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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4) 萨莎 ...

  •   希娜仅有一位分队员的家属需要拜访,剩下两家都在罗赛。
      再次从联络船上下来,你们踏上了蜿蜒的乡野小路。
      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田野染成一片温暖的蜜色。微风拂过,麦浪轻轻摇曳,像是大地在起起伏伏地呼吸。
      你走在最前面,仰起头,眯起眼睛望着天空,嘴角挂着满足的笑。你是喜欢游戏里的风景的,远离时间喧嚣,只有风、阳光和自由。
      转过身,你对身后的三人招手:“快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一条趴着的蛇?”
      艾伦瞥了一眼,淡淡道:“不像,蛇不会那么胖。”
      沉默几秒后,三笠低声说:“……有点像。”
      爱尔敏认真观察着头顶的云:“那只是普通的积云,但如果想象的话,确实可以看作蛇的形态。”
      你走得比他们都要快,拉着一段距离。看着眼前的景色,你笑嘻嘻地跑回来,拉住三笠的手:“走吧!前面就是森林了,我们快去看看!”
      三笠因为被你牵着而微微一怔,但并没有甩开。
      接下来需要拜访的是位于南区深山中的陶帕村,那是个人烟稀少的猎人村。
      森林里的空气清新而湿润,你哼着轻快的小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路上有很多爱尔敏只在书里见过的植物,他看得目不暇接。应艾伦的要求,他走在最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声响。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主要目的是让他在必要时防身。
      突然,三笠停下脚步:“有动静。”
      艾伦立刻警觉起来,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闪亮小匕首上。
      爱尔敏紧张地抓紧了背包:“是……是野兽吗?”
      你眨眨眼:“说不定是蛇呢,说来就来。”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一只瘦小的野兔警惕地探出头来,耳朵抖动着。
      艾伦立刻弓起身子,想要轻手轻脚地靠近,但你一把拉住他:“等等!”
      吃了这个回的体力还没抓的时候花的多呢!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撒腿就跑,但三笠的动作比它更快。她像一道影子般掠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简易的网,轻轻一甩,野兔就被兜住了。
      艾伦惊讶地睁大眼睛:“三笠,你怎么做到的?”
      三笠平静地把野兔拎起来,递给你:“要放掉吗?还是要吃?”
      你蹲下来,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放了吧,它多可爱呀。”
      野兔一被放下,立刻窜进了森林深处。
      艾伦撇撇嘴:“我们本来可以抓来吃的。”
      爱尔敏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可以找点别的吃的,比如野果、蘑菇之类的。”
      傍晚,你们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扎营。艾伦和三笠去附近捡柴火,你负责找干净的饮用水,而爱尔敏则兴奋地采摘着溪边野生的浆果。
      他举着一串紫红色的浆果,对着书本上的记载确认它们没有毒。
      回来的艾伦从背包里翻出一个便携式的小锅,这是他出发前偷偷塞进去的。虽然家里不怎么用得到他才带出来,但考虑到回去后卡露拉可能会根据小锅的磨损程度揍他,艾伦很珍惜。
      “我们可以煮点东西。”他小声说。
      三笠扛着一捆木柴回来,随手扔在地上:“我记得肉干还没吃完。”
      你坐在溪边清洗水壶:“可以啊,来点。”
      看爱尔敏朝你兴奋地晃手中的浆果,你又补上一句:“我们烤点野果和面包怎么样?还有艾伦,你昨天不是说打猎你也可以很厉害吗?”
      艾伦被你一激,立刻挺直腰板:“当然!等我找点猎物回来!”
      他钻进了森林,三笠跟着他钻了进去。
      没过多久,艾伦拎着一只瘦小的野鸡回来了,得意地晃了晃:“看看,今晚吃这个!”
      三笠沉默地拿走野鸡,熟练地拔毛、清理内脏,动作干脆利落。爱尔敏在一旁帮忙生火,小锅子里煮着艾伦之前采来的野果,你把野鸡肉和肉干放了进去,又加入吃了有正面buff的蘑菇和随身携带的香料。
      你做饭总是很快,把食材放好,马上甜丝丝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三笠尽职尽责地烤面包和浆果,爱尔敏时不时看一眼。
      夜幕降临,篝火噼啪作响。
      艾伦喝鸡汤,不忘含糊不清地点评:“还不错。”
      爱尔敏迫不及待地用面包夹着浆果咬了一大口,他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好甜啊。”
      火光跳跃,映照着四个孩童的影子。夜渐渐深了,森林里只剩下虫鸣和溪水的声音。
      艾伦蜷在睡袋里仰望星空,他的手跑出来,指着天空中的星星问你:“那是什么星星?”
