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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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范机械地回过头，指着季清越，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们！！！！！”
季清越一口气哽在胸口。
张范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喃喃道：“进度这么快吗……”
“……”
季清越深呼一口气，正欲解释，又被张范打断——
“他现在病没好，不可以太过火的你晓得不？”
靠……
“我们没——”
“——这小岛想买什么不太好送过来，那什么的事情……你们自己要注意点。”
“我们只是——”
“哎呀，不用跟我解释细节，我还单身呢……”
在拳头马上就要挥出去的前一秒，徐承舒适时从后面靠了过来。他一手扶着在门沿，一手撑在门框上，以一个仿若拥抱的姿势出现在了季清越的身后。
张范看了一眼徐承舒，提醒他：“谈恋爱可以，阻隔贴得带好啊，忍不住的话只能闻一点。”
季清越：“……”
“张叔，你误会了。”
“哎呦，不用不好意思。”张范一副很懂的样子，“我等会给你们编辑一下恋爱注意事项啊，到时候贴你们床头，搞事情的时候注意一下就是了。”
忍无可忍，季清越一把揪住张范的领子，咬牙切齿道：“你听不懂人话吗？他说你误会了！！！”
张范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弯腰结巴：“什，什么啊，你别说你们孤A寡O共处一室，顶着96.87%的匹配度什么都没做，就合着衣服干睡觉？”
“不，然，呢？”
张范嘶了一声，质疑：“你忍得住？”
“……”
背后的人轻笑了一声，气流仿佛就在耳侧，季清越推开张范，回过头瞪着身后的人道：“笑什么？”
徐承舒假模假样地咳了一下，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毫无歉意地道了声：“抱歉。”
季清越就又恶狠狠地看向了张范。
“恶心的大龄单身汉。”他丢下这么一句话，撞开张范的肩膀回了房间。
看着季清越怒气冲冲又带着点落荒而逃的背影，张范反应过来问徐承舒：“什么都没发生？”
“嗯。”
“你忍得住？”
顿了一秒，徐承舒说：“忍住了。”
张范心下了然，嘴里夸赞道：“还是你比较诚实。”
他往徐承舒屋里走，照常给徐承舒检测腺体活跃指标。
昨天发病导致的后遗症，需要徐承舒每隔12个小时检查一下腺体的活跃水平来决定药物的摄入量，因此张范才会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看着仪器检测出来的指标，张范感叹道：“真神奇，指标很不错啊，今天可以不用吃药了。”
他又说：“看来增加接触时间对你来说帮助更大。”
徐承舒脑海里闪过季清越被他搂在怀里时，安心熟睡的模样，想到了夜晚房间里，因为季清越的存在而感受到的，似有若无的柠香。
光是靠想象，腺体就忍不住散出了点信息素。
徐承舒喉间滚动，看着平稳的指标再一次因为季清越的出现生出了一丝欣喜之感。
他觉得自己遇到了属于他的宝藏。
*
因为早上的事情，接下的几天季清越一直都没有给张范好眼色，看他仿佛看在一个死人。
张范见识过季清越揍人时的样子，两个Beta合力才能把他拉开，对这小孩发飙的模样仍旧心有余悸。顶着压力，他还是跟季清越讲了徐承舒指标的事情，希望季清越可以跟徐承舒每天接触得久一点。
比起一开始的抗拒，季清越现在听到这种话也只是沉默了一瞬就答应了。
从那过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呆在徐承舒的房间里看书，两个人偶尔去海边逛逛，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的时间是分开的，其余的时间大部分都在一起。
徐承舒逐渐发现，比起家人，季清越最经常通话的对象其实是一个老人。两个人靠得近了，还能听到老人家问季清越学业的事情。
季清越对此总是三缄其口，大部分地时间在敷衍，有时候干脆就跳过了。
徐承舒对老人家的印象不多，只知道老人家生了重病，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察觉到老人对季清越的重要性还是因为季清越经常性地，在接完电话后，整个人会突然颓丧起来，陷入一种焦虑和急躁的情绪里。
只要察觉到这种异常情绪，徐承舒就会主动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一下。而季清越只要闻到茶香，注意力就会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徐承舒身上。他会放任自己偷偷闻着放松一会，再假装像是才发现一样地提醒徐承舒信息素泄出来了，让他去换阻隔贴。
徐承舒对此心知肚明，但从不点破。
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徐承舒现在已经可以从季清越许多微表情里发现他的情绪，比如嘴角耷拉是不高兴了，他得过去哄哄，蹙眉瞪人是生气了，这时候不能靠近，会被凶，高兴地时候眼睛会很亮，整个人会因为雀跃的情绪显得十分生动可爱。
而徐承舒也靠着这些在细枝末节里的发现，成为了季清越在这个小岛里最依赖的人。
不过好在因为徐承舒需要他，所以他的粘人才能显得不算那么得明显。
*
踩着年末的尾巴，他们回了一趟徐家。不知道徐承舒用了什么方法劝动了家人，给季清越这个劳工放了两天的假。
于徐家的房间里，季清越给徐承舒进行了一年的最后一次治疗。
之前在这个地方，他还朝徐承舒挥了拳头，而现在只过去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回到原点，竟有了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两个人的心态其实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要论季清越现在最不怕的Alpha，徐承舒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毕竟他知道徐承舒的腺体的没有办法接受太多他的信息素，闻多了是要发病的，想要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当然，徐承舒本人现在并不知道季清越的心态转变程度之大，在治疗前，仍旧派人找了个绳子要将自己绑起来。
绳子送到时季清越没忍住笑了，他拿在手上扯了扯，很结实，还没等徐承舒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释放起自己的信息素。
接收到他气味的徐承舒一愣，而后便像是如临大敌一样地紧绷起来。
季清越优哉游哉地坐在不远处，撑着脑袋观察徐承舒的反应，看他憋得脸色通红时，还在那哈哈大笑。
