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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福音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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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拉锯战结束之后不久,战争进入最终阶段。在你的攻打下,西方战线全面崩溃,西方联军部队被迫在荒原中死守最后防线,准备进行最后一搏。
同时瘟疫从边境城市开始暴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扩散,这个国家的人在战争和疫病的双重打击下节节败退。
荒原一战以你的圆满胜利落幕,这个国家宣布投降。
他们签署了和平条约,主要是割让了资源采取的权利并同意马莱驻军。
你知道尽管输了,他们很多人反而会燃起更深重的仇恨火焰,毕竟他们的国家因为马莱化为了人间炼狱。
而你,战功赫赫,已晋升为少将,被视作未来统帅和国防核心的种子人物。纵使在西方战线犯下诸多足够军事法庭上枪毙一百回的带恶人,也无人敢追究。
媒体将目光放在你对待手下士兵的好与对待战俘的人道上,痛批马莱恶行却独独放过你和你的四周,称赞你不愧出身于为替世界英雄戴巴家族效力的高洁家庭。
刚结束西方的战役,你没能回马莱,根据上头的指示马不停蹄地赶往北欧。
为了争夺北欧的稀土和航道,马莱以保护盟友航线安全为由绕过联合国,意图全面控制北欧战略要地。
战争初期,马莱凭借空中优势,拥有巨人之力的战士和特种部队,迅速占领了北欧沿海城市与交通枢纽。
但随着深入内陆,遭遇了北欧军民顽强抵抗,战事陷入胶着,补给线拉长,国际舆论压力加剧。
马莱高层要求你再一次“尽快结束战争”。如果做不到,马莱可能会面临联盟分裂与国内动荡的后果。
前往北欧的飞艇上,你第一次看见了人类形态的皮克。
像是处于无需担忧什么的半梦半醒状态,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她的额前和耳际。一头长发很蓬松,给人一种不加修饰的自然感。
皮克有着和她深邃黑发一般的乌黑明亮的眼睛,仿佛藏着秘密的午夜,难以看透,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
面容柔和。精致的轮廓中透着一股慵懒,仿佛对世间纷扰毫不在意。
“上将,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你坦率地承认你是在看她:“皮克,你很吸引人。”
她眉毛轻轻一挑,下意识地快速判断这份夸赞的真实性。随即轻轻抿唇,脸上带了人性化的柔软表情。
“哦?是吗?我还以为战士长对您来说更有吸引力。”
“就因为第一次见面时我看了他好久?拜托,放过我吧。我就是好奇他那胡子怎么留的,和圣诞老人似的。”
“你这么一说,真是。我倒还没这么想过。”
“可惜今年冬天要在北欧度过,不然我就让吉克去代言我们博登费尔德家今年的薄荷拐杖糖了,肯定很合适。”
“战士长要是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说不定会哭出来。”
“那我还真想看看。”
吉克在你们待的休息区停下了:“您叫我吗,上将?”
你扑哧笑了:“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你的可爱之处。”
“喔豁,希望皮克酱没有和您说我的坏话。”
“好过分啊,战士长。我和上将在夸你呢。”
“那我就放心了。上将,我可以再听一遍您对我的表彰吗?”
