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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治病 “你怎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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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轩羽刚跨进莫府王管家便立刻迎了上来,吩咐好管家叫来母亲后便领着二人来到大堂。
大堂宽敞明亮,身旁的丫鬟为姜宁二人沏好茶。不多时,一位老夫人由两个贴身丫鬟搀扶着缓步踏入大厅,在看到姜宁那一瞬后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母亲,这是孩儿为小妹请来的大夫,”莫轩羽扶稳母亲的手肘,继续介绍,“他叫裴清樾,裴大夫,”目光落在姜宁身上不自觉柔和了几分,“这位是姜宁,您还记得吗?”
许老夫人望着姜宁似是陷入了回忆,她当然记得这个小丫头,小时候鬼灵精怪的喜欢带着兄妹俩漫山遍野的跑,如今一瞧倒是显得温婉娴静了许多。
“宁丫头,”许老夫人上前一步握住了姜宁的手,关切地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么?”自从知道这丫头父母双亡之后,每每记起这孩子她就感到一阵惋惜。
许老夫人眼里的慈爱令姜宁微微动容,她莞尔一笑,“伯母,劳您挂心,这些年我挺好的。”
老夫人拍了拍姜宁的手,刚想说什么就被莫轩羽打断了。
“母亲,先让裴大夫给小妹看病吧,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也不迟。”
老夫人无奈的点点头,莫无忧的病治了好些年都没有治好,各种名医都请过了,如今她也并不是很相信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大夫能治好无忧的病,左右不好寒了莫轩羽的心,便也向下人吩咐道:“晚秋,先去带裴大夫看看小姐的病。”
后又对男人说道:“麻烦裴大夫了。”
丫鬟单独将裴清樾带到莫无忧的房间,想起小姐之前赶跑了好多大夫,于是在开门前好心提醒道:“裴大夫,这几日小姐有些烦心事,要是小姐对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还请您多担待。”
病痛不仅折磨一个人的身体,还会消磨一个人的心智。
随着丫鬟打开房门,一股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味迎面袭来,裴清樾嗅觉敏锐,不禁被这股味道呛得连连咳了好几声。
“小姐,大少爷为您请来了一位裴大夫。”
裴清樾跟着丫鬟进了门,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女声:“不见,出去。”
莫无忧坐在桌前看着话本子,眼睛抬都没抬一下,对进门的人毫不在意。
丫鬟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小姐,这是老夫人吩咐的。”
女人充耳不闻,继续翻阅着手里的话本子。
场面一时有些肃静,裴清樾紧了紧双拳,对身边的丫鬟开口道:“劳烦姑娘带路了,你先下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就好。”清润的嗓音落在空旷的屋内,带着几分笃定瞬间打破这场僵局。
晚秋心里划过一丝酸涩,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莫无忧打断,“晚秋你确定这位是大夫,怕不是我哥找来的江湖骗子吧?”
听到小姐的质疑,丫鬟在一旁瑟瑟发抖。
裴清樾弯身行礼,对上女人轻佻的目光,他丝毫不惧,“莫小姐,信与不信这全在于你,但裴某得医术可骗不了人。”
莫无忧端着一副高傲姿态,没打算与他继续纠缠,“我不信,所以你出去吧。”她这病看过好几位有名的大夫,喝过的汤药一碗接一碗,除了浪费银两与草药根本不见好转。
裴清樾展颜,淡声道:“莫小姐,你不是不信我是一名大夫,而是根本不信我能治好你的病,对吧?”
“是。”莫无忧回答的斩钉截铁,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明知故问。
“其实这恰恰说明了您根本不想治好自己的病。”
闻言,莫无忧冷笑一声,“哼,你什么意思?哪有病患不希望自己痊愈的。”眼轱辘一转,随即又反应过来,“你少在这跟我用激将法,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你要是真能治好我的病...”
女人丢下话本子,直起身子带着审视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到时候这府上的婢女任你挑,如何?”,莫无忧饶有兴致的肆意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刚开始站的远没看清他的模样,这样凑近一瞧倒是挺清俊的,而且看起来也没有比她大多少。
刻意羞辱的话语传进裴清樾的耳中,他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端正恭敬的姿态,“莫小姐,这病想不想治是您自己的事情,与府上的婢女怕是没有任何干系吧。”
莫无忧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失态,随即又立刻吩咐一旁的丫鬟,“你先下去。”
顿时,屋内只剩二人。
莫无忧定在那深深瞧了一眼裴清樾,表面上无所谓,说出的话又像是存心气他一样,“行吧,你要是治不好我自会让你好看。”
莫无忧将纤细的手腕搁置在桌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替她把脉的男人,不放过脸上的一丝细节,她倒要看看他为了坑莫家的银两能使出什么花样。
哥哥为了治好她的病请过不少大夫,喝了他们的药,刚开始会有好转,但奈何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始终治不好,那时候她就明白所谓的大夫也就只是一个趁机敛财的江湖骗子罢了。
“怎么样,大夫,”许久没见他说话,莫无忧逐渐失去耐心,“看出什么一二来了吗?”她倒是想知道从他口中能说出与别的大夫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裴清樾收回手,眉眼染上浅浅笑意:“莫小姐,其实你的病很好治。”
他这般故弄玄虚倒是引起了她的心思,莫无忧顺着他的话问:“你有法子?”
