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抄|笔记|随笔|游记合集》厄芙拉

43、重负 《电影梦》

　　这次北影节看了六部赫尔佐格相关的，燃尽了（瘫……

　　赫尔佐格执导的电影本身如何暂且不提，这部再现《陆上行舟》拍摄过程的纪录片《电影梦》里呈现的内容属实有些令人不适。

　　《电影梦》英文原名是Burden of Dreams，Burden既是重负，又是船的载重量、吨位，还是主题、主旨。这部纪录片又正好拍摄的是《陆上行舟》幕后诸事，那艘名为Molly Aida的巨轮就是这Burden的具象化。薇依写：“信仰从本质上讲不是安慰，而是一种重负。”对于赫尔佐格来说也是如此。这是duty，是calling，是天职，他认为自己有责任一直拍下去，无论困难几何。《陆上行舟》的最后提到贝里尼的《清教徒》，而赫尔佐格也像历史上的清教徒一样，深觉自己肩负着崇高的使命。他像史楚锡，像阿基尔，像菲茨卡拉多，这些孤独的狂热者疯狂燃烧着自己，在充斥着愤怒的梦境国度里，他们是自身唯一的君王。托马斯·布朗《瓮葬》：“生命是纯粹的火焰，我们靠我们体内一个看不见的太阳活着。”这种精神固然令人动容，但其代价是空难中的五条人命。不止这些。还有被从家庭中剥离出来的原住民们，为了给白男解决生理欲望而被雇佣的性工作者们，被砍伐的雨林、无植被的土地、未兑现的承诺。赫尔佐格的梦想确实是重负，只是对他来说，这重负是高尚的，他本人也尚可承受，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赫尔佐格的梦想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这重负是强加的，梦想是伪善的，甚至赫尔佐格本人就是他们彼时苦难的根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