“好吧,不是值得再讲一遍的好话。不过不用担心,”你以调笑的口吻说,“别人的看法我是一向不听的。”
北欧的战线,马莱以空投艾尔迪亚人为先导,配合大规模空袭与科技战,迅速瘫痪了敌方指挥中心。
装甲部队与机械化步兵通过海运与空运迅速登陆,沿主要峡湾推进。
北欧军队初期反应不及,但随即在峡湾两岸山区与城市废墟中展开游击袭扰。
这段战役已经过去了,你来时北欧战线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马莱投入重装部队、山地师和工程兵,试图沿主要铁路路线突入。北欧军队以民兵加特种外籍志愿军形式,展开伏击、爆破、通讯干扰与后勤破坏工作。
战事陷入拉锯与消耗,马莱推进缓慢,每前进一步都付出巨大代价。
重新回到北欧战线,你们从西方战线带来大批量饮用过吉克脊髓液的艾尔迪亚人。
他们无路可退,迟早都会变成无垢巨人,成为马莱胜利的基石。
但是这次他们被压下了。
归根结底还是西方战线时出现的意外,你和上头的说法是原指挥官被胜利的焦躁迷惑了心神,听信研究部队的谗言,伙同死去的米勒对艾尔迪亚士兵进行了想当然的强化。
结果不稳定,反倒弄巧成拙。
上头给的反应是“这些人净做多余的事,明明我们马莱只要继续维系巨人之力,就能占据优势”。
同时他们对吉克产生了想将其替换的强烈想法。
在你眼里吉克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是在上头眼里艾尔迪亚人都是一样的蚂蚁。
纵使吉克的兽之巨人有再多不同,也不过是艾尔迪亚人罢了。
一边强调有巨人之力在便高枕无忧,一边强调主宰战场胜利的还是他们马莱人。
马莱肯定有一天会战败的。
你如此确信着。
有你作保,对吉克的审查暂时搁置了,视他在北欧战线的表现,审查可能取消。
吉克看上去对你颇为感激,你没把红名的情绪放在心上。这家伙也是对你的出生地饱含毁灭欲的敌人。
目光移到你的部队。艾尔迪亚人和拥有巨人之力的士兵被交付于你管理,一般来说这是由迪奥·马加特负责的。
但是他的年纪毕竟大了,在马莱又有抽不开身的要事,譬如被你的大哥缠着喝酒、被你的二哥交付守护外交官一类的任务,被你的姐姐热情地介绍对象之类的。
没办法,战士队暂时交给你了。
你把士兵和战士们归为你的资产。
作为前线副司令外加特种作战总指挥,除了艾尔迪亚人外,你负责协调空降与两栖登陆作战,并亲自坐镇指挥所。
飞艇上的时候你就得到了战士队的详细资料,被派去帕拉迪岛的四人你也仔细了解过了,死去的人是马赛。
战士队里唯一特殊的存在是波尔克·加里亚德,他戴着黄臂章,既没有饮下吉克的脊髓液也不拥有智慧巨人的力量,他此番随行,是作为兽之巨人的候补存在的。
要是吉克再次出现问题,就由波尔克来继承兽之巨人。
你很清楚西方战线的意外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看去还是吉克比波尔克更好用,你暂时不打算给兽之巨人换宿主。
波尔克除了脸模演员是你以前的追求者,没给你什么印象。
你鲜少记住追求者,除非太抓马又不犯法,你会记下来,和朋友们聊天的时候谈一谈。
那时候你刚和尤弥尔分手,来到陌生的小镇散心。你打定主意要用圣诞节为止的这段时间好好摆脱过去的阴影。
万圣节的氛围铺满了整个小镇,镇上的年轻人们像被蜜糖引来的飞虫,挤在挂满假蜘蛛网的酒吧门下嘻嘻哈哈。
波尔柯把夹克外套甩在肩上,扯了扯印着万圣节相关图案的帽檐。他本不想来,这小镇的万圣节他已经过得够够的了,但架不住队友们起哄。
“全镇最上镜的帅哥不去,那咱们今晚泡不到妹了!”
“少来。”当时他很无语地回答。
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糖浆味混着酒精扑面而来。舞台上熟悉的乐队正翻唱着老派摇滚。波尔柯的目光扫过人群,打扮日常的他显得格格不入,要是说好一起来的人没来他们就死定了。
朋友一时没找到,倒是发掘了一片诡异的寂静,能在这种地方找到安静的角落也是有本事。波尔柯多看了两眼。
她穿着宽松的黑色长卫衣,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惊声尖叫》里的经典鬼脸面具,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她仰头喝了一口。
波尔柯得以看清兜帽下是一张不属于小镇居民的陌生的脸,也是让波尔柯呼吸一滞的脸。
“……那是谁?”
