日月门是我们的宗门,更是我们的家,师父和长老们对我们的好,我们时刻谨记于心。师父您放心,这次总决赛,我们必定全力以赴,为日月门正名!”时策说得铿锵有力,言语间万般恳切。
许宁延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他不愿在弟子面前流露脆弱,只微微颔首,便催着时策回去修炼。
待时策走后,杨安笑呵呵地端着一杯热茶,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我就说嘛,这群孩子的错不了。门主,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连日来,宁延忧心的从不是日月门的荣辱,而是被他牵连的这些弟子。
此番舆论风波背后的黑手是谁,他心如明镜。也正因如此,他才对这群孩子愧疚难当。
若是因他一人,毁了他们的大好前程,那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时策方才那番肺腑之言,倒让他觉得,是自己先前的胸襟太过狭隘了。
“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杨安递过茶杯,问道。
许宁延接过茶盏,无可奈何道:“此事本就是我的过错,任他们如何发难,我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茶盏里的水纹轻轻晃了晃,映着许宁延眼底的沉郁。
如果当初不是他……许家也不会走到如今无可挽回的地步。
可那件事,他做错了吗?
他并不这么觉得。他于那些人心中有愧,于许家,却是问心无愧。
杨安恨铁不成钢,语气不免急切了些:“门主!八年了!您已经偿还了整整八年,难道还不够吗?那些人分明是咄咄逼人,不把您逼入绝境,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啊!”
“杨安!”许宁延拔高了声调,语气冷硬,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头,“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杨安嘴唇翕动了几下,悻悻地应了声:“是。”
宗门大选的观众席上,日头正盛,晒得人头皮发紧。
姜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恹恹地瘫在座椅上:“早知道日月门抽到空签不用比,我就不来了。”
夏愉被她逗笑了:“你不来,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抽到了空签?”
“也是哦。”姜妮哑口无言。
比赛钟声敲响。
“第一场,摘星盟对阵惊龙宗!”
“摘星盟项亦寒,光灵珠黄灵三阶!”
“宁婧雪,月灵珠黄灵二阶!”
“孙思思,冰灵珠黄灵一阶!”
“邓殇,风灵珠黄灵一阶!”
“程诩,土灵珠橙灵九阶!”
姜妮打眼一扫赛场,目光在触及项亦寒掌心的黑球时定住,困意烟消云散。
那东西,和当初定牛宗分宗偷袭者手中的黑球十分相似。要说不同点,那便是这个黑球看着体积小了许多。
“啧啧,竟然遇到摘星盟了,惊龙宗要完了。”
“依我看,惊龙宗还是趁早投降吧,不然什么下场都不好说。”
姜妮耳朵一动,跟身旁两位男子搭话:“两位大哥,这话怎么说?”
其中一人睨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看你这样子,怕是这两天都没来观战吧?”
姜妮老实点头。她也就看了日月门出场的几场比赛,其余时间全耗在逛吃逛吃上了。
“这摘星盟,可是一路踩着对手的尸骨杀上来的!实力强横不说,心更是狠得离谱,凡是和他们对上的宗门子弟,非死即残!”
姜妮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凶残?”
“凶残?这词都算轻的!”另一位大哥抢着补充,“他们还最喜欢故意拦着对手投降,就是为了慢慢折磨人,手段阴毒得很!”
少女咂舌,语气夸张:“听起来,比前些天被口诛笔伐的日月门还要吓人啊。”
“唉,谁说不是呢!”有人附和着叹气,“说起日月门,这摘星盟的残忍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名气反倒不如日月门?真是奇了怪了。”
赛场中央,摘星盟众人的眼神透露着狠厉,看得人心头发怵。
惊龙宗的弟子们先发制人,雄浑的灵力化作一道道锐芒,裹挟着破空之声,朝着摘星盟众人袭去。
却见项亦寒不慌不忙,缓缓抬手,掌心的黑球径自腾空,悠悠旋转间,如同一方黑洞,散发着吞噬一切的诡谲吸力。
摘星盟不正面抵抗惊龙宗的攻击,而是围绕着黑球默契地走位,不断将惊龙宗的攻击尽数引向黑球。
惊龙宗的灵力锐芒甫一触碰到黑球,便如泥牛入海,消弭无踪。
惊龙宗领头弟子见状,眉头紧锁。
他足尖一点,刹那间便掠至黑球上方,手中宝剑朝着黑球狠狠劈下。
这一剑蕴含着他八成灵力,裹挟着雷霆之势,势要将黑球一分为二。
然而,摘星盟弟子岂会让他得逞?
几人迅速合围,联手布下一层坚固结界,硬生生拦下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与此同时,那黑球陡然震颤,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灵线,如触手般朝着惊龙宗众人缠去。
惊龙宗领头弟子躲闪不及,被黑灵线缠了个结结实实。
他的身体被禁锢,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朝着黑球涌去。更可怖的是,待灵力被吸食殆尽,黑球竟还在贪婪地攫取他的生命本源。
领头弟子头疼欲裂,冷汗冒出,英挺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他恍惚间觉乎自己就像一条濒临干涸的溪流,河床龟裂,任何一滴水都能成为他的生命之源。
可偏偏,无水怜悯他。
余下的惊龙宗弟子瞧见自家队长如此状态,心急如焚,慌忙抬手示意投降。
“第一场比赛,摘星盟胜!”裁判的声音响彻赛场。
项亦寒淡淡勾起嘴角,将黑球收入掌心。
惊龙宗领头弟子轰地一声跌在地上,他的青丝化作白发,面容沟壑纵横,俨然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
惊龙宗弟子悲愤欲绝,指着摘星盟怒斥:“你们作弊!比赛规定,严禁使用武器之外的法宝!”
宁婧雪傲然开口:“土老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黑球是项师兄以自身灵力凝炼而成,算哪门子法宝?”
邓殇极尽嘲讽:“技不如人,乖乖认输便好,真是自取其辱。”
项亦寒领着摘星盟弟子转身下台,路过惊龙宗众人时,轻飘飘的一句话随风散来:“何必跟下等人多费口舌。”
惊龙宗弟子们攥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
观众席上,姜妮望着摘星盟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好大的傲气,不过……怎么总觉得似曾相识?”
夏愉随口问道:“什么似曾相识,那黑球吗?”
姜妮摇摇头,眉宇间满是困惑。
“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