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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乐园 ...

  •   北欧战线第二阶段末期,国际与国内压力再度加剧。
      北欧某座中等规模城镇,位于山地要道咽喉处。
      该城镇虽非军事重地,却是马莱部队向北推进的必经之地。
      在过去两个月内,该地区发生了多次伏击、路边炸弹袭击与补给线切断,导致马莱损失了大量兵员与装备,士气受挫。
      情报显示,这座城镇是北欧抵抗力量频繁活动的区域,有游击队指挥中枢、武器藏匿点、医疗站与情报传递站,甚至可能有外部志愿军驻扎。也是马莱多次遭伏击的痛点。
      为后续大规模北上铺平道路,上头下令要通过一场“迅速、彻底、具有震撼力”的军事行动,向北欧全境展示马莱的绝对武力与逆马莱者亡的真理。
      震慑抵抗运动,瓦解民众支持。
      你最初提出“精准打击、减少附带伤害”的方案,被上级驳回,要求“一次性解决问题”。
      对身为玩家的你来说,死多少NPC倒是都无所谓了。
      作为囤惯补给的人,更倾向花费资源少的方法罢了。
      最终,你签署了命令,同意并亲自指挥针对该镇的全面清剿与歼灭行动。
      也就是后来被称为“尤弥尔之影”的大屠杀。

      天还很暗。
      这是北欧漫长极夜中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太阳还未升起,天际隐隐泛起极淡的蓝灰色。
      这黑夜,不愿彻底退场,却又不得不为白昼让出一道缝隙。
      城镇依旧安静地沉睡在雪的怀抱中。
      街道上覆着厚厚的,雪花做的毯,北欧的士兵们每一脚踩上去都发出咯吱声。
      这种细微的声响伴随着生长于这片土地上的他们,从孩童到成年。
      部分工作的区域,灯彻夜亮着,昏黄的光依旧洒在结冰的路面与屋檐下垂挂的冰凌上,像无数颗的星星坠到了人间。
      他们为了战争彻夜不眠,镇子里的民众敬爱他们,毕竟是他们在对抗马莱的铁蹄。
      最近战事一路高歌,获得胜利重归和平,带着战胜马莱的荣誉,和家人能安稳地活下去不再是得不到梦。
      不远处,可以看见矗立在镇中心的广场附近的教堂。
      它与世隔绝,唯有岁月的痕迹将外墙洗刷成温柔的灰白色,里面有神职人员为国家与人民祷告。
      教堂旁边,便是那座古老的钟楼。
      钟摆缓慢而有节奏地晃动着,发出低沉而安宁的咔嗒声。
      钟楼上的时针,指向了七点整。
      平日里,是孩子们该出门上学的时间,是面包房开炉的时间,是老人们习惯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时间,也是镇上巡逻队例行走过街道的时间。
      也是,行动开始的时间。
      城镇上空,先是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远方闷雷滚动,很快,那声音变得尖锐,如同群鸦尖啸着俯冲而下。
      第一枚导弹击中了市中心广场旁的钟楼。
      爆炸将整座钟楼拦腰炸断,砖石与木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向下方。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被飞溅的钢筋刺穿胸膛,有人被倒塌的石柱压在下面,再也爬不出来,只能等待死亡。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空中传来的声音,是马莱带给北欧的地毯式轰炸的序曲。