      你被问住了,立刻去谷歌一下:“你看,像不像一个五边形?这是御夫座。”
      “两边是双子座和英仙座。”爱尔敏科普道。
      三笠听着你们说话,感觉眼皮子开始打架,不一会儿你们就都睡着了。
      绿眼睛的乌鸦停在枝头,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冒险团体。
      来到森林后的第二天,你们的旅程变得艰难起来。
      原本平坦的小路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崎岖的山道,脚下是松散的碎石,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这里的土地不适合耕种。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在山腰,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与外界隔绝。
      艾伦走在最前面,用木棍试探着路面的稳固性,时不时回头提醒后面的人。
      你紧跟在他身后,但你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周围的景色吸引了。陡峭的悬崖边开满了顽强的野花,山风掠过时,花瓣轻轻摇曳,好像在跳舞一样。
      自己走好慢啊。你心里抱怨。
      三笠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确保没有野兽或其他危险靠近。
      爱尔敏落在最后,他小声嘀咕:“这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真的有村庄吗?”
      你笑着说:“也许我们迷路了?”
      爱尔敏无奈道:“我想不是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呼哨声。你们同时停下脚步,三笠警惕地环顾四周。
      “有人?”艾伦低声问。
      “好像是从山上来的。”三笠眯起眼睛,望向高处的山坡。
      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岩石后走出。
      他穿着粗糙的皮袄,腰间别着猎刀和装满箭矢的箭袋,手里拿着弓。他看起来很高大,下巴上满是胡茬。
      “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猎人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几分严厉。
      你立刻走上前:“您好!我们是从希娜来的,好像迷路了……这附近有村庄吗,可不可以带我们过去?”
      猎人上下打量着你们,随后皱了皱眉:“希娜?你们几个小孩独自跑到这种深山里?不怕野兽吗?”
      艾伦挺直腰板:“那有什么好怕的。”
      猎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三笠沉默地站在一旁,但她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艾伦带着的匕首上。
      猎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爱尔敏礼貌地解释:“我们只是稍微偏离了原定的路线,但我们会小心的!”
      猎人叹了口气,收起弓:“跟我来吧,天黑之前你们是走不到村子的。我家就在山上的村子里,先去避一避。”
      猎人的家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是一座用原木搭建的小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
      猎人推开木门,屋内立刻传来一阵温暖的气息,混合着烤面包和熏肉的香味。
      “爸爸!我们今天晚上吃什……”
      激动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紧接着,一个女孩跑了出来。她和艾伦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手里还抓着半块刚面包。
      看到四个陌生人,她立刻警惕地退到父亲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猎人摸了摸女儿的头:“他们是迷路的小客人,先带他们去坐坐。”
      萨莎很警惕你们,但是不要紧,你当过教官,还记得她的特性。
      你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从希娜带来的蜜饯,问:“你叫什么名字?”
      “萨莎,”女孩犹豫地接过陌生的食物,小口咬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好吃!”
      爱尔敏趁着机会:“那个…萨莎?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聊聊天吗?”
      萨莎抱着蜜饯警惕地后退半步:“问什么?”
      你眨眨眼:“比如和他们分享山上的故事?平时是怎么打猎的,怎么煮、烤、熏那些猎物的。”
      萨沙的肚子立刻咕地叫了一声。
      猎人轻咳一声:“萨莎,你照顾好客人,我去做饭。”
      在猎人家过夜的第一晚,你们被安排在沙发和地毯上休息。屋外风声呼啸,但屋内却温暖而安静。
      几个孩子在聊天。艾伦和爱尔敏正听着萨莎讲解打猎技巧和怎么做好吃,而三笠则默默打量着周围环境,复盘着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见他们和萨莎相处得很好,你放心了。
      猎人在壁炉里添柴:“明天一早我送你们下山。”
      “中午吧。”你说。
      第二天一早,你就悄悄地起来了,艾伦他们还在睡觉。你从小箱子里拿了东西出了门,猎人跟在你后面。
      他审视着你:“我跟你一起去。”
      “请便。”
      斑驳的木门被寒风吹得吱呀作响。
      “谁?”
