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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监控,哭泣 ...


  •   让他扮演代泺?

      直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关乐都一直晕乎乎的,半天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让他扮演他的妻子,代泺难道不是死了吗?最起码在公众视野里应该是死了啊?

      关乐使劲锤了捶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楼下花圃旁几个佣人正带着两个小孩玩,独属孩童的清脆笑声从没有闭合的窗中传入,关乐分神去听了一会儿,似是在用丹芙花给他们编花环。

      关乐觉得稍微清醒镇定了一些,没想到平时听着有些略觉烦躁的声音现在倒是能让他平静。

      他叹出口浊气,合上窗隔绝那些玩闹声继续思考。

      代泺不可能真的死了,不然现在这具身体怎么解释。

      但是明岘敢把他带到公共视野里去……这怎么想也不符合他之前的推理。

      就算他的推理全错,但报纸那东西总不能伪造,他还记得那是家很有声望的报社写的,怎么会是假的?

      他自己是假的都比这家报社造谣的可能性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乐脑中蒙上一层阴翳,这件事简直越想越诡异,处处都充满矛盾。本来按照先前的想法是能说通的,偏偏明岘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全要推翻重来。

      偏偏在这个节点,关乐直觉他就是故意的。

      还没等他再想出什么,手腕处突地一阵钝痛,紧接着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起来。此时窗户被风猛然刮开,撞的墙壁“哐哐”直响。桌子上的纸张张牙舞爪地四处飞散,关乐向外看去,外面的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兰姐正招呼着孩子们回房间,一片暴雨将至的模样。

      他把窗户重新合上关死,又收拾好房间里乱飞一通的纸,随后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管已经用了大半的膏药和护腕,发着抖涂好后又拿出两片暖贴贴到护腕上,等它发热后戴到了手上。

      这双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白皙,虽然平时干活几指旁略有些薄茧,但总体还是柔嫩嫩的,很标准的omega之手。

      但有时无聊盯着这双手看时,关乐却总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直到有一天不经意间瞥到明岘的手才蓦然发觉:这双手太瘦小了。

      即使他是omega,但他也是一个男性,手却比虽是alpha但同为男性的明岘小了一圈,肤色也白了两度。

      他没见过别的omega男性,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好像这双手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原主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太好,尤其手腕上的伤,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搞得,每到这种阴雨天,或是用力猛了,都得疼上一阵,还手抖的像筛子。

      午睡刚醒那会儿就有些微微发痛,当时关乐还以为是睡觉压的,没想到是真要下雨了。

      关乐无言盯了一会儿窗外阴沉沉的天,最后转而躺倒床上,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经这一打岔,他突然没什么心思去想那件事了,甚至感到一丝虚无的茫然。

      如果他只是为了不再这里继续给他们当“佣人”而离开,真的有必要吗?

      其实明岘他们也并没有真的虐待他什么的,只是正常的佣人应该干的家务,甚至要更少。还因为原主的原因能够吃香喝辣,住一间宽敞明亮的独房。

      但如果他离开了,还能过这种生活吗?

      小明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丫丫更是亲眼看着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自己真的能完全舍得他们吗?

      真相会使人自由,但必将先体会痛苦。

      那他的“痛苦”会是什么?

      原主的“真相”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真的,重要吗?

      关乐翻了个身侧躺过去,背对着窗户,突地又想起白天那个“幻觉”,起身又将被子拉到身上。

      窗户外风雨欲来,被窝里温暖如炉。

      也许不重要。

      这么想着,关乐竟又有些困了,他把头也几乎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间快要睡着时,却发现手边似乎有什么红红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拿到眼前,在对焦看清楚之前,更先到来的是一抹花香。

      那是一只丹芙花花瓣,被狂风送了进来,刚好飘落在他的床上,又恰巧在关乐的动作之间移到护腕旁,像是在轻轻抚着发痛的手腕。

      如同一位母亲,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啊……”眼间忽地变得模糊起来,一记沉重的悲痛狠狠锤在关乐心上,酸疼的感觉让他没法阻挡眼泪流出。

      似是打开了什么闸门,伴之而来的一股委屈感也幽然染上心头,眼泪争先恐后的流出,可他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