      集束炸弹在空中裂开,无数的小型□□如雨点般洒落在居民区、学校与医院。
      爆炸的火光将天空照得亮如白昼,冲击波横扫街道,将一切撕成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有北欧士兵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墙上,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有行动不便的人被爆炸的冲击直接掀翻,撞在路边,头颅碎裂,脑浆混着雪花溅了一地。
      轰然坍塌的天花板将孩童们的身躯一同压成了肉泥。
      第一轮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与温压弹被投下,火焰迅速在建筑中蔓延,以惊人的速度吞噬街道与房屋。
      整片城区眨眼间化作一片火海,黑烟直冲云霄,遮蔽了日光。
      有个男人被困在屋内,门被炸飞,窗被震碎,火焰与浓烟要将他逼回,他被求生欲望驱使,不管不顾地跳出窗外。
      落在早已被炸烂的街道上,下面是碎玻璃与烧红的钢筋。临死前他看见他的妻子在对面的建筑里,抱着孩子冲出房门,却撞上一堵火墙。
      她绝望地将孩子护在怀中,期望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挡住火焰,直到两人再也没能站起来。
      燃烧的不仅仅是房屋,还有血肉、毛发、塑料和北欧军队本来打算用在敌人身上的化学品。
      大火将一切燃烧,氧气变成了毒物,令人无法呼吸。
      还有毒烟混着灰尘,飘向城镇的每个角落,让人在逃跑中一个个倒地。
      当火焰渐渐减弱,浓烟依旧笼罩天空时,马莱的地面部队开进了城镇。
      不同人种的马莱军人们穿着一致的服装,手持自动步枪,戴着防毒面具,面容冷峻。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清除残余敌军,确保区域安全,不留隐患。”
      但火海之中,没有人能分清,谁是敌军,谁是平民。
      他们践踏了北欧的土地,踩碎了那片盛开着冬青和风信子的花田,来到这座城镇。
      波尔克遵循少将的命令完成任务,他看见一个北欧女人抱着死去的孩子,跪在废墟边哭泣。
      同为艾尔迪亚人的同伴兴奋地大喊“可疑目标!”,就要对她开枪。
      波尔克一把抓住他的枪:“你在干什么!她是平民啊!!”
      对方毫无反应。
      他依旧沉浸在狂喜之中,身为艾尔迪亚人,却被允许拿起武器砍向别人,能持有武器,在致死的空气中,可以戴上防毒面具。
      他泪流满面:“为了上将…我要消灭上将的一切的敌人……”
      波尔克惊悚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向女人走去。
      他是想要帮助这女人活下去的。
      然而,被战争和死亡逼到绝路的女人,她的视线没有落在波尔克被防毒面具遮盖的脸上判断他是否友好、没有落在马莱人的军装上。
      而是落在了他象征人种的臂章上。
      “该死的艾尔迪亚人,邪恶的恶魔,”她诅咒着,“你们不得好死!”
      身后,艾尔迪亚人同伴的两发子弹结束了她的生命。
      枪声在街道中回荡,惨叫声被火焰与浓烟吞没,尸体一具具倒下,任何地方都有无数堆叠的尸体。
      有人试图投降,却被人用刺刀刺穿喉咙。有人跳进冰冷的河水想要逃生,却被下游的士兵无情射杀。
      依旧沉浸在狂喜之中的艾尔迪亚人不由得想。
      如果真的有艾尔迪亚人的乐园,就是这里了吧。