裴清樾接过丫鬟递来的银针,待用烈酒擦拭针身后两指捻住其尾端,腕间微微发力,针尖如银蝶般刺入皮肤。
刚开始施针的时候,细亮的针尖带着丝凉意,那如蚂蚁般啃食的触感引得莫无忧指尖轻颤。
男人愣了一下,但施针的手丝毫未受到影响,精准的扎进穴位。
几根银针立在手腕间,莫无忧瞧着他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冷不丁的开口:“没想到你还会施针。”
是她小瞧他了,他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挺有本事的,而且自从他施针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体内寒气逐渐被逼出。
一旁的丫鬟用帕子为她擦了擦后颈的冷汗,莫无忧感觉自己的四肢渐渐酸软下来,她缓了缓神,约莫一刻钟,待他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她终于撑不住这具常年被病痛折磨的身子,意识朦胧的最后一刻似乎跌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清樾将即将滑落的女人稳稳扶住,见她晕过去了,对一旁的丫鬟说道:“姑娘,扶你家小姐去休息吧。”
不敢在莫家小姐的闺房中过多停留,裴清樾写下一副药方交给丫鬟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大堂内。
许老夫人听了姜宁的话一时间潸然泪下,“宁丫头,你受苦了。”
慌乱中姜宁用自己的袖口轻轻地擦拭老夫人的眼泪,连连安慰道:“伯母,这些都不算什么,你看,我不是挺过来了嘛。”
余光瞥见裴清樾缓缓走过来,姜宁一把喜笑颜开的将他扯过来,定定地站在老夫人的面前,一边笑盈盈的说一边轻拍他的头,“还有啊,我现在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弟弟,这不是挺好的嘛。”
裴清樾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又感觉到腰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低头反应过来,裴清樾忙着搭腔,“老夫人,我...”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您放心吧,既然姐姐与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定然会护她周全。”
少年人语气坦荡,自然也会用一生来践行这句话。
谈及莫无忧的病情,裴清樾正色道:“老夫人放心,莫小姐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需按时服药就能痊愈。”
莫轩羽大喜,连镀步到他跟前,“你是说我妹妹的病治好了?”
裴清樾笑着点头,“是的,莫公子。”
得到了男人的肯首,许老夫人立马反应过来,“裴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莫家真是没齿难忘。”
眼看老夫人就要弯下身子道谢,裴清樾立马扶起她,“老夫人,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事。”
两人没留下来吃午饭,赶在日头最猛烈的时候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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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刚过,裴清樾放下手中的毛笔,转了转发酸的手腕。
骨为脉之架,脉为骨之络。他自幼跟随父亲学经脉气血,现下已初出茅庐,但自从接触人身三百六十五节骨骼之后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才疏学浅。
他打开房门,打算在院中走一会儿,却瞧见姜宁屋内的窗户大开。
月光柔和,洒下满院清辉。
裴清樾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却见女人枕着一条胳膊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面朝窗外,眉目舒展,露出的小半张脸被月色照的发亮,搁置在一旁的毛笔似乎还晕染开一团浓黑的墨。
为了防止她染上风寒,裴清樾用指尖戳了戳女人的肩膀。
他想起今日她伸手戳他腰侧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那难耐的痒意似乎还停留在那。
眼见戳她没反应,裴清樾轻声叫了几声:“姐姐,醒醒。”
姜宁好像这段时间累极了,这会儿睡得死死的,任裴清樾怎么叫都叫不醒。
裴清樾想起刚出莫府的时姜宁还质疑他:“怎么你身上有一股酒味。”那时候他解释是施针的时候用了烈酒消毒。
烈酒的味道不易挥发,这会儿他手上还能闻到丝丝酒味。
他伸出一节细长的指尖,探进女人的鼻息间。
清冽淡淡的酒香渐渐唤醒了熟睡的女人,姜宁扇动两下眼皮,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看清来人后迷迷糊糊的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