突然出现的朋友,柯特调笑着撞了撞波尔柯:“她也太漂亮了吧?不像杀人狂,倒像会…那种……”
“影片的女主演,观众喜欢看她被狠狠吓到又逃出生天的样子。”皮克给出犀利的评价,不愧是未来的记者。
波尔柯没接话。他的视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拽住,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穿得普普通通,给他的感觉却和迄今为止遇见的每位异性都不一样。
“你在发呆吗,波波,”皮克不怀好意地压低了声音,她总是这样,“该不会看上那位鬼脸杀手了?波波,她看起来是来这座小镇旅游的外地人,现在只想找点乐子,圣诞节之前就会回去。为了你好,肯定不会和你发生点什么。”
“闭嘴。”波尔柯耳根发烫,却鬼使神差地朝她那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皮克夸张的叹气:“要不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那要记得请我喝酒。”
波尔柯感觉耳根愈发烫了:“我自己去!”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稍稍抬眼。眼神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过来,波尔柯被她的眼神激起了幼稚的征服欲。
“Scream Guy,”她轻笑了一声,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面具,“你的服装呢?还是说,你打算用那张脸直接吓人?”
波尔柯干巴巴地回:“我没兴趣打扮。”
“真可惜。”她感叹。
她又喝了一口气泡水,形状优美的嘴唇轻轻一咬吸管,发出细微的啵声,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叫波尔柯。”他听见自己说,声调比平时僵硬了几分,听起来很蠢。
“我叫珍妮。”
你轻描淡写地报了个假名。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嘴角上扬,像是终于找到了乐子。
“不过……如果你非要搭讪的话,至少找个有趣点的开场白,好吗?”
搭讪失败了。
比起等会肯定会被他们笑话的恼怒,波尔柯更多感到失落和不甘心。
就在这时,你托着下巴告诉他:“但是你这招对我有用。明天你有空吗?”
等波尔柯回过神来,他已经被牵着定好了时间,你从酒吧离开了。
你轻快地漫步在夜晚的街道上,镇子里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显得戴着面具的你很不显眼。
路过一条小巷时,你突然被人拽了进去。
“珍妮?”
是玛律塞尔,你在镇子上交的男朋友。
你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怀揣着导演梦的小镇男孩很轻易就被攻陷了。
玛律赛尔是位温柔体贴的男性,很可靠,应该是有着正常三观和恋爱观的。
交往很容易,分手也很容易。
他轻声感叹:“原来你在外面,我差点就要去酒吧里找你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你边说着边把面具摘了下来。
“对我来说你和别人不一样,珍妮。”不是调情,他非常认真地说。
你羞涩地移开了目光,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主动地吻上了他。你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带着他的腰,玛律塞尔激烈地抱住了你。像是跳华尔兹一样,你带着他转进了小巷深处。
刚经过这儿的波尔柯他们没有停留,浑然不知地走开了。
玛律赛尔第一次和你聊天,是某个深夜在电影论坛上。
这家伙用了一个很老土的ID,发了一篇帖子,标题是《如何用手机拍出有电影感的小镇日常》。
你本想直接划走,但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说不定光线比设备更重要。我试过在黄昏时拍镇上的面包店,金色的光打在橱窗上,比任何滤镜都好看。”
“我不是专业摄影师,但我喜欢观察。比如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阳时,影子会拉得很长,像静止的电影画面,这很美。”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西施还能是整个小镇啊。
你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你回复了。
【听起来挺无聊的】
对方很快回复:【但我觉得很美。】
就这样,你们聊了起来。
从电影构图聊到小镇的秋天,从胶片摄影聊到玛律赛尔的计划,毕业时他就想拍一部关于小镇的短片了,纪念毕业。
你原本只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和他聊天,没打算发展什么。
他和你的观念并不相同,玛律赛尔是个珍惜朋友、热爱家庭的人,总是和你说他的弟弟如何如何,以前搬走的布朗一家的小孩如何如何。
你直截了当地和你只对他本人感兴趣后,他就不说那些人的话题了。
直到某天玛律赛尔说:【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这儿看看。我们小镇生活起来很舒服的。】
你当时没有回复他。
玛律赛尔也没指望你会回复,更没指望你会来。
毕竟,你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对小镇生活毫无兴趣,随时准备离开的人。
但鬼使神差地,从尤弥尔那逃走之后,订了一张机票。
“我就去散散心,”你对朋友说,“顺便见见那个傻小子。”
玛律赛尔的工作室其实就是自家改造过的车库,墙上贴满了他拍摄的小镇照片:清晨的教堂、黄昏时分的面包店、镇外的花田、雨后积水的路面……
“这是?”你走近一张照片,那钟楼莫名熟悉。
“东边的老钟楼,”他说,“早上七点的时间,阳光会刚好照在钟面上。感觉还不错吗?”