      这艘飞艇停驻在战场后方安全空域,远离硝烟,通过加密频道实时接收战场的状况。
      你亲手给吉克打上了领带,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吉克低着头,有些无奈:“少将,艾尔迪亚人出现在这种场合真的没事吗?”
      “你敢说没兴趣?”
      “…如果您愿意给我勇气的话。”
      “亲爱的,其实我对战争没那么大兴趣,”你拍拍他的脸,“我更想要研究巨人之谜一些,但我还是打仗。上头的人认为研究是多余的,所以被器重的我,不能肆意探索。”
      “战士长,出生在这战火纷飞的世上,无论是谁都不会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的。现在你勇敢点了吗?”
      他目光暗了暗,似乎理解了什么,回想起了什么,你的话语、你的态度深刻地烙进他的思虑中。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少将说得对。至少我们尤弥尔的子民出生在这世上是错误的,我们只会带来没那么有趣的战争。”
      你不会被这番话讨好。
      “也不是你们的错,”你忍不住为她辩解,“要怪就去怪擅自和尤弥尔诞下孩子的男人吧,你们作为她的孩子出生于世,是没有错的。”
      “我明白的。那么,请问可以把我的领带系松一点吗少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噢,这个可以。”
      飞艇内部被临时装修成豪华的模样,悬挂水晶吊灯,铺着红色丝绒地毯。
      沙龙中,临时凑起来的小型乐队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小提琴与钢琴的旋律飘荡在温暖的空气中。
      香槟塔高高叠起,杯与杯碰撞,溢出的泡沫像是美人乐到极点冒出来的眼泪。
      远道而来观看战争的宾客们身着华服,女士们佩戴珠宝与皮草,男士们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或他国的军装。
      谈笑风生,举杯相庆。
      与此同时,北欧的城镇正在被轰炸。
      男人以调笑的口吻说:“三十年前我来的时候他们只晓得用大炮把我们轰回去,不像现在。哈,看来北欧人终于学会怎么欢迎客人了。”
      现场一阵哄笑。
      有人举起酒杯,高声说:“敬我们的指挥官!我们的艾尔达·博登费尔德少将!是她和她的士兵们让和平提前到来!”
      你坐在主桌中央,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闪耀。
      此时此刻,游戏显示你的直接和间接,总计击杀人数来到了一百万。
      你十分快乐,面带得体的笑容,举杯向远道而来的同盟国代表致意。
      吉克被几个年轻女人围住了。
      他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拥有巨人之力。
      那些人就真的像看猴一样围着他,央求他表演一下。
      对方不是他能随便拒绝的人,吉克只好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让她们开心。
      女性之间互相说着什么,一个人谈到激动处,把香槟杯砰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酒液溅在了他的眼镜上,吉克的笑容凝固了。
      戴眼镜的人一定很讨厌眼镜被弄脏。
      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去给他解围的想法。
      这点事都忍不了,处理不好——吉克·耶格尔可以直接拿根绳子去上吊了。
      不过有巨人之力,很难吊死吧?
      谈笑间,没有人流露出对地面的半点怜悯。
      大家对你决策的态度,正如刚才的异国商人谄媚的话语。
      “哎呀,战争嘛,难免有点附带伤害,总不能因为几万条北欧人的命就放弃那条资源带啊。”
      马莱在发动对北欧的战争前,与四个主要同盟国达成了战略协议,马莱允许他们一同瓜分战果。
      他们是如此关心这场战争。于是,这场屠杀将作为一次成功的联合军事行动存在。
      所以,你的举动,是有效捣毁了北欧抵抗势力的核心,漂亮地为北欧的和平与稳定打下基础。
      在飞艇的另一侧,几名被特别邀请而来的战地记者和国际观察员,正沉默地坐在角落。
      记者们被全程监控,通讯设备被没收,不得擅自离席,更不得发布任何未经马莱及其同盟国审核的内容。
      女记者和同伴低声交谈:“镇子里肯定出事了,怎么办?”
      另一人摇头苦笑:“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不能怎么办。”
      “……不敢相信,这样你就要放弃!屈服于大国马莱的权威吗?!”
      “难道你要从飞艇上跳下去?得了,就算我们拍下来,也不会有人信。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我们也喝吧。”
      他们手握酒杯,看着你们在台上举杯欢笑,看着同盟国的政客们高谈阔论和平与战争。
      香槟流淌,音乐悠扬。
      若说飞艇三千米下那座城镇是燃烧的地狱,这里便是既得益者的天国。

