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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感 “我的第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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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六感便是从你开始有的”
“岁安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这是怎么考的!?”
“你说话啊!书呆子,跟个哑巴一样”
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如同一张布满破洞的渔网,但能将他困住,使他无法呼吸。
陆淮安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发,胸腔里的窒息感迟迟散不去。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恍惚间他竟又以为回到了过去。
凌晨一点四十七,小鱼仔蜷在临时小窝里呼呼大睡,时不时有几声呼噜打断了房间里的寂静,陆淮安坐在床边看向小鱼仔,心口毫无征兆地一紧,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嘀—嘀—”
“栀栀的恶化情况比我预估的还要快。”
王医生看着刚检查出的报告单,提出了接下来的治病建议:“药物只能拖时间,要根治,只有心脏移植,但她可能……”王医生说到道这戛然而止,但意思很明显了。
在宋槐枭五岁多的时候,他就接手了她。他不仅是她的主治医生,他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
这次她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突然在半夜恶化了,如果不是郁弈澈半夜惊醒,感到有些口渴,起床喝水,听到了她房间有细微的声音,简直不堪设想……
郁弈澈抹了眼角的眼泪,昨天她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她想到会有这一天的,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好,好…”
宋槐枭的思绪渐渐收拢,感觉到眼皮很重,想睁睁不开。
睁开后,眼前还是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脸上闷着一层冰凉的氧气面罩,软胶边贴着皮肤,她感觉有点闷得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凉意,白雾在面罩里一呼一吸地起伏。
她听到门外的脚步逐渐远去,一阵困意袭来,又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像是觉得不甘,自己处于浑睡状态。
他们一起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脚步声。
王医生把报告单放在桌上,指尖在“急性心衰”“心功能Ⅳ级”那几行字上顿了顿,才抬眼看向郁弈澈。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情况与上次的复查相比要差了很多。”
郁弈澈指尖攥得发白,却还是努力稳住语气:“医生,您直说。”
“刚才也说了,药物只能拖延时间。”王医生把笔放下,目光落在她泛红却还在强撑的眼睛上,“想要根治,只有心脏移植这一个方法。”
他顿了顿,没有绕弯子:“但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等不到匹配的供体。”
空气一时间静得可怕。
郁弈澈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那……还有多久?”
王医生沉默几秒,才低声说:“最多应该能撑过两三年。”
“……”
郁弈澈没说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报告单上,晕染了报告上的字。
她不是没预想过最坏的结果,可当“两、三年”的时间从医生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感到有些绝望。
她的栀栀,今年才十六岁。
王医生看着她,语气放得更柔:“我会尽全力稳住她。强心、利尿、抗心衰,能拖一天是一天。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她随时都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郁弈澈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声音抖却坚定:“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好…谢谢您。”
她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掉下了眼泪。当年发生那些糟事的时候,她没有哭……
她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人。
但她偏偏恨自己没有给女儿一副好身体,让她的栀栀遭受了十几年的痛苦……
她走回病房时,宋槐枭还在昏睡,呼吸很轻,仿佛随时都能断。
已经不早了,郁弈澈轻轻拉过椅子,生怕惊醒栀栀。
她就这么坐着,闭上了眼睛。
深夜城市的同一端
“小姑娘,醒醒”
南湫从梦中醒来抬起了头,手中是拼好的那张照片。
一位刚下夜班,看起来非常和善的中年男人,见她状态不对,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她说:“小姑娘大半夜的在这坐着,有危险怎么办?这次可是遇到了我,如果下次遇到的是坏人呢?”
“嗯,谢谢提醒”南湫点头道谢。
“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前方200米处有一家24小时都开着的便利店”他好心的给她提议,怕戳到她的痛处。
“谢谢…”
那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南湫看着照片,起身去往了便利店……
“欢迎光临”
她走进去后买了一瓶水,坐在了便利室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发起了呆。
昨晚南国东发酒疯,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回去肯定不行。
她叹了一口气。
墙上的时针一圈圈的转着,发出了“咔哒”的声音,像是提醒她夜已经很深了,也像在嘲讽她是没有“家”的废物……
秦硕从来没有起夜的习惯,但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他醒了。
他尝试要再次入梦,但好像失眠了。
反而小时候的一幕幕再次出现……
他烦躁的去了驰野的房间里,把他“薅”醒了。
“怎么了?”驰野的声音还带着醒来时的迷茫,他看到才两点多,清醒过后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声音还有一点嘶哑:“你看看现在才几点,你叫我醒来干嘛?!”
“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
驰野:“?”
这一夜似乎所有人都没睡好……
*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陆淮安被梦魇惊醒后,久久没有再次入睡。
街道上的门面也都陆续开了业,恢复了昨日的那般热闹。
“嘀—嘀—”
宋槐枭自从闭上了眼就一直处于昏睡中,各个指项还是很弱。
“哥,能不能再借我点……”
“妈,她又有些恶化了能不能……”
“三叔,我过几天就还……”
治疗单下来后,她就一直在打电话借钱。高昂的医疗费与宋槐枭的病例单将她压的喘不过来气。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了,郁弈澈本以为是她的铃声,看了后才后知是宋槐枭的。
是备注:安的来电
郁弈澈接通了这个电话,不知对方是谁,想给对方解释清楚,想起了他的女儿之前说过不要给他朋友说他生病的事,她还是瞒了下来。
陆淮安摸着小鱼仔,语气里还是藏着一夜未睡的疲倦:“阿栀,在家吗?我把小鱼仔送回去。”
郁弈澈礼貌的给对方解释清楚:“抱歉,我是她妈妈,我们没有在家。”
“那好吧,阿姨再见”
“嗯,麻烦你了”
“嘟嘟—”陆淮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看向了小鱼仔。
“你主人没在家,这几天委屈你跟我在一起了”
“喵喵”小鱼仔像是在抗议,一直在他耳边喵喵叫。
陆淮安被这个家伙逗笑了,他没想到猫的“话”也这么多,摸了摸小鱼仔的头:“知道了,过几天就给你送回去。”
这个年有人欢喜,有人忧伤……
……
『往年有君念,欢乐似耳边
今日月光照,却无她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