你点点头,不由自主地伸手触碰相框。像是能透过照片听见钟声。
“你为什么要拍这些?”你问。
玛律赛尔正在调试投影仪,闻言转过身来。
“因为,”他顿了顿,“这里的一切都在消失。面包店后继无人,钟楼快要被拆掉了。不是说改变不好,只是,我想留住它们现在的样子。”
投影亮起的瞬间,室内流淌着小镇的温馨日常:镇上排队买菜的老爷爷老奶奶,午后阳光里打盹的流浪猫,傍晚孩子们追逐的影子等等。
这个地图上都难找的小地方,成了侃侃而谈的年轻人的整个世界。
你转头看向他。
“我一直想给我的小镇拍一部电影。我从没告诉任何人我害怕失败,”他不太好意思地说,“投资方说也太文艺了,但……”
“会很棒的。”你说。
玛律赛尔惊讶地看向她。
“真的,”你指着屏幕,“你拍得很好,看着这些画面,我好像进入其中了一样。而且刚毕业就能拉到投资人,怎么想你都会成功的。”
玛律赛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轻轻吻了你的指尖。
他真的很爱你。这份爱的起始是关注,他的家人很好,但作为长子,总有些……你让他感到,自己是特别的。
“那你要来看首映。”他说。
“我会的。”你给了他承诺。
玛律赛尔畅想未来。
要是他的电影搬上了大银幕,就向你求婚吧。
自己想得也太远了…在那之前,要先征得你的同意,把你介绍给家人啊。
波尔柯没立刻收回手,而是看着你的眼睛,忽然:“……你真的只是厌倦了城市,想换个环境生活?”
第一次谈恋爱的波尔柯瞒着所有人,偷偷来这个没人的地方和你见面。
你点点头:“嗯。”
“那为什么选了这个小镇?”
“因为这里给人的感觉很安静。”
波尔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伸手胡乱地挠了挠后颈,像个突然被老师问住的小学生。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
“你平时都这么说话,”你问,“还是只在我面前这样?”
“……什么?”
“支支吾吾的,”你轻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被取笑了。
他的脸顿时红了。
“我才没有!”波尔柯反驳,声音却比平时高出不少。
你看着他涨红的脸,笑意更深了。
“好好好,没有没有。”
你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波尔柯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在问约会地点。居然要他来想吗?糟糕!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我带你去看镇外那片花田。冬天还没完全枯掉,傍晚的时候夕阳特别好看。”
你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那就去那儿吧。”
那片花田比波尔柯印象里还要安静。
这季节花已经谢完了,目光所及一片光秃秃。冬日的风裹挟着细碎的草屑,吹得人脸颊微微发凉。
你站在他身旁,指尖轻轻搭在衣兜边缘,看着远处的风景,一言不发。
波尔柯偷偷瞥了你一眼,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有种心中的冲动都被抚平的感觉,就像乖巧地任由主人把自己爪子剪掉的宠物。
“……你经常来这儿?”他试图用愚蠢的问题打破沉默。
你摇了摇头:“第一次。”
“那……你喜欢吗?”
你侧过头看他,眸子里映着晚霞的光。
“嗯——这里很安静呢,我喜欢。”
他快乐得有些不敢看你了,勉强平静地接话。
“我也觉得。”
他们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像是某种遥远的呼唤。
你忽然抬手,波尔柯紧张地注视你,见你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你美丽的脖颈一览无余,波尔柯害羞得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你平时都这么安静?”你问。
波尔柯转头看她,有些诧异:“……我?”
“对。在酒吧的时候还好,现在感觉你话好少。”
波尔柯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以为你不喜欢话多的人。”他最终低声说。
你想,这家伙真可爱。
“我没有不喜欢,”你柔声解释,“相反,我还挺喜欢你的声音的,想听你多说话。”
“……那我以后……多说点。”
啊!他又说了好蠢的话!
