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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虚无咎是变态 “是个求爱 ...

  •   房间内气氛怪异。

      严文用看垃圾的眼神蔑视林余,将要开口时,却被严逊拦住。

      严逊又换回那不苟言笑的状态,他意味深长地看过玄霄三人。

      “既然三位坚称此人隶属你宗管辖,那我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了,走吧。”

      “长老?”

      严文不愿就此罢休,还想劝说,严逊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法罗宗一众人等起身离开,半个眼神都不屑于施给林余。

      既然是玄霄宗的内事,苍梧派也没有多留的理由。

      待到其他宗派都离开,秉准立即遣散剩余弟子,施法布阵,将这房间隔绝起来。

      察觉到玄霄宗的动作,严文更是不满。

      “长老,我们好不容易追查到虚无咎的行踪,有望将天珠取回,那男子与虚无咎颇有瓜葛,为什么要放过他?”

      “颇有瓜葛?”

      严逊面无表情。

      “他若真是虚无咎口中的内应,那么以此刻的情形来看也只是一枚弃子而已。虚无咎毫不留情地将人丢给我们,不就是因为此
      人可有可无吗。”

      可有可无的林余此时正绞尽脑汁想要和虚无咎撇清关系。

      三个人,看他的眼神,一个比一个恐怖。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三番五次与虚无咎纠缠不清。”

      秋怀凝扶着额角,很是疲惫。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普通人……”

      林余心中慌乱,整个人如坐针毡,忍不住站起来。

      “那个,我呆得好好的,然后雷炎宗的人就到客栈来抓我,然后……”

      “给我坐下。”

      咬牙切齿的低喝,从秉准的方向传来。

      林余被吓了一跳,瞬间怔在原地。

      秉准眼底飘着火,多看一秒都会被焚伤。

      握拳的右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林余最后还是苦笑着坐回原位。

      “秉兄,你劳累了一天,这样大动肝火是很伤身体的。”

      坐姿不比刚才挺拔,背脊正以肉眼可察的幅度颓塌。

      “我理解各位的心情,毕竟这是关乎宗门名誉的事情,更何况三位不顾性命安危力保林某,此等恩情,没齿难忘……”

      “不要说废话!”

      秉准目光如炬,视线像钉子一样打过来,林余咬牙,扛着压力与他对视。

      “初见不久我就说过,我忘了很多事情,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虚无咎屡次纠缠,其中缘由必然要他本人才说得清楚。我记忆
      不全,修为折损也就罢了,他三番五次变着法子迫害人,难道就是我的错了吗?”

      “如果我真有什么错,恐怕也是错在修为低下、无力反抗罢了。你们如此紧张,不就是怕他所言非虚,到时宗门内乱不说,还
      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林余越说越热,捏成拳的掌心内也发了汗,滑腻腻地握不住。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虚无咎为人奸诈阴险、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他当着各大宗门如此胡言乱语,不就是想坏你们玄霄宗
      的名声吗?如果我真是他魔门的人,他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话到此处,林余猛吸一口气,

      “他这样说,无非是想乱你们的军心,再借刀杀人,闹得你们玄霄宗鸡犬不宁!”

      话落,室内一片寂静。

      三人神色各异,似乎真被林余的话触动。

      正当林余要乘胜追击,再打张感情牌时,却见秉准眼冒鬼火,怒发冲冠。

      他死死盯着青年,一字一顿。

      “林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一个罗刹恶鬼,骇得林余冷汗连连。

      “什么意思?”

      他极力在心中安抚自己,逼迫自己冷静。

      “林某有幸与诸位同行,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现在仅仅因为虚无咎的几句话就要闹到如此地步吗?”