      当一切终于结束,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曾经繁华的城镇中。
      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六万人就这样消失了。
      街道上满是烧焦的木头与血肉模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尸臭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这一切罪恶又迅速被新的落雪覆盖。
      废墟中,偶尔传来微弱的哭声。
      不久后,这样无助的哭声也会消失。

      你抽空去看了那位中将。
      他被剥去军装,身上穿着一件染血的病号服,左腿被临时包扎过,但血仍不断渗出。
      医生已经下了诊断,若不及时截肢,感染会要他的命。
      躺在简陋铁床上的他,整个人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求求你……求求你,别让他们截肢……我、我受不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做!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我求你让我活下去……”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带着哭腔嘶叫,努力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你,那双曾经充满轻蔑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恐惧与乞求。
      你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像在看将死的虫豸。
      他喘着粗气,眼泪与冷汗混在一起,从脸上滑落,嘴里仍在不断重复:“我愿意做任何事……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听你命令,我……我签字,我退役,我消失,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你的表情没有因此产生一丝波动。
      没有厌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快意。
      他发起抖来。
      然后,你舍得开口了。
      “你以为你求我,就能活?你以为你露出凄惨的样子,我就会心软?你以为你承诺什么都愿意做,我就会需要你?”
      你俯下身,与他平视,眼中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你听好了。你之所以还活着,不是因为你值得利用,对我来说有价值,而是因为,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让你去死。”
      “你的腿会不会截肢,你未来是蹲监狱,还是被送去前线送死,我说了算。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也由我来决定。”
      “你没有与我对话的资格,我现在愿意倾听你的话,但也可以随时收回。”
      “你想活着?那么,每时每刻都要记住我的名字,感谢我的仁慈。”
      “来吧,我可怜的小家伙,现在虔诚地乞求我的恩赐。”
      你告诉他:“你要明白,你将不再是人,是我的所有物。”
      “你的命如何,人生如何,思想如何,由我来制定。”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死亡也是我替你安排好的终局。”
      他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无法摆脱的,奴隶对主人般的恐惧。
      他喃喃着交出了自己的灵魂:“我…我明白了…我……我听您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您……赋予我意义……”
      你嘱咐了医疗兵两句,转身离开,一步步远去。

      你来到北欧战线的8个月起,马莱在北欧战场上已控制了关键资源区、交通枢纽、沿海城市与航道入口,达成了最初的战略目标。
      马莱不愿就此收手,战争进入了更不可控的新局面。
      那个跑掉的金发女兵名叫伊雷娜,曾经在皮克手下任职,之后死亡了。
      当然了,战场上,总有很多失踪的人被写成死亡。
      考虑到皮克的敏锐程度,你没有问她伊雷娜的事。
      你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她和吉克有所关联。
      以此为基准,再看吉克一些行动,就显得非常可疑了。
      他好像在帮助义勇军。
      吉克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但是和你一样什么都不说,装傻充愣。
      其实对你来说,这是好事。
      毕竟你不是马莱人嘛。
      在你的有意放任下,国际抵抗力量义勇军从地下转向公开,不断壮大,甚至开始对马莱控制区发动精准袭击。
      被逼到绝境的北欧之狼舍弃了一切,开始使用人体炸弹等等手段。
      战争目标从快速胜利被迫调整为稳定占领,避免崩盘。
      你为稳定关键资源转运枢纽,亲自前去视察,在据点主持一场军事会议,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该据点名义上已被马莱完全控制,实际处于北欧抵抗组织与义勇军活动的高危区域边缘。
      为了展现马莱军方对北欧的掌控力,你轻装从简,只带少量护卫。
      其实你觉得不带最好,你一个人生存概率是最高的。但是不行。
      波尔克来的时候,你正在机械性地进食甜甜圈。
      你会选波尔克做护卫队的队长,纯粹是那张熟悉的脸。
      给他提高一下死亡概率。
      波尔克心里大逆不道地想,少将就是一天到晚除了甜食以外什么都不吃,也不好好睡觉,才会长不高吧。
      你知道他的哥哥已经死在帕拉迪岛了,于是饶有兴趣地问他以前的事。