你眨了眨眼,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我吗?”
都约会了,答案显而易见。波尔柯恼了:“你自己想啊!”
小镇,你住在一间闲置已久的房子里。这是继母让你住的,虽然是多余的举动,但是你没有拒绝。
她说她的父母出生在这里,她曾在这里长大,很高兴你会去这里。
你为了让自己开心来到这里,调理得差不多了,就会离开,并无和其他人打好关系的打算。
波尔柯偶尔能在镇上看见你。有时是在镇外,你看远处的山,有时是在早已关闭的电影院的台阶上,你捧着一本书,阳光落在你的睫毛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
皮克说的不对,你就是要在这里常住的。波尔柯心里反驳她。
每一次,你就像和他不熟一样,仅仅是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波尔柯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离开视线,心里犹如猫抓,却不太清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和你还有后续这件事他没和其他人分享,包括他的哥哥,处于一种不好说的独占心态。
皮克可能是发现了吧,他也懒得去问,和她商量,谈个恋爱而已,没什么好管的。
今天他在镇上唯一一家咖啡馆和你遇见了。
波尔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这里有人吗?”他明知故问。
你抬眼看他,笑了笑:“没有,请坐。”
波尔柯坐下,莫名放松了下来。
“你经常来这儿?”他又问。
“嗯,”你搅动着热巧克力,“冬天的热饮和阳光一样好。”
波尔柯笑了:“那夏天呢?”
“那我要躲太阳了。”
“月亮呢?”
“其实我喜欢一切明亮的东西,”你看着他说,“尽管它们不会长久,总是变质。”
波尔柯不太懂你的话中所指,他只是纯粹地快乐着。
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对方还喜欢他。哥哥的事业似乎很顺利,家里和学校里都好,考上理想的大学不是问题。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波尔柯对镇子已经腻得不能再腻了,不过他没对别人说过这么伤人的想法,只是大学要去外地就读,他已经决定未来要做个摄影师。
你和波尔柯说你原来住在加州的一个地方,节假日可能会回去。
波尔柯暗暗决定将来要考那边的大学,和你生活在一起。
因为你的出现,镇子好像新鲜了起来,他开始期待在镇子上偶遇你。
他本想去镇上的旧书店买胶卷,却在转角处看见你站在一家关门的店铺前,仰头看着褪色的招牌。
雪落在你的发梢上,像是给你戴了一顶小小的王冠。
波尔柯走近,在你身上,他总是有数不清的问题想问。
“你在看什么?”
你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雪花。
“这家店,”你说,“以前是我妈妈的。”
波尔柯安静了。你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雪花落在她的肩上。
他看着你,忽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伸手拂去你发间的雪。
“……珍妮。”他低声呼唤。
你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呼吸轻了一瞬,看他的眼神悦动着。
波尔柯俯身,吻了上去。
你的嘴唇比他想象的更柔软,寒气带来了一点清冽,却又在触碰的瞬间融化成温暖的甜味。
你没有推开他。相反,你轻轻攀上他的肩。
明明是他主动的,反倒是他甜蜜得昏头脑子,率先败下阵来。
“……你犯规。”你轻轻戳他的脸颊。
波尔柯抓住你的手腕,得意地弯起嘴角。
“是你先看我的。”
过了一会,他看向你,眼里满是真诚:“你圣诞节要回去和家人一起过吗?”
“我不会回去。”
“……那要不来我家?”
