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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⑦：糖果挑战 “……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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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⑦：糖果挑战（加笔版）
2027年·春·北京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大概是莫灸延刷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点进了一个视频。视频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其中一个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另一个凑上去亲他，然后猜他吃的是什么味道的糖。
“糖果挑战”，评论区是这么叫的。
莫灸延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划走了。
但秦泊淮已经看到了。
“想试试？”他从身后凑过来，下巴搁在莫灸延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不想。”
“你脸红了。”
“没有。”
“有。”秦泊淮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耳朵也红了。”
莫灸延想躲，但被秦泊淮从身后圈住，躲不开。
“试一次。”秦泊淮说，语气像在哄小朋友，“就一次。”
“……”
“你不是总说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你吗？这个不用出门，在家就能玩。”
“我没说你工作太忙。”
“你心里说了。”
莫灸延气结。
但十分钟后，他还是坐在了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秦泊淮从厨房搜刮来的各种糖果——薄荷糖、草莓糖、柠檬糖、葡萄糖（这个是他特意加的）、还有一块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姜糖。
“规则呢？”莫灸延问。
“规则就是……”秦泊淮盘腿坐在他对面，眼睛亮亮的，“我吃一颗糖，你亲我，猜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是你吃我猜？”
“因为你想亲我。”
“……”
“或者你吃我猜也行。”秦泊淮非常好说话地补充，“你想亲我，或者我想亲你，都可以。”
莫灸延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发现，秦泊淮说的一点没错。
他就是想亲他。
“开始吧。”他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批准一个无聊的实验。
秦泊淮笑了，那种眼睛弯弯的笑。他随手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然后他凑过来。
莫灸延闭上眼睛。
吻很轻，秦泊淮的嘴唇上有淡淡的甜味，还有他惯有的温度。莫灸延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想尝得更清楚一点，但秦泊淮却退开了。
“猜。”他说。
“……草莓？”
秦泊淮摇头。
“那……西瓜？”
“西瓜是水果，不是这些糖的味道。”秦泊淮笑着把糖纸递给他看，“是水蜜桃。”
莫灸延看着那张粉色的糖纸，有点不服气：“水蜜桃和草莓本来就很难分。”
“那再来。”秦泊淮又拿了一颗。
这次是薄荷糖。
吻过来的时候，莫灸延立刻感觉到了那股清凉的气息。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但秦泊淮的手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脑，没让他逃。
吻持续得比上次久了一点。
等秦泊淮放开他，莫灸延的嘴唇有点凉飕飕的。
“薄荷。”他说。
“对了。”秦泊淮笑着，把糖纸递给他看，“奖励。”
“什么奖励？”
“这个。”
秦泊淮又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莫灸延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又开始发烫。
“你这是作弊。”他说。
“我亲自己男朋友，怎么算作弊？”
“……”
第三颗是柠檬糖。
秦泊淮刚含进嘴里，表情就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但他还是凑过来了。
莫灸延尝到那股酸味的时候，差点笑出来。
因为秦泊淮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也抿着，一副想快点结束又舍不得结束的样子。
他故意多停了一会儿。
等终于分开，秦泊淮的眼角都有点湿了，是被酸的。
“柠檬。”莫灸延说，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你知道是柠檬还亲那么久？”秦泊淮控诉。
“你不是也没躲？”
“……因为是你。”
莫灸延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第四颗是葡萄糖。
秦泊淮拿起这颗的时候，特意看了莫灸延一眼。
“是我最喜欢的。”他说。
然后他把糖放进嘴里，凑过来。
这次吻得最久。
葡萄的甜味在两个人唇齿间化开，混着彼此的气息。
莫灸延尝到了秦泊淮舌尖上的糖，也尝到了他本身的味道——那种干净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秦泊淮的手轻轻托着他的脸，拇指摸索着他左嘴角下的那颗痣，像在确认什么。
但就在这个吻快要结束的时候，莫灸延忽然僵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些事。
葡萄。
他想起了那条巷子，想起那个卖葡萄的老爷爷，每次看到他都笑着说“你长得跟你爸真像”。
想起那个除夕夜，于爷爷做了一大桌菜，说“又捡到两个没家能过年的小孩”。
想起那些被捂热了丢进他嘴里的葡萄，甜的，酸的，都是惊喜。
想起于爷爷倒在血泊里的那个下午。满地的葡萄，被碾碎，被染红。
他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秦泊淮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
莫灸延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秦泊淮，看着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葡萄……”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让我想起于爷爷了。”
