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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误解 不是给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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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酪?”
盛秋阑想了想:“还挺贴切,若是能买想必会有不少人下单。”
傅如珩没有向她解释,不置可否。
唯有他知道,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和盛秋阑所想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奈何某个木头脑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后知后觉这是专属于她才能吃到的。
明明在府中各种稀奇菜式都吃了个遍,就算是突发奇想想要让厨子另发明一道菜也是一句话的事情,竟然会因为小小一碗冰酪格外高兴。
盛秋阑望向傅如珩,再一次确认道:“真的只有我才能尝到?”
“嗯。”
只有你,只属于你。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傅如珩回过神来,看到盛秋阑皱着眉头看他:“发什么愣呢,我刚刚说的你听见了吗?”
“什么?”
一见他这个样子,盛秋阑就知道傅如珩根本没听,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没有计较,耐着性子重复一遍:“我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今晚就住西耳房。”
今天来来回回折腾的不只是大夫,盛秋阑傍晚回到府中之后就没有休息过。一开始在侍卫的巡视下把傅如珩救出来,后来又找大夫给他看伤,如今也已经精疲力尽。
傅如珩点点头:“好。”
他转身想走,安静的房间里面就传出一声极其突兀的“咕咕”。
在场的人都已经用过晚膳,这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不言而喻。
盛秋阑想到以傅如珩被关起来的状态,应该也没有人记得给他提供晚饭,只是她满心都在伤口上,忘了这一茬。
她慌忙想找自己之前带过去的莲子糕,后来才想起来在砸锁的时候她就把食盒放在地上了,到后来事情一多,就忘记了拿回来。
现在那份莲子糕还留在侯府,就算拿回来也不能吃了。
盛秋阑无心去惋惜,让碧云再去后厨拿些吃食。
还好当时只拿走了一部分,莲子糕还留下来了几块。
夜间露重,又撞上暴雨,莲子糕被装在白瓷盘中拿过来,盘子边缘沾上了一点雨水,但是傅如珩此时也不纠结这些细节,将剩下的莲子糕全都吃完了。
即便一整晚没有吃东西,他吃东西的动作依旧很斯文,让在旁边看着的人都赏心悦目。
盛秋阑原本计划着这些莲子糕能放两天,没想到一晚上就吃完了,想到食盒里面装着的分量,庆幸自己把傅如珩带回来了。
不然就那么几块莲子糕,可能还不够吃。
怕傅如珩没有吃饱,盛秋阑在一旁问:“要不要再拿几块饼。”
碧云按照盛秋阑的命令,莲子糕拿过来的时候叠了好几层,分量足够好几个人当点心吃。
傅如珩开始怀疑自己在盛秋阑心里是什么形象:“不用了,已经够了。”
他前段时间没怎么吃东西,若是一下子吃太多,肠胃很有可能会负担不起。
“哦,那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别的不说,在我这里肯定不会饿死你。”盛秋阑暗戳戳贬低侯府,“至少比你在那边好。”
“傅公子,这件衣服要扔掉吗?”
碧云捧着之前扔在地上的衣服,衣服边缘都已经被磨破了,上面各种污渍血迹混作一团。
“等等。”傅如珩从碧云手上接过衣服。
盛秋阑没想过傅如珩会想要把这件衣服留下来:“府中有好多衣服,或者我还可以把我哥的新衣服拿过来给你,这件就不要了吧,你的洁癖呢?”
傅如珩从衣服内袋里面找出白帕子,又将衣服交给碧云:“没有说要,只是拿个东西。”
雪白的帕子与衣服形成强烈的反差,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依旧保存良好,不难看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盛秋阑看不出这块连个图案都没有的帕子有什么特别的:“这个帕子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白手帕?”
傅如珩手指一转,从包裹的帕子当中又翻出来一块更加新的手帕。
“那个不重要,这个才重要。”
光是远远地看着,盛秋阑就知道这个手帕价值不菲。
在夜晚的烛光下,淡粉色布料上面的纹路莹光流转,竟如月光一般皎洁,更别说上面后来绣上的花纹了。
花纹的样式新颖精细,看起来是精心设计过的,走线流畅自然,盛秋阑光凭着露出来的半面花纹就能推断出这是茶花。
手帕是淡粉色的,一看就知道是送给别人的礼物。
距离她生日还有好几个月,最近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盛秋阑想了半天,不情愿地认清这个东西应该和她没有关系。
光是上面的绣纹就知道傅如珩花了不少心思,更别说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一直洁癖的人却顾不上自己,把这份礼物保护得一尘不染。
盛秋阑越看越难受,心中生出一股闷气。
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看这个颜色,应该是哪家小姐,更别说上面的图案还是茶花。
盛秋阑知道傅如珩最喜欢的花是茶花,她曾经问过原因,傅如珩却闭口不答,最后只能归结于个人喜好。
将自己最喜欢的花绣到手帕上,背后的亲近意味呼之欲出。
盛秋阑回忆着傅如珩周围亲近的女生,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但是转念又想到傅如珩之前说参加了不少宴会,在她不在的时候认识了新朋友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盛秋阑知道不应该限制傅如珩交新的朋友,但是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依旧憋屈得难受。
原本让她一眼就觉得惊艳的手帕也变得碍眼起来。
盛秋阑移开眼睛。
算了,傅如珩爱送谁送谁。
傅如珩既然在盛秋阑面前毫不掩饰地拿出手绢,就是不想再藏着的意思了。
这个手绢本来应该在见到盛秋阑的第一面的时候就拿出来的,但是中途被种种事情打断,这时候才有机会给盛秋阑。
没想到盛秋阑盯着手绢看了一会儿,心情反而比刚才还要差。
傅如珩心一沉,难道不喜欢?