他忐忑地等待你的回答。
“抱歉,我想一个人待着。”
意料之中的拒绝,他不可能因此胡搅蛮缠,只是感到失落。
没事的,还有明年呢。
玛律赛尔和你在咖啡馆外他来的时候你正在喝热饮。玛律赛尔硬要凑过来喝一口,被甜倒了,又被你要求着喝下去。
他手里拎着几包按妈妈要求买的圣诞小装饰。
今天是圣诞夜前一天中午,玛律赛尔没想到你会和他见面。
他原本计划回家帮忙装饰、陪爸妈买晚餐的食材,顺便打包还没打包完的礼物。
你把他叫出来的打算是和他分手。散心已经差不多了,你马上就要和原计划一样离开小镇,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毕竟这世上有趣的地方那么多。
你不想让他等你,也不想记挂着他。
而现在,你们的话题不知不觉便绕到了明天的圣诞夜。
“所以,你真不来我家过圣诞?”玛律赛尔再次问道,语气比之前更温和,仍带着期待。
你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说了,我会和我家人一起过。”
玛律赛尔顿了一下,这次没有立刻笑出来。他认真地看着你,像是在判断你是不是又在开玩笑。
然后,他看到你稍稍偏开头,目光落在远处街道上某个虚点上。
他叹了口气,但他的语气里没有调侃,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真诚又温暖的欣慰。
“珍妮,”他轻声说,“如果你真的打算回去……我是说,和你的家人一起过圣诞夜,那真的很好。”
你侧目看他,眉头轻轻一挑:“……你好像真的很希望我去。”
“因为我希望你过得好,”玛律赛尔的语气平静又认真,“我知道你和你家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但你愿意主动回去,哪怕只是试一试……那说明你非常努力,珍妮。这很勇敢。”
你沉默了片刻,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谁知道呢,”你轻描淡写带过,“或许我希望,我和他们能突然想通了所有的问题,在今年的圣诞节。”
玛律赛尔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像是对待嘴硬心软的小孩温声细语。
“那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愿意跨出这一步。你永远值得被爱,珍妮,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伴侣。”
你叹了口气。
“你真是……太温柔了,玛律赛尔。和你一起度过的时间,我很开心。”
玛律赛尔没有回答,只是腼腆地笑了笑,然后,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咖啡馆外,在人们都准备着了圣诞无心关心两个行人的这天,当远处传来钟声隐约的鸣响时,玛律赛尔忽然靠近,迅速而坚定地吻了你。
不是试探或者玩笑,是和他一贯性格不符的,带着决意与占有欲的吻。
你怔了一秒,随即放松下来,回吻了他。
玛律赛尔受到莫大的鼓舞,一只手轻轻环住你的腰,将你拉近。
你们站在冬日的阳光下,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唯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充斥耳畔。
——直到一声低沉的,仿佛吃了子弹的闷哼,从旁边的小巷入口处传来。
“……!”
受惊的玛律赛尔猛地和你分开,转头看去。
波尔柯就站在几米外,靠着小巷的砖墙,肩膀上挂着书包,显然是提前从学校出来,可能是想回家路上顺便去咖啡馆,却撞见了这一幕。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紧抿,双眼死死盯着你们,像是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波尔柯的目光在哥哥和你之间来回游移,喉结滚动,胸口剧烈起伏。
你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朝他那边抬了抬下巴:“亲爱的,圣诞快乐。”
正好,波尔柯来了把你们的事捅出来,方便你和玛律赛尔分手。
但波尔柯一言不发。
他僵在原地几秒,很想猛地转身,大步离开。可是心中的不敢置信反倒使他向前。
脚步重重踩在雪地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像是他的心被踩碎的声音。
玛律赛尔立刻回神,皱眉看向你,又望向波尔柯,语气带着忐忑与不解:“珍妮,你和波尔柯认识吗?”
“——你们在干什么?”
波尔柯终于说话了。他就站在几米之外死死地盯着你们,整个人像是快点燃的炸药桶。
他眼里燃烧着的,不止愤怒,还有深深的背叛感与受伤。
你的表情平静无波。对波尔柯来说,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挑衅!
波尔柯几步冲了过来,目光在你和玛律赛尔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你脸上。
他感到愤怒,想要大声质问,蹦出来的调子却不成样子地颤抖。
“你跟他在一起?!你跟他接吻?!你不是——你不是说……我们……”
玛律赛尔立刻挡在你和波尔柯之间,他不由得皱眉:“波尔柯,冷静点。”
“你滚开!我是在问她!”
波尔柯猛地转头,怒视着你,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与受伤。
“珍妮,你跟我——你不是……我们不是——你他妈什么意思?!”
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手:“什么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波尔柯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经常对我笑!你明明——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哦,”你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以为你就是欣赏我?”