      关乐茫然地、无声地流着泪,大脑却被按下暂停键。

      今天似乎是很重要的一天,但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房间隐蔽的一角,一个红点正闪烁着沉默的记录着一切,而如此这样隐藏起的“监视者”远不止一处。

      三楼,明岘书房。

      阿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明岘独自一人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里监控实时传来的图像。

      床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长发乱糟糟的缠成一团,清晰的图像中还能看到他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

      明岘抬起手指,隔空摩挲着,似想将那泪都抹去,可倏忽,他又停止了动作,不自然的收回了手,而浅淡的眸子却仍盯着画面中的人。

      几息后,他吩咐一旁静立已久的人:“今晚多添些安神安眠药物。”

      “是。”

      那人得到命令后转身就要离开,犹豫了下,又停顿下来问道:“先生,明天需要多增派些人手吗?好……保护夫人。”他本想说“监视”,但临说出口还是换了一个词。

      “不用。”明岘视线仍在监控之中,他声音低沉些许:“他会听话的。”

      这话像是在对他自己所说。

      那人得到回复后离开了房间,转瞬又只剩明岘一人。

      他不再看监控,而是指纹解锁了桌子下的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工艺精良的盒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打开盒子,里面装的却是一块话梅糖。

      包装早已破旧不堪,上面还粘黏着很多泥土,早就不能再吃了。

      明岘没有拿出它,只是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放了回去关好柜子。

      电脑旁的纸质日历上显示今天是9月27日,而在一天还未结束时,就有人早早拿笔在上面划了一道,用的还是红色,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

      第二天下午,关乐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

      经过半天多的思考,他决定暂时先放弃去探寻什么“真相”,只要不危及到他的生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所谓。

      好奇心会害死猫,今天早上他幡然醒悟了。

      至于以后明岘会不会对他做什么……关乐系领带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么久了,明岘都没有动作,以后害他的概率也不大吧。

      若真到了危机时刻,关乐低头整理着袖口,眼底情绪不明。

      也许他可以拿明熹做要挟。

      等身镜中的人衣装得体,肩背宽窄恰到好处,腰线收得干净,没有半分赘肉,而西裤又显得双腿笔直修长,线条利落。

      最好不要有这一天。

      关乐抿抿嘴,转身拿起那枚戒指戴到无名指上。

      虽然他不太喜欢小孩,但明熹……他几乎真的把自己当成母亲了,即使他可能因为年纪逐渐的增加而明白一些事,但关乐并不想伤害他。

      最后确认了一眼衣着无恙,关乐推门下楼。

      明岘早已准备妥当,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垂眸想着什么。

      关乐穿的是一身浅棕色外套和杏色外裤,而明岘则完全相反,身穿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隐隐能看到上面简约的花纹。

      他今天倒是很少见的装扮,将前额的头发全梳了上去用发胶固定,又精心设计一番,每个发丝都对号入座;眼上还配了一架无框眼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更加斯文,简直是帅气多金一词的典范。

      但这不妨碍关乐心里认为他是个败类。

      关乐目光向四周扫去,其实今天最反常的不是明岘,而是围的客厅几乎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

      这场景有些莫名眼熟,可能是以前港片里看过。

      关乐走下楼去,明岘此时也注意到他,抬起头来。

      但关乐却没有跟他对视,而是看向沙发对面,正在兰姐怀里睡着的明熹,以及旁边抱着果果和阿绿的丫丫。

      刚刚在楼梯上有视觉死角,导致他没能看到这三人。

      关乐蹙眉:“他们也一起去?”

      “不,他们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跟着我继续住这里。”明岘示意兰姐可以启程了,随后,兰姐就带着两个小孩以及后面的一众保镖佣人离开了房子。

      临走前,丫丫不舍得回头看了关乐一眼,碍于对明岘的害怕,最后只是很小声的在经过关乐时说了声“再见”。

      还没等关乐再次发问,明岘就抢先问道:“你头发怎么扎成这样?”语气里还充满不解。

      “……”

      关乐觉得这句话无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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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月十号之前看过的宝宝直接看第六章就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大改了(滑跪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