      “林某修为低下,每日要劳累各位助我修行,我的底细想来各位也摸得够清楚了。你要是怀疑这蒿里城的案子,也不该怀疑
      到……”

      “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忽见秉准狠力掷来一个东西,林余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

      喀喳喳。

      东西落到地上,发出脆响。

      林余低头,看清时只觉血液倒流,天旋地转。

      是钱袋。

      被自己丢出窗外的,秉准送给他的钱袋。

      完蛋了,要死要死。

      果然,下一秒秉准就指着林余火力全开。

      “从遇到你开始,你身上总是魔气萦绕,时有时无。我只当你体质特殊,容易被魔物纠缠。第一次在醉仙楼见到你时,你满身
      魔气,我怕你出事,给你下了追踪术。那夜,你一直停留在醉仙楼内,却对谢练撒谎说自己回去了,你可知谢练专门在外面布
      了阵找你。”

      “这我可以解释……”

      “闭嘴!”

      “我在这钱袋上施了法术,能窥见携带者,也就是你的一举一动。林余,你说你能解释刚才的东西,那现在这个你又要怎么
      说?”

      说话间,秉准抬手一挥,立刻有虚影从袋中钻出,悬于室内。

      画面里,当夜情形纤毫毕现。

      光听着那些声音,林余就感到头晕目眩,可他还要嘴硬。

      “这个,是因为,他很早就开始威胁我,逼迫我为他做事,所以我不得不……”

      “逼迫?”

      秉准简直气得发笑。

      “哈哈,你是说他在逼你?虚无咎在逼你?”

      太奇怪了,秉准这话说得太奇怪了,这样就好像虚无咎没对自己做过什么似的,林余也起了火,梗着脖子和秉准对轰。

      “你又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他把我当狗耍,当牲口压榨,今天还非逼着我来偷东西,我的脸都被砍掉了半
      边,你知道吗!”

      “好哇,你说他逼你偷东西,他为什么要找你?以他的修为来看,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被怀疑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比吃了屎还恶心,林余骂骂咧咧在身上翻找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找我!你有本事去问他啊,就因为我弱,我是个废物,我就活
      该被你们这么对待是吧?秉准,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看待,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摸遍了身上的口袋,可怎么也摸不到耀石,林余又气又急,干脆开始暴力脱衣。

      “一个二个,非要问,我说了又不信,既然这样,干脆就对我搜魂啊!”

      没有得到回应,却有凉风袭来。

      秉准行似疾风,三两步卷到林余面前。

      猛然被揪住衣领,林余脖子都扭了一下,忍不住叫痛。

      “你干什么!”

      “林余。”

      秉准瞪着他,当真是气狠了,眼球上满是红血丝。

      “你最不该的,就是撒谎。”

      对方的眼神太过锐利,林余一瞬间有种会被杀掉的错觉。

      “什,什么……”

      眼前闪过白光,林余以为自己要挨打了,当即抬手抵挡。

      “好好看看,看看你自己。”

      揪在胸前的手倏忽发力,林余跌坐回木凳上,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面前突然出现一张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人,而那陌生
      人的背后,赫然立着面色阴沉的虚无咎。

      虚无咎!

      咚。

      林余摔下板凳,连滚带爬贴到墙边。

      他哆哆嗦嗦,左顾右盼。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房间里没有虚无咎的身影,镜子里也只剩一个陌生人了,那陌生人的言行举止,方位处境与自己一摸一样。

      林余惊恐地揉搓脸庞,那陌生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远处的秋怀凝和萧衍面露不解,秉准则步步紧逼。

      “这是什么?这是你啊!从骨榻上下来时,你就换了张脸,虚无咎对你使了易容术,为什么?”

      “你说他逼迫威胁你,你身上却半点伤口都没有。”

      “为了防止雷炎宗的弟子认出你,还专门给你换了张脸,甚至布下法阵不让雷炎弟子接近。林余,你和他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放屁!”

      林余这下是真急眼了。

      “这算什么证据?这算什么证据!毫无说服力……”

      他在墙上摸索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好站起来与秉准对峙,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猛扑过来压在他身上。

      衣服被暴力撕扯,林余又惊又怒。

      “干什么?你疯了!”

