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圈地 一点都没有 ...
-
盛秋阑当然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甚至她把这笔账也算在侯府头上。
既然没有办法投机取巧,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盛秋阑来了这个院子这么多次,知道那些工具都放在什么地方。
她跑到杂物间,从一众沉重的金属工具当中找到了自己想到的东西。
一把铁制锤头。
锤头的一边是圆柱状,另一边则被削平,呈现羊角形状,被削平的地方非常锋利,虽然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产生了一点锈迹,但是依旧没有影响。
盛秋阑颠了颠锤头,感觉重量差不多,拎着它回到了小屋外。
没有半分犹豫,她将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径直锤了下去。
尖头对准了最细的锁梁,只一下就将原本结实的铁条锤出了一个弯曲的形状。
因为不需要再去寻找傅如珩,盛秋阑也就没有了顾忌,完全不担心这个响动会吸引来巡查的侍卫,对着那弯曲的一点又连续砸了好几下。
锁梁扭曲的程度更深,完完全全变了形状,最终“哐当”一声,链条终于断开,结实的锁散成两半。
最困难的部分被解决,剩下的就不算问了,盛秋阑将缠绕着的铁链甩开,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木门。
刚刚被乌云遮挡住的月亮重新露出来,银白色的月亮将磅礴大雨照得一清二楚,宛如无数银线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编织成一块质地极水的布料。
黑暗的小屋重新迎来光芒的时候,傅如珩还半蹲在墙角。数日没被开启过的门被大力推开,猛得撞向旁边的墙壁,又被反弹回去。
光是看这个力道,就知道来人现在的心情很差。
若是现在有个炮仗,应该能够原地点燃。
傅如珩原本只有几分的猜测彻底落实了,能在他这里搞出这种动静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盛秋阑手上的锤子还没有扔下,月光将影子投影在地面上,不断拉长,身长变为了原来的好几倍。
看起来不像是来救人的,倒像是来索命的。
傅如珩头上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冷汗,但他此刻心情极好,还有心思对着盛秋阑扯出一抹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盛秋阑的语气很不好,哪怕感觉到了傅如珩话语中的示弱意味也丝毫没有消气:“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没有我你还想在这里呆多久?”
屋子里没有灯光,她眯起眼睛,想要借助月光来判断傅如珩此刻的状态。
傅如珩此刻已经蓄力站起来了,在转身的时候顺便用衣角擦掉了脸上的汗珠,哪怕脸色依旧苍白,但相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不会把人吓到。
可盛秋阑是谁,绝对不会被这种拙劣的演技骗过去。
“实话实说,不要想着骗我,我现在可是很生气的。”
傅如珩无奈:“我说,但是你要不要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
盛秋阑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刚才满心都在傅如珩身上,现在才后知后觉右手臂的酸痛。
铁锤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咚”。
傅如珩的状态一看就不太好,反正已经找到了人,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他好好交代最近发生的事情,盛秋阑没有在这里纠结。
刚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侍卫就算原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应该也已经听到了动静,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盛秋阑拉着傅如珩:“我们先走。”
“去哪里?”
盛秋阑满脸你在说废话:“当然是我房间,留在这里再被关回去吗,我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傅如珩在这种时候百依百顺:“好。”
离开屋子前,他想到什么,急匆匆转回去:“我拿个东西。”
盛秋阑在门口东张西望,探查侍卫的动静,语气急切:“这个破地方还有什么东西?”
早在进来的时候她就扫过了这间屋子,空荡荡的一片。
“是很重要的东西。”
见傅如珩这么说,盛秋阑下意识转头想看看这个传说中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也是因此,傅如珩的后背暴露在她眼中。
衣服几日都没有清洗,早已经被蹭上了灰尘,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是最为明显的还是已经变成深色的一大片血迹,按照血迹的面积来看,伤口遍布了整个背部。
金疮药的药效还是太过微弱了,伤口在不断摩擦之中重新破裂,血迹重新沾在衣服上。
傅如珩原本刻意避开了伤口,不想让盛秋阑察觉,但是没想到一个疏忽,还是被看见了。
他把白帕布裹着的轻薄布料塞到怀中,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正想转身。
“走吧。”
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阻挡了傅如珩的动作。
盛秋阑不掩怒气的声音响起:“你受伤了?”