波尔柯快要气疯了。玛律赛尔终于完全明白了状况,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试图让情况平和下来:“波尔柯,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
波尔柯猛地吼回去,眼眶发红。
因为他被喜欢的人羞辱、愚弄,被当傻子一样对待。
“你从来没说过你跟他——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别人!你他妈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玛律赛尔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波尔柯,总之你先冷静——”
“你闭嘴!你跟她亲吻!明明我喜欢她!”
波尔柯转向玛律赛尔,眼中燃烧着怒火与痛苦:“你他妈是我哥!你怎么能…怎么可以……”
“波尔柯!”
玛律赛尔沉声制止,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温和,只有一种作为兄长的威严与痛心:“你搞清楚,是我和她先——”
“我搞清楚了!” 波尔柯打断他,声音哽咽,愤怒与羞耻几乎将他淹没,“我搞清楚了,你们两个——你们他妈——”
等等。幸灾乐祸的你突然卡壳了。
这小镇上的人互相认识并不奇怪,但是他们刚刚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哥哥?兄弟?
两条有亲近血缘关系的船让你瞬间回想起了尤弥尔,和在尤弥尔那吃的瘪。
……糟糕的回忆。
眼前的景象仿佛和失控的那天重叠了。
极其明显的不适感爬上了你的脊背。
你的语气不自觉冷了下来:“玛律赛尔,你和波尔柯认识,你们是兄弟吗?”
玛律赛尔一怔:“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虽然他们有着两张相似的脸,发型也像。
但是你从不关心他们的家庭和人际关系如何,他们也顺从了你或自身的喜恶,鲜少提起。
“我不知道。”
你冷冷开口。那种玩世不恭的掌控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身体反应。
玛律赛尔率先察觉到你的不对劲,皱眉:“珍妮,你还好吗?”
你没有回答玛律赛尔,而是盯着波尔柯,然后又看向玛律赛尔,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抵触。
“真是倒霉。”
“……你说什么?”
波尔柯的脸色唰地惨白,随即涨得通红,整张脸因愤怒与羞辱而扭曲。
“你——你嫌我们?厌恶我们是兄弟?”
他声音颤抖,带着强烈的难以置信:“你跟我玩暧昧,你跟他接吻,现在你他妈嫌遇见我们晦气?!”
你不满地撇撇嘴。
“对,我嫌弃。你们是兄弟,而我同时跟你们两个纠缠不清。你觉得这很光彩还可以再大声点。”
“你——!” 波尔柯怒吼,眼眶通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你这个——你这个混球!你他妈——你居然嫌上了?!”
波尔柯的拳头挥了出来,你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脑袋。
许久没有疼痛传来,你睁开眼发现那拳头半路就被他收回去了,兄弟俩复杂地看着你。
玛律赛尔的语气居然还称得上温和:“珍妮,什么叫‘同时跟我们两个纠缠不清’?”
你没有立刻回答玛律赛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压抑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你抬起头,重新变得异常冷静,玩世不恭。
然后,你直直地看向玛律赛尔,语气平静却坚定:“玛律赛尔,我们分手吧。”
玛律赛尔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你重复了一遍,“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波尔柯又炸了:“你怎么可以和哥哥分手?!!”
“珍妮,你先别……”
玛律赛尔上前一步,试图拉住你的手臂,但你轻轻侧身,避开了。
“不,玛律赛尔,听我说完。”
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罕见的坦诚与疲惫:“我跟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我从没想了解,也没问过你身边还有什么人。我跟你确认了关系,但我从没公开,也没告诉你我还在跟别人纠缠不清。”
你顿了顿,目光转向波尔柯:“我跟波尔柯?啊,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跟你什么关系。我接受他的追求,是因为我从来没认真看待过你们的感情。但现在我知道你们是兄弟了,而我居然同时跟你们两个搞暧昧,甚至……接吻。”
“我痛恨我自己不够聪明谨慎,又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所以,别为我找理由,别试图挽回,也别怪他不怪你。怪我就好了。全是我的错。”
玛律赛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紧抿,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波尔柯,早已怒火攻心,冲着你吼道:“你他妈以为你甩锅就能干净?!你才是最无耻的那个!你跟我玩暧昧,跟他接吻,现在你又要和我们分手?!你——”
“波尔柯,” 玛律赛尔沉声打断,声音有力,带着一丝颤抖,“够了。”
波尔柯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眶通红,悲哀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了:“你懂什么?!你被她耍了!她——她——”
“波尔柯!”