      卯足了劲挥拳,却被秉准轻松化解。

      前襟被扯散,皮肤就这样暴露在众人视线中,空气刺凉,摁在胸膛上的手掌滚烫炙热,火烧一样。

      但很快,林余就反应过来。

      这不是一种感觉,而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在发热,并且伴随着蚀骨疼痛。

      不详的预感升起,林余抬头观察,果然瞧见血红的魔纹在皮肤上游移起伏。

      秉准骑在他腰上,神情愤怒。

      “只有自愿服从魔主的人才有魔纹,林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越来越痛了,林余憋着气,用力推他。

      “滚开!”

      如他所愿,秉准滚开了,不止秉准,所有玄霄宗的人都从眼前消失了。

      林余被单独关押起来,作为血魔宗的细作。

      在狭小的房间里,门窗都被封起来,除了生活必需品,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现在的林余,是一个有罪的犯人。

      他被关押在这房间内,五天,每隔一段时间,门外就会有新的弟子来看守。

      他不能出去,也不会有人进来。

      刚开始的三天,甚至连食物都没有。

      人们把他当魔物看待,自然也就不必吃饭了。

      不过林余现在就算有了食物也吃不下去。

      因为太难受了。

      他扒光了外衣躺在地板上,尽力将自己摊开。

      亵衣下的魔纹仍在游移,自从那日被秉准引出来后,就再也没消下去过。每天身体都会不定时地感到灼热疼痛。

      热到极致时仿佛自己本身就是一座火焰山,疼到顶点时又好像有愚公在移山,用的还是铁建重工盾构机。

      林余不会法术,也不知道抑制的方法。

      没有人管他。

      热了他就扒光衣服躺在地板上降温,痛了就用指甲掐自己的皮肉转移注意力。

      秋怀凝和萧衍是第三天夜里出现的,他们看到林余时明显都吃了一惊。

      两人来询问血魔宗的相关信息,可林余一问三不知,也不想开口回答。

      像一场独角戏,问话在林余的沉默中结束。

      这天之后,一日三餐准时送达,秋怀凝在屋内加装了铃铛,魔纹发作时,只要摇响铃铛,就会有人来处理。

      林余一次也没用过。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想过要不要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可每次在脑海里预演结果时,众人警惕审视、愤怒斥责的模样就如同恶浪拍岸,拍碎他所有坦白的念头。

      三天,在疼痛和饥饿中,林余想明白了。

      这些人彼此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不管是虚无咎、法罗宗、玄霄宗还是自己,人们都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林余自认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杀人放火、嫖赌淫掠,他样样不沾。即使要偷东西,那也是为了生存而迫不得已。

      可世界的运行规律就是这么无情,每一个选择都明码标价,代价自偿。

      伸出手去盗窃,就要做好事情败露的准备。

      跪在地上依附他人,就要承受身不由己的痛苦。

      不思进取虚度光阴,就等着成为世界最底层的垃圾吧。

      林余躺在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要变强,强到不用再对虚无咎阿谀奉承,也不必遭受他人欺辱猜忌,强到睥睨群雄、无人敢欺。

      咚咚咚!

      地板被林余捶得浮尘四起。

      “呵呵,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人生目标,接下来的时间都会为之奋斗,所以此刻心情格外畅快。

      “等着吧,我要你们全部跪着给我道歉!”

      想要实现这个愿望,当务之急就是从这里离开。

      照前几日的观察来看,自己恐怕会被送回玄霄宗处置,现在众人还停留在蒿里城内,如果此时不想办法逃走,之后恐怕就很难
      再出逃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余以自己知道虚无咎秘事为理由,要求与秋怀凝或萧衍谈话。

      每次谈话只能一对一,而且谈话开始前得满足自己的一个要求。

      秋怀凝答应了。

      因为林余提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拿回萧衍之前送给他的那本基础仙术一百式而已。

      把书给他,然后他们就得到了以下信息:

      “虚无咎是变态。”

      “是个求爱不得而心理扭曲的超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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