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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染病 就算是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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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珩不愿意去江南,盛秋阑之前数的那些银钱自然没了用处。
她搬着一把板凳坐在自己的屋前,想不明白自己前一天晚上怎么就听了傅如珩的话,这么轻易就被对方说服了。
不过三天之后,迎春倒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本来媒人已经问光禄寺卿家的嫡女要了生辰八字,择日就要开始占卜吉凶,结果临近吉日却突发意外,迟迟卡在了这步。
侯府当中的人接连染上了寒症,从傅鸿元到他那些七七八八的妻妾,就连妻妾们生的孩子也都没能逃脱。
这些人之前或多或少都欺负过傅如珩,若是换作以往,盛秋阑肯定要拍掌称赞上天有眼,可这次傅如珩也染上了病,症状不比其他几人轻多少。
侯府当中的大夫不够用,还额外去外面的医馆请了几位郎中,一时间,整个侯府几乎都找不到能够站起来的人。
派去看管傅如珩的几名暗卫同样染上了病,被撤了下来。府中的下人全都去照顾生病的其他人,只有东顺一个人留在傅如珩身边照看。
听闻侯府一家全都染上了疫病,人人都避之不及,就连四皇子党的人都不上门了。只有盛秋阑趁着其他几人不注意,偷偷跑到后门,问东顺具体情况。
“傅如珩现在怎么样,要不我去把我们府上的大夫叫过来吧。”
“不用,”东顺的表情比前几天要放松很多,他向盛秋阑靠近,低声道,“少爷其实第二天就好了,只是不知为何不让我跟别人说。不过小姐不是别人,知道也无妨。”
东顺自从被买进府中就开始跟着傅如珩,自然知道自家少爷对盛秋阑有多纵容,那些一贯坚持的原则和习惯在盛秋阑面前都能退一步。
虽然少爷不让他跟别人说,但东顺觉得如果盛秋阑自己去问,他家少爷估计也会如实相告。
如果盛小姐因此担心,到最后哄人的还是自家少爷,还不如他把事实说出来。
盛秋阑之前为了逃避写作业,也不是没有装过病,只是从来没瞒过傅如珩,这次傅如珩却明显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如果不是东顺私下告知,她估计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傅如珩还生着病。
盛秋阑不知为何,听完这话总觉得心里憋闷,就连知道夫如何痊愈的喜悦都冲散了大半。
她干巴巴的说:“哦,这样。”
明明傅如珩前几天还在自称小弟,如今居然还学会瞒他了,看来也没有多少自觉。
亏她还担心了这么久。
盛秋阑看着东顺面色红润地向他告别,微微抬眼,觉出几分不对:“这么多人都病了,你没有不舒服吗?”
这个症状传播这么快,东顺每天跟在傅如珩旁边,看上去还精神奕奕的。
闻言东顺只是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大抵是我身子好吧。”
东顺长得圆头圆脸,虽然比盛秋阑高,但在同龄人当中也不算特别,勉勉强强能称得上健壮。
盛秋阑半信半疑,不过她这次只是想来看看傅如珩的情况,听说对方没事就道别离开。
听说侯府中这么多人生病,碧云和迎春怎么都不肯让她近段时间去看傅如珩,生怕盛秋阑也被感染,这次还是她偷偷溜出来的。
盛秋阑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自己如果感染上了,周围一圈人都有可能遭殃,倒也没有多作停留。
而在她离开之后,东顺回到了屋中,床上的傅如珩手中拿着一本书,面色苍白,轮廓相比前几天要锋利许多。
东顺确实没说谎,傅如珩在府中开始大范围发病的第二天就好了,但他生病的时间比其他人要早很多。
“她来了?”
“嗯,盛小姐问了少爷的情况,之后就走了。”
傅如珩翻页的动作一顿:“她有没有问别的?”
“没有,”东顺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犹犹豫豫地开口,“少爷,您觉得我强壮吗?”