玛律赛尔再次厉声制止,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痛心。
看上去他们是冷静了。你直视玛律赛尔,带着近乎残忍的坦然:“玛律赛尔,我说了,我们分手。你们怨我,我怨我自己。不能接受我可以用钱赔偿你,打这个电话。你以后别再找我了。”
说完,你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步伐坚定,头也不回。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留下两个男人站在原地。
一个沉默痛苦,胸口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了,连愤怒都生不出来。
一个怒火中烧、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脑中是无限的混乱。
而你,按原计划,和玛律赛尔分了手就离开了这个小镇,前往圣诞节度假的地方。
你不关心后续,只在乎在新地方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你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波尔柯还是决定去找你,却发现人去楼空。玛律赛尔有的你的联系方式全部被你销毁掉了。
有人看到了你们三人的纠葛,顷刻间便传遍了整座小镇。
邻居家的老人说你所谓的母亲肯定不是亲生的,年龄对不上,可能是重组家庭,或者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小镇里,兄弟俩无论走到都能收到同情的目光。
他们一时间难以面对彼此,过了个最烂的圣诞节。
波尔柯去加州找你,但你给的加州地址住着完全不相干的人,他缓慢地意识到一切信息都是假的,包括“珍妮”这个名字。
他怒火中烧,又无从发泄,心碎不已,却无人有法安慰。波尔柯不得不接受了你骗了他和他的哥哥,又再不会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事实。
波尔柯愤愤地想,如果再次遇见,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而你,偶尔和新朋友聊前任的时候会想起他们,当成一件有趣的事翻出来讲,抱怨调笑几句。
新朋友感叹你可不能回去了,那种小镇你们三人的纠葛一下午就传遍了,你笑嘻嘻地说本来就没打算回去,你们滚到床边一起打最近很火的游戏。
军队中,你给波尔克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你手下的艾尔迪亚人给他的感觉也很奇怪。
他还不知道你给了手下的艾尔迪亚一部分人的权利,不会把他们当成鞭炮随便扔到敌人的地盘上,就为了吓唬敌人。
战士们不知道你眼里的人都一样,但是能隐约感受到那股前所未有的,一致对待的态度。
以及你像是所有默认马莱人可以欺负艾尔迪亚人的马莱人那样,默许了他们可以欺负马莱人。
……跟着你,说不定能活下去,还能获得比存活更多的东西。
在别的长官那里,这是他们从不敢奢望的。
马莱热衷于使用巨人之力其实你是不太理解的,艾尔迪亚人又不是死不完的,在你看来至少作战价值方面,艾尔迪亚人可比马莱人珍贵得多。
哪怕没有巨人之力,艾尔迪亚人的身体素质也普遍比马莱人高。
依靠巨人之力在战争中获取压倒性的胜利,肆意挑起战火,都不用等其他国家的军事实力追上来,只要研究出专门针对艾尔迪亚人的武器,一定会有势力不计代价地反扑马莱。
糟糕的是,这种武器已经在试验阶段了,马上就会投入使用。
而马莱还在和别的国家打仗,整个国家还处于战争的狂热中。不断的战争给马莱民众带来的好处,只有不断加重的税收和超级大国名号带来的骄傲感罢了。
北欧战线结束了,立刻又有其他战线开启吧。马莱的战争会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下去,直到马莱战败的那天。
当然,你不会奉陪下去。
接下来你们要深入内陆,意图控制北欧内陆的稀土矿区、水电站群、军事科研基地与隧道。你策划并指挥一场高海拔山区特种作战,目标是摧毁北欧军队的通信中继站与导弹发射点。
你给艾尔迪亚人们套上装备,让他们拿上马莱军用来福枪,叫他们像真正的军人那样去为存亡拼命,他们几乎要流泪了。
事实证明艾尔迪亚人的普遍素质确实很好,和经过正统训练的马莱人相比,还是艾尔迪亚人活下来得多。
作战大获全胜,士气高涨。此时你接到一条密令,命你救出被北欧军队俘虏的马莱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