坏了。
傅如珩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背上的伤,但是现在再想藏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说盛秋阑原本还有几分冷着傅如珩的心思,看到伤口时,她的脸完全沉下去了,眼睛中是清晰的怒火。
若是打傅如珩的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按照这位祖宗的脾气,立刻就能打回去。
傅如珩有心宽慰,故作轻松道:“毕竟挨了罚,只是一点小伤,不流血的话父亲不会这么轻易饶过我的。”
盛秋阑完全没有被他骗到,当即就想要撩开衣服看伤口。
傅如珩见这个方法不行,只能转过身,抓住了盛秋阑的手腕,无奈地说:“之前不是还说侍卫们要来了吗,等到回去再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盛秋阑现在听他提起那些侍卫就有股火,即便知道他们也是因为傅鸿元的命令,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将他们认做帮凶。
她迫切地想要把傅如珩这段时间受过的苦还回去,但是也知道傅如珩的话有道理,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手。
“等明天我就带一帮人过来教训他们,看看到底是谁人多。”
盛秋阑没打算掩藏傅如珩被人救走这件事,毕竟就算今天晚上不发现,明天肯定也会有人知道。
小屋的门大咧咧地敞开着,明摆着里面关着的人已经逃走了。
另外,盛秋阑还想借着这件事暗戳戳地想让侍卫们都担上一个办事失职的名。
她可是很记仇的,这些人这样对傅如珩,以她的身份不方便教训,但是也能借着傅鸿元的手报复一下。
两个人从进来的小门处出去,关上门之后没几分钟,巡逻的侍卫就匆匆来到了傅如珩的院子当中,看着放在地上的锤头和空荡荡的小屋,顿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四少爷逃了,快去搜查。”
大雨中掺杂着错乱的脚步声,带着无形的紧张。
盛秋阑知道此时不是留在外面的好时候,按照她和傅如珩的关系,侍卫们应该很快就会想到这件事跟她有关系,要是正好在外面被抓住,那就功亏一篑了。
带过来的一把油纸伞遮不住两个人,想到傅如珩背上的伤,盛秋阑将伞面完全偏到了一边,自己几乎被大雨浇了个湿透。
傅如珩想要把伞移回去,听见盛秋阑冷冷地说:“别动。”
她很少这样对傅如珩说话,更别说用这种语气了,这回是真的气狠了。
傅如珩很有眼力见地放下手,开始担心自己原本准备的礼物可能发挥不了作用。
新账叠着旧账,这次盛秋阑的气有点大。
.
自从盛秋阑跑出去之后,门房就一直惴惴不安,时不时要打开门看一眼自家小姐有没有回来。
这种暴雨天,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啊。
在如坐针毡之中,门终于被叩响了。
门房赶紧打开门,见到完好的小姐和傅如珩,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苦着脸对盛秋阑说:“小姐,您下次出去还是带个人吧,小的刚想和你一起走就找不到您了。”
天知道他刚刚到底有多煎熬。
盛秋阑当然不好说自己是去“劫狱”的,带太多人容易被发现,但是见门房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还是感觉到了心虚,赶紧安慰道:“下次一定。”
她急着让人给傅如珩看看伤,说了两句话就忙不停蹄地往屋子里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交代道:“等会儿如果有人来找……”
“小的明白,绝对不会说傅公子在我们这里。”门房拍胸脯保证。
过了一会儿,门口果然响起了敲门声。刚开始还算冷静地敲了三下,但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又间隔很短地敲了几下。
门房终于慢慢悠悠地开了门,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带着困倦。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侍卫:“怎么了?”
侍卫身上的短袍被雨淋透了,眉头紧皱,足以看出此时的焦灼。
“打扰了,请问有没有看见我家公子?”