傅如珩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东顺,虽然没有回答,但东顺从中看到了和盛秋阑一样的表情。
虽然东顺看到过自家少爷每天锻炼形成的肌肉线条,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傅如珩相比,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接连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两次,他还是不免悲从中来。
东顺并不死心,很快就从新的角度安慰自己:“虽然我看起来体格不强,但是不容易生病,还能够照顾少爷。这次那么多人都病了,我还好好的呢。”
傅如珩重新收回眼神,翻过一页书,对此并没有发表意见。
东顺小的时候被赶出来,在外独自游荡了几年,直到被侯府收下才能完整吃上饭,在这种情况下,免疫力高不到哪里去。
若这是普通的疫病,东顺早已经倒下了,只不过这次让整个侯府都兵荒马乱的病不是寻常感染获得,傅如珩没让东顺患病,他自然还是好好的。
药是从赤风行身上拿的,赤风行游走江湖这么多年,大部分奇珍异草都见过,自然也知道有哪些草药可以悄无声息的让人倒在床上。
傅如珩在听到傅鸿元的话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他不知道傅鸿元会什么时候发难,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药草和解药全都放在身边,只要一有异动就能下手。
在察觉到自己身边跟了暗卫之后,傅如珩借着拿餐的借口去了膳房,将药加在了每日的汤中。
他每次放的草药不多,并不会让人察觉到异样,等到足够量了才会表现出症状。
为了防止府中的人怀疑,傅如珩自己也吃了药,甚至比其他人病的还要早一些,等到府中人接连病倒,他才摸着时间给自己吃了解药。
傅如珩不怕有人怀疑,这个草药并不致命,顶多让人难受一段时间,唯一的特点就是它与寒症的症状极像,哪怕是大夫来探脉象也找不出异样。
傅如珩想过要不要换成更烈的药草,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不是不忍心,而是没到时候。
侯府这些人,到最后他必会一一清算,但如果病得太严重,盛秋阑不会放心。
想到盛秋阑,傅如珩的眼神温柔下来,对方本就因为他这时候的婚事烦恼,若是这时候再生一场大病,傅如珩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她安抚下来。
这场病虽然在他的预计之中,但其中原因不能被盛秋阑知道,毕竟在盛秋阑眼中,他还是被家族强迫的可怜形象,不可能与故意下药扯上关系。
只可惜,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那些约束常人的孝悌忠信对他来说能够随意丢弃,他甘愿带上这一层面具,只是因为盛秋阑。
计划和傅如珩想象当中一样顺利,侯府不得不拖延期限,这场病来势汹汹,覆盖的范围也很大,哪怕侯府中的人全都被命令不得外传,还是被人知道了。
已经有风言风语在说侯府与光禄寺卿的这门婚事不行,两人还没有成亲,侯府便全家病倒。只不过以往出了类似的事情,名声受累的都是女方,这次反而都猜测是侯府自家的原因。
“听说侯府这门婚事本不是公子所愿,是侯爷强迫来的。”
“是啊,听说那个公子不愿意,侯爷就把他关起来,实在有些武断。如今听说侯府上上下下都病了,侯爷也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也算是自食其果。”
京城当中的高门贵族有哪家是能够真正两情相悦成亲的,无非是两家利益交换,只是这些龌龊各自心照不宣,很少放在明面上,更别说沦为百姓闲谈话题,足以成为笑话。
一时之间,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侯府已然成为焦点,这门婚事也从原本的板上钉钉变成了烫手山芋。
作为婚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光禄寺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侯府虽然有皇上亲赐的爵位,但谁不知道有名无实,他家嫡女也是自小宠爱着长大,若是人人都知道傅如珩无意,他女儿嫁过去也必会受些非议。
于是等到傅鸿元病稍稍好些,派媒人与光禄寺卿重新商量吉日的时候,光禄寺卿的态度比前几次要冷淡很多。
“听闻侯府如今上下因病忙碌,两家的婚事也不算着急,还是请侯爷安心修养,待到痊愈之后再谈也不迟。”
傅鸿元前几日昏昏沉沉,自然不知道外界的传言,听到光禄寺卿的回复,虽然觉得语气不太寻常也没有起疑,挥了挥手表示知晓。
而等到他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早已经过了三日。
“这是谁传出去的?”
傅鸿元勃然大怒,一双眼睛望向一旁战战兢兢的众人,场面鸦雀无声,只余下他因为怒气而粗重的呼吸声。
傅鸿元病后初愈,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全,刚才吼了一声之后,忍不住开始咳嗽。
管家上前一步,示意身边还跪着的侍从端来茶水,喝完一盏茶之后,傅鸿元才缓过气来。
他挥了挥手,将周围的人屏退,桌案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想到自己刚刚从侍卫口中听到的传言,傅鸿元怒气未消,抬手将青瓷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茶杯落在地上,顿时碎成几块,还没喝完的茶水流了一地,成为了蜿蜒的深色水渍。
傅鸿元盯着这片水渍,终于开始思考是谁把话传出去的。
这门婚事的知情人不多,就算知道也不会无缘无故传话,平白惹得一身腥。
唯一能够从这件事中获利的,也就只有……
“傅如珩最近在干什么?”
管家从角落阴影处走出来:“之前看过最少爷的安慰都撤出来了,不过三少爷之前也染了风寒,近几日应该都在休养。”
“休养?”傅鸿元仿佛听到了某个很好笑的词,他的语气是不近人情的冷漠,“那也应当也休养得差不多了,把他带去祠堂,再关一个月,严加看守,不到成婚之日不得出来。”
管家恭敬发问:“还是关到偏房吗?”
“就在祠堂里,”傅鸿元的眸色很深,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可笑中没有半点感情了,“他现在已经算在大夫人的名下,跪一跪祖宗怎么了?”
“就算是前太子又如何,如今我让他跪,他也只能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