之前他对徐承舒的信息素反应很明显，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敏感程度减弱了不少。
他的身体适应徐承舒的信息素的时间比张范预期的时间要快很多。
这一次治疗完，徐承舒照样要被张范拉着做很多检查，季清越只能独自一个人在大门口等待着季家的人来接他。
没过一会，季家的车子缓缓驶来。打开车门一看，季景瑜开车，季明琛坐在副驾，季老太太和季老太爷坐在后面。
除了季嘉乐，季家的其他人都出现在了车里。
这让季清越颇感意外，甚至让他生出一种，那些将他送走的人也同样期待着他的回归的感觉。
季老太太见他站在外面不动朝他招手：“越越，快进来。”
季清越反应过来坐上车，而后开口道：“下次不用来接我，我打车也是可以的。”
“要来接的。”老太太牵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柔软地说：“一定要来接的。”
季老太爷在一旁补充道：“给你买了好多件衣服，哥哥们出差时还给你带了很多小玩具，等会回家就能看到了。”
或许是幼年没有获得过来自家人的关心，所以才会在成年时因为陌生而感到不习惯，季清越和家人在一起时，总是很不自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
老太太有好多话想，但是见他沉默着，情绪不是很高涨，才堪堪闭上了嘴巴。
到家时，家里的厨师还在加班加点地做饭。季嘉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见他们回来时很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句废话：“你，你们回来啦？”
季清越对此只能朝他点点头。
哥哥们看出了两个弟弟之间的不自在，主动扯开话题让季清越去试试他们买的新衣服。
季清越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家人又给他添置了很多的东西。
除了衣服以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玩物，挂饰摆件，一些稀奇物怪的饰品，季清越大致看了几眼，将它们都收到了柜子里。
衣服是按照他的尺码买的，自然不会有不合身的地方，季清越换好了新衣服下去，大家看到他都眼前一亮。
红色的毛衣很衬他的肤色，大厅冷白的光线照得他莹润漂亮。
季景瑜夸赞道：“以后多买些红色的衣服吧，越越很适合红色。”
“这件衣服还是还是嘉乐挑的，你们年轻人品味比我们老人家好。”季老太太牵起季清越的手，带着他在餐桌前坐下。
季清越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季嘉乐。
季嘉乐一和他对视就紧张，朝他扯出一抹讨好的笑。
晚上吃完团圆饭后，一家人又坐在电视机前看新年晚会。
像是为了不打扰他们家人团聚，季嘉乐借口从沙发上离开回了房间。两个哥哥看着季嘉乐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有些欲言又止，转头注意到他的视线，又若无其事地什么都没有说。
老太太，老太爷把他夹在中间，总是乐意贴着他，季清越总能在这样的时候察觉到爷爷奶奶对他的不舍和爱。
直到新年晚会要结束时，季嘉乐才从楼上下来。
哥哥们问他去干嘛了，季嘉乐才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季清越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在撒谎。
注意到他的视线，季嘉乐朝他微微一笑，眼神干净且纯粹，季清越下意识地别开了眼，不愿意和季嘉乐对视。
快要到零点时，他们终于开始了最后一项家庭仪式。
季家的院子里摆着两箱烟花，等待着被点燃。
看着烟花在天空炸开，季清越拿起手机录了视屏。绚烂的瞬间被留存在了手机里，可季清越却不知道要发给谁。
烟花结束，回房间的路上，季清越才看到徐承舒在零点时给他发的新年祝福。
只犹豫了一下，季清越便将自己刚才拍的视频发给了徐承舒看。
徐承舒问他了一句好看，问他：［回家玩得开心吗？］
说不上来高不高兴，所以季清越只回了个还好。
徐承舒又说：［下次治疗的时候不许再闹了。］
季清越看着这条的消息，不禁发笑，问他：［你不是表现得很好吗？］
徐承舒回了他几个无力的点点点。
季清越勾起嘴角，一抬头和房门口的季嘉乐对上了眼。
两个人皆是一愣，相互面面相觑一会，又同时出声。
“你……”
“谢……”
季嘉乐一顿，示意他：“你先说。”
季清越将手里塞回口袋里，眼神飘忽道：“谢谢你送我的相册。”
见他喜欢，季嘉乐就笑了，仿佛收到他的肯定，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嘴里念叨着：“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你刚才想说什么？”季清越问他。
“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在徐家过得好不好。”季嘉乐有点忧愁的样子，“听说你被接去了清海湾，我们在这里好长一段时间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大家都很担心你。”
季清越一愣，实话实说道：“我过得挺好的，徐承舒……”
不知为何有些难以开口，他顿了一下才重新道：“徐承舒挺照顾我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季嘉乐叹了一口气，嘀咕着：“徐恒不肯带我去见你，求了他好久，一点用都没有……”
季嘉乐漂亮的脸蛋皱起来，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察觉到了话里额外的信息量，季清越神色一凝，愣在了原地。
季嘉乐还没心眼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两个人站在走廊干瞪眼。
季清越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跟徐恒很熟吗？”
“不，不太熟。”
季清越发现了，季嘉乐说谎会结巴。
“但是认识。”他又补充道。
季清越有些怀疑地点了点头，陷入思考。
徐恒怎么会跟季嘉乐扯上关系呢，应该不会吧…
季清越愣神了许久才回了房间。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到时候去问一下徐承舒。
他的父母是七年前出车祸意外去世的，也就是那时候家里签订了合约。
如果是那样，季嘉乐和徐恒会认识，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他总觉得季嘉乐的那句话传递出来的信息不止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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