      “你的资料我看过了,作为战士来说算得上优秀,怎么会在巨人继承者的选拔中落选。”
      波尔克其实是有点儿怕你的,又怕又敬,更多的是好奇。
      他和其他艾尔迪亚人一样觉得你和其他马莱人不同,他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到这个问题,他顿时精神抖擞,恨不得讲上三天三夜莱纳·布朗和他的阴谋诡计,然后想起面前不是能随便讲话的人,顿时萎靡不振。
      波尔克干巴巴地说:“布朗下士对马莱的忠诚天地可鉴,我落选情有可原……”
      你没忍住笑了。
      看着波尔柯那张脸对你这样说话比你想象中还有意思,你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他的可爱之处。
      糟糕,要是波尔柯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说不定会和他再谈谈看。
      波尔克紧张又担忧,实在是憋不住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少将?”
      你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十分坦然地说:“抱歉,因为你的脸和我前男友一模一样,你这么和我说话我很想笑。我可以叫你波波吗?”
      Porco在波兰语里是猪的意思。
      波尔克不喜欢别人调侃他的名字,叫他波波也讨厌。
      但是他不能拒绝你表现的好意。
      你是马莱人,是他的长官,一位很会尊重人的娇小女性。
      面对你,他竟然连半点反抗的意思都生不出来。
      皮克在此前嘱咐他要认真对待你的某一句话,波尔克早已打起十二分精神,你的某个字都被他单纯的脑回路狠狠地思考了一遍。
      ……你好像在暗示他什么。
      ……
      难道是想让他献身的意思?
      他猛地捂住了嘴,压制自己的表情。
      不行不行不行,太突然了!而且怎么可能看得上艾尔迪亚人啊!他的大脑在擅自想什么!
      你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抱歉长官,我刚才气没喘过来不小心呛到了。”
      “是吗?没事就好。不舒服要立刻、如实报告,不得隐瞒,我们不能在任务中为你的状况分神。”
      波尔克为他刚才脑子里想的东西感到极度的羞耻。
      “是!非常抱歉。”
      在返回指挥所的途中,你的装甲车队行驶在被积雪覆盖的山地公路上,四周是密林与陡峭的峡湾。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意料之中,你看到属于敌人的红点亮起,但是你没有动。
      突如其来的第一发狙击弹击穿了领头车辆的防弹玻璃,司机当场死亡。
      随后,第二发子弹精准命中副官肩膀,第三发子弹了结了他的性命。第四发子弹擦过你的身侧,削掉了一缕头发。
      士兵要以你的人身安全为最优先,波尔克立刻把你藏到座位下。
      第五发击中了他的左臂,子弹撕裂肌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波尔克在剧痛中带着你迅速滚入路边掩体,你指挥剩余护卫反击,同时呼叫空中支援。
      袭击持续了约17分钟。
      你毫无紧张感,波尔克边带着你躲,你优先给他处理左臂的伤口,做了个简易的包扎。他看起来十分感动。
      对方显然训练有素,打了就跑,消失在密林深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对有第三只眼的玩家来说,痕迹可明显了。
      你没有自己上去追,是想节约体力。
      战场的环境远比帕拉迪岛更糟糕,至少在帕拉迪岛你不会这么频繁,且长时间地不能睡觉。你一开始没放在心上,毕竟只要控制好体力和san值你就能继续活动。
      但是最近你发现长时间的不睡导致体力和san值上限都缩水了!你痛心疾首,决定以后有机会,就好好爱惜身体。
      波尔克其实很想追上去,他们杀的司机和他私交不错,同为艾尔迪亚人。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莽撞地行动,要先让少将去安全的地方……
      你朝他招了招手,他便毫无防备地俯首帖耳。
      “去追他们,加里亚德下士。”
      “这是命令。”
      怎么可能追得上他们?波尔克觉得眼前的人太疯狂了。
      “与我保持通讯,我会手把手教你怎么做的。”
      忽然,你握住了他的右手。
      对波尔克来说这是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僵硬地摊开了手,身体和思维与外在表现相反地灼烧起来。
      你把小型通讯器塞进他手中。
      “波尔克·加里亚德,你是我的士兵。我相信你可以跟得上我的指示。”
      “现在,去吧,为了我们逝去的同胞而战。”
      他答应下来的那一瞬,屏幕骤然变化。
      你惊喜地看着波尔克成了可操纵角色。

      可惜,有时限。

      “做得不错啊,加里亚德!”其他士兵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想起那段记忆,波尔克依旧没有实感。好像蒙了一层雾一样,他是离在远处看的。
      但是以一条手臂受伤的状况,居然追上了袭击者们,按照少将下达的战斗指令,把他们全灭了。光是想想他达成了怎样的任务就足够振奋人心了。
      “是少将指挥的功劳。”
      “加里亚德,你什么时候学会恭维人了?”
      “我是说真的!”

      你来到北欧战线后过了将近大半年,马莱切实控制了绝大部分战略要地。义勇军已经离开北欧,北欧本土的抵抗力量部分转入地下、部分境外流亡状态,不再具备大规模的威胁性。
      北欧一部分国土成为废墟,生态被严重破坏,但是可以进行资源开发的地方还算完好。
      马莱和盟友们瓜分了它余下的美地。
      与北欧的战争被定义为马莱战略级胜利,作为在战争中替代了诸多不可替代角色的功勋指挥官,你光荣地升为上将。
      时隔一年多,回到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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