门房面色茫然:“没见过,这般天气谁愿意在外面奔走啊,小的守在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整个侯府都已经上上下下巡查一遍,在雨中奔走了半个时辰的侍卫:“……”
他看起来还有点怀疑,但是因为没有证据,只能拱手行了礼:“既然如此,那叨扰了。”
确定人已经走远了,门房眼中的惺忪和不耐散去,毫不留情地关上门,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回了房。
先前休沐时他那么多折子戏可不是白看的,刚才那个表演应该能够打个甲等。
盛秋阑将傅如珩带回自己的房间,碧云一直等候在里面,见两个人不同程度的狼狈,急忙拿了两条毛巾。
“小姐怎么搞成这样?”
盛秋阑将其中一条毛巾扔到傅如珩身上,自己随意地擦了擦:“没事,你先去请一下大夫,傅如珩受伤了。”
傅如珩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过多走动,只能请大夫来房中诊断。
碧云没有立刻离开,有些犹豫:“小姐,这恐怕不太合规矩。”
虽然众所周知盛秋阑和傅如珩关系好,但是两个人现在都不再是小孩,而且再过两年盛秋阑就到了及笄,如果传出来傅如珩呆在盛秋阑的房中,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盛秋阑知道碧云的顾虑,但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思想上还保留着现代的开放。
虽然在一些事情上面还是会乖乖遵循现在的规矩,但是对这方面却并不打算全然遵守,毕竟还是给傅如珩治伤比较重要。
她知道碧云也是为了她好,放软声音:“没关系,就在外间,而且不会有多少人知道的。”
侍郎府里面的人几乎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因为事情少而且主家对他们并不严苛,很少有人员更迭,都是知根知底的。
碧云也清楚这一点,没有熬过盛秋阑的撒娇,只能无奈去请大夫。
隔了一会儿,老大夫就跟着碧云急匆匆来到屋内。
见到突然出现的傅如珩,他在最开始惊讶了一瞬。毕竟碧云告知他的时候没有说是谁,他便想当然以为是盛秋阑,没想到是傅如珩。
但作为医者的职业操守在前,这点惊讶很快就被隐藏下去,大夫打开医药箱,头也不抬地说:“劳烦先把背上衣裳撩开来,在下先看看伤势。”
傅如珩趴在长榻上,但没有立刻依言撩起衣服,转头对着一顺不顺盯着他的盛秋阑说:“你先到里面去吧。”
盛秋阑一开始自然不同意:“不要,我就要看着。”
傅如珩态度很坚决:“不行,不然我就去药房再看。”
哪怕他没有见过自己的伤口也知道应该很可怖,怕盛秋阑见到那个模样会吓到。
更何况之前碧云和盛秋阑的对话没有避人,忽略掉心中的那点烦闷,傅如珩不想要盛秋阑落下话柄。
药房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盛秋阑本就是因为不想傅如珩折腾才把大夫叫过来,自然不会让他再过去,只好退了一步。
“行吧,我就在里面,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
盛秋阑不情不愿地回到了里屋,不透明的屏风将两间屋子隔离出来,她只能听见外低低的交谈声。
迎春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姐蹲在屏风下面,一边耳朵紧贴着屏风,甚至试图从名贵的素娟里面戳出一个洞来的样子,哭笑不得。
“有大夫看着呢,傅公子不会有事的,小姐你别担心了。”
盛秋阑想到傅如珩把自己赶走还是憋着气,嘴硬道:“我才没有担心他。”
迎春见她整个人都要趴上去的架势,无言以对。
这还不算担心?
盛秋阑似也觉得这句话说出去太没有信服力,掩饰般站起来坐回到床上,揽过旁边的兔子玩偶,泄愤般揪了揪长长的耳朵。
傅如珩居然还敢威胁她?
一点都没有人在别人地盘的自觉。
盛秋阑:到我地方了就要听我的。
霸道阑阑强制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