即使已经尽可能细心,有些细节还是有些粗糙,若是仔细看能够看出不算流畅的边缘。
看来还是太着急了。
傅如珩回想着自己柜子当中剩下的布料,盘算着还能不能重新做一个,正想要把这块没有受到青睐的手帕收起来,就见盛秋阑的表情更臭了。
塞手绢的动作一顿,傅如珩发现自己有点摸不清盛秋阑了。
这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即便在心中一遍遍表示自己不在乎,看见傅如珩将手绢收起来的动作,盛秋阑还是不可避免地烦躁。
心中最后一点期盼也被掐灭了,傅如珩果然是有新朋友了。
盛秋阑板着小脸,没忍住问:“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傅如珩诚实回答:“前不久刚做完。”
听到回答,盛秋阑气急。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做手帕,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亏她还辛辛苦苦把傅如珩从关着的地方救出来。
结果对方满心想的都是手帕。
“这块手帕就这么重要,连自己身体都可以不顾?”
傅如珩没有听出她口中的阴阳怪气:“不是手帕重要,是人重要。”
见傅如珩没有反驳,甚至还替那个人说话,盛秋阑更气闷了。另一种不清不楚的情愫涌上来,不知是在替傅如珩委屈还是不满。
“可是她都不知道。”
傅如珩终于听出来不对:“你以为我是送给谁?”
盛秋阑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
看人全然不知的样子,傅如珩知道了盛秋阑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他上前一步,将手上的帕子放在盛秋阑的手上:“不是给别人的,就是给你的。”
冰凉柔软的丝质手帕被叠成了一个兔子形状,恰好能立在手上。
原本的烦闷骤然停住,如同云雾般散开。
盛秋阑望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不敢相信般重复:“给我的?”
“当然,除了你我还能给谁?”傅如珩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你为什么要送我?”
“送你礼物不需要挑日子。”傅如珩顿了顿又说,“而且这是哄你高兴的礼物。”
“我才没有不高兴。”
傅如珩选择性忘记盛秋阑刚刚垮下来的脸:“那就是我想送你。”
“好吧。”盛秋阑很满意这个答案,她反复看着手中的兔子,“你这是怎么折的?”
她之前分明看到手帕是方方正正的一小块,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甚至都没有看清傅如珩是怎么变出来的。
傅如珩从她手中接过手帕,拎起上面的一只耳朵,兔子瞬时散开,重新变成了正方形的手帕。
他捏着手帕两边的角,手指再次翻转,兔子重新出现。
盛秋阑觉得新奇,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要不要我教你?”
“算了,”盛秋阑果断摇头,“下次你再给我变就好了。”
她很有自我认知,就算现在学会了过几天应该也忘得差不多,还是不费这个功夫了。
最后一桩事情了结,见盛秋阑已经困得眼中都泛起泪花,傅如珩没有再打扰,看着她上床之后安静地退出了主屋,来到隔壁给他准备的房间。
虽说是耳房,但是面积一点都不小,入目宽敞大方,同样被隔成了两部分。
因为准备的时间仓促,迎春把重点放在了床榻部分,其他地方还保持着常年没住人的样子,唯有外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盏烛台,旁边则是一碟糕点。
都不用猜,傅如珩就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虽然他说过自己已经吃饱了,但是盛秋阑明显怕他是不肯说,所以偷偷摸摸让迎春在房间里面备着食物。
还真是煞费苦心。
傅如珩端着烛台来到了里间,床榻上面铺着柔软的被褥,就连褶皱都被抚得平平整整。
这些被褥都是用同一种熏香熏过的,盖在身上能闻到和盛秋阑如出一辙的茶花香。
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之下,十几天没有睡好觉的傅如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盛秋阑难得比傅如珩起得还早,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醒了会儿神,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把人带回了院子当中。
迎春给她梳头发,盛秋阑问:“傅如珩起来了吗?”
“好像没有听到动静。”
受伤的人本来就需要好好修养,盛秋阑叮嘱道:“那你们动作稍微小声一点。”
“好嘞。”
昨日傅如珩送给她的手帕还放在桌子上,盛秋阑昨天晚上困得睡眼惺忪,都没有心思仔细看,这时候才开始打量。
一般小姐总会被家里要求着做女红,但是盛秋阑不喜欢,贺兰谨也就没有让她学,只是从小耳濡目染,对刺绣的品鉴能力还在。
茶花一般是成片种植,但手绢上只有一朵盛放的茶花,花瓣极尽舒展着,与布料上的暗纹相得映彰。
虽然之前傅如珩帮她缝过玩偶,但是和刺绣还是有些区别。手绢上面的茶花不管是从刺绣的精细程度还是花样的独特来说都是难得一见的,盛秋阑轻轻抚过上面的花纹,竟有些舍不得用。
“上次祖母是不是送给我一个玉镯,装玉镯的盒子还在吗?”
迎春想了一会儿:“还在的,小姐要用吗?”
玉镯早已经被安置好,只留下外面的紫檀盒,因为样式精美,盛秋阑没舍得丢掉,就放在一旁,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她打开木盒,盒子里面还铺着原来的绒垫,盛秋阑没有把绒垫拿掉,将手绢小心地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珍之又珍地放了进去。
其实盛秋阑并不是不好奇傅如珩被罚的原因,毕竟傅鸿元平常对他不闻不问,好像完全忽视了这个儿子,这次却下了重手,像是气急了。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傅如珩会干什么引得傅鸿元大发雷霆。
可昨天太晚了,况且她不确定傅如珩想不想说,见傅如珩没有主动开口解释,也就按捺下了心中的疑惑。
只不过很快,不用等到傅如珩解释,盛秋阑就知道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