秦泊淮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沉默了。
于爷爷。那个在他们最孤独的时候收留他们的人，那个在除夕夜做一大桌菜的人，那个告诉他们莫巡和秦铭山往事的人，那个最后倒在血泊里、满地被碾碎的葡萄覆盖的人。
他们很少提起于爷爷，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太痛了。
秦泊淮伸手，把莫灸延拉进怀里。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是。”
莫灸延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说话。
秦泊淮抱着他，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过了很久，莫灸延闷闷地说：
“他要是还在就好了。”
“嗯。”
“他肯定会笑我们。”
“笑什么？”
“笑我们两个傻子，终于在一起了。”
秦泊淮笑了，那种很轻很温柔的笑。
“他会的。”他说，“他还会说，‘我就知道’。”
莫灸延抬起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说？”
“因为他比我们看得清楚。”秦泊淮说，“从第一天起，他就看出来了。”
莫灸延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想起于爷爷看他们的眼神，是那种慈爱的、了然的、什么都懂的眼神。
那个老人，似乎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从来不说。
“秦泊淮。”
“嗯？”
“你说于爷爷现在在哪儿？”
秦泊淮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希望他在一个有好多葡萄的地方。”
莫灸延笑了。
“那肯定是他自己种的。”
“对，新疆的葡萄园。”
“然后他每天坐在葡萄架下面，看着那些葡萄，笑眯眯的。”
“偶尔捡几个流浪的小孩和小狗，带回去过年。”
莫灸延的眼眶又有点湿，但这次他在笑。
“那我们算什么？流浪的小孩？”
“我们啊……”秦泊淮想了想，“我们是两个被他捡到的猫和鱼，最后长成了大猫和大鱼，还在同一片海域继续流浪。”
“我们没有流浪了。”莫灸延说，“我们回家了。”
秦泊淮低头看他。
莫灸延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
秦泊淮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对，”他说，“我们回家了。”
他们对视一眼，趁这颗葡萄糖还没化掉，秦泊淮又将莫灸延拉向自己。等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有点肿，眼睛都有点湿。
“葡萄。”莫灸延确定地说，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秦泊淮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对了。”他说，“奖励。”
他又亲过来。
这次不是轻轻啄一下，是真的吻。
葡萄的甜味还没散尽，又被重新搅动起来，莫灸延被他亲得往后仰，手撑在地毯上，秦泊淮顺势压过来，把他放倒在柔软的地面。
吻了很久。
久到这颗葡萄味的糖，最终都不知道是在谁的嘴中融掉的。
久到莫灸延觉得再亲下去，就没必要再猜下一颗了。
秦泊淮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还继续吗？”秦泊淮问，声音也哑了。
莫灸延缓慢坐起，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睛，忽然笑了。
“继续。”他说。
他伸手，从糖果堆里随便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自己嘴里。
然后他拉过秦泊淮，吻上去。
秦泊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手环住他的腰，把这个吻加深。
这颗糖是姜糖。
有点辣，有点冲，不是他们喜欢的味道。但他们谁都没停。
因为糖的味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吻他的人是谁。
很久之后，他们终于分开，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
糖果散了一地，糖纸乱七八糟，没猜完的挑战早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秦泊淮。”莫灸延叫他。
“嗯？”
“你知道刚才那颗是什么味道吗？”
“不知道。”秦泊淮诚实地摇头，“没注意。”
莫灸延笑了。
“是姜糖。”他说，“挺难吃的。”
秦泊淮转头看他：“那你还亲那么久？”
莫灸延没回答。他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因为是你。”他说。
秦泊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莫灸延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莫灸延。”
“嗯？”
“下次挑战，我们换个规则。”
“换什么？”
“一个人吃糖，另一个人猜。猜错的人，要亲猜对的人一下。”
“……那不还是我们俩亲来亲去？”
“对啊。”秦泊淮理直气壮，“你不和我，我不和你，还能找谁？”
莫灸延笑了。
他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闭上眼睛。
窗外的北京，春天正在悄悄来临。
而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亲。
慢慢猜。
慢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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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⑦·完】
彩蛋：
后来孟译洇在他们家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各种糖果，还有一张纸条——秦泊淮的字迹：
“2027.3.12，糖果挑战，成功。”
“2027.3.19，第二次，成功。”
“2027.3.26，第三次，莫灸延作弊（他故意只挑了我最喜欢的葡萄味吃，想让我多亲他），但我不介意。”
“2027.4.2，第四次，他被我亲到睡着了，我没叫醒他。等他醒来再补。”
纸条最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的：
“2027.4.2，他亲到葡萄味的时候哭了。但我们都知道，那不是难过。”
孟译洇看完，默默把袋子放回原处。
“这两个人，”他自言自语，“……真的烦死了。”
但嘴角是翘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