      粗犷的老汉挡在门前,疑惑地看着你,询问身后的猎人:“布劳斯,这是你家亲戚?”
      猎人摇摇头。
      “是谁来了?”
      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拄着木杖缓步而出,你看见屋子里墙上挂着的一排手工弹弓,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
      “您好,请问这里是亚历山大·舍费尔的家吗?”
      老汉面露惊诧,冷哼一声:“那家伙可不在,你有什么事?”
      你在他们的默许下进了屋子,将包裹轻轻放在木凳上,然后退出来,稍稍欠身行礼。
      “我是替调查兵团分队长埃丝特·福尔克曼来的。亚历山大·舍费尔于9月6日,为了人类的事业在壁外调查中壮烈牺牲。遗憾路途过于遥远,无法将他的尸骨带回家乡,我把他的遗物和埃丝特·福尔克曼的补贴带了过来。”
      “亚历山大·舍费尔已经按他身前本人的意愿安葬在调查兵团总部附近——”
      “让她别在这假惺惺的!”
      老汉突然暴怒,一拳捶在门上。
      “把这些破烂送回来有什么用?!反正我的儿子肯定是死在巨人嘴里,尸体都找不到毫无意义地死了!”
      “埃丝特分队长说亚历山大叔叔是她见过最勇敢的人。”
      “勇敢?他就是看不上这种小村子,崇拜什么乱七八糟的英雄!放着好好的猎人不做,非要跑去当什么士兵!现在为了逃避责任,他们竟然让小孩子来?!”
      他抓起凳子上的包裹摔向墙壁。老妇人捂住嘴,捂住嘴无声啜泣起来。
      然后,开始止不住。悲恸的哭声回荡在山野中:“我的孩子啊……妈妈的心肝……”
      突然,她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包裹里除却零碎的生活用品,还露出了的金光灿灿的什么。
      包裹因为冲击力滚了几下,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了无数颗宝石,闪瞎人眼睛的头冠。
      这是你前世的战利品之一,多得要爆了。
      你有点心疼死者家属,就借此机会挑了几件最普通的出来送掉。
      你仰着头,平静如水地看着他们。
      “他会去当士兵,是想让他的父母有生之年能看到更广阔的土地。他会牺牲,是因为他发过誓了,要为人类献出心脏,他也确实做到了。”
      “杀死他的不是他自己,这份罪孽由壁内的全体人民一齐承担。”
      “可是这个…再怎么说都太贵重了……”
      “收下那个吧,既是埃丝特分队长的心意,也是你们应得的。再怎么贵重,都贵重不过人的性命,不是吗?”
      “埃丝特·福尔克曼是你的什么人?”
      老汉开口问,带着几分苦涩。
      你回答他:“她是我的母亲。现在行动不便,我替她来了。”
      对方后悔得立刻闭上了眼。
      “抱歉。”
      “我想您最该道歉的对象是你的儿子,”你口吻决然,“死后连父母的接纳都得不到,是很孤独的。请原谅他吧。”
      下山时,猎人给了你一袋蔬菜干。
      “‘替我想你的母亲问好,那小子若知晓有怎样的孩子肯定了他,不会留有遗憾了吧’,舍费尔先生让我转告你。”
      肯定没让他转告后半句。
      你笑了一下:“那也请你转告他。爱孩子爱到不希望孩子远行,希望孩子待在自己身边,绝不是可耻的。”
      “有空请常来调查兵团看看亚历山大,他选的墓地要是没人来打理,不一会就被野草吞没了。”
      “我会的。”
      猎人没忍住摸了摸你的脑袋:“…将来你在外面遇到萨莎的话,拜托你多看着她点了。”
      “那孩子没有人看着也能活得很好的,和小动物一样。再见了。”
      “再见。”
      艾伦等得有些急了:“你手上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又有人被我的魅力俘获,送我的礼物。”
      “…真的假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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