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时心动未迟》清远辞

2、咖啡因

　　“疼，你慢点”驰野一瘸一拐的被秦硕扶着走。
　　“事真多”秦硕还是放慢了脚步。秦硕看着他走路一瘸一拐，忍不住吐槽他：“都几天了，有这么疼吗？”
　　驰野听到这话，为他自己辩解：“才刚过四天，怎么可能会好，主要是那天她踹我时，我没站稳，摔的重。”
　　秦硕对他敷衍了事：“是是是”
　　才爬到二楼，秦硕就扶不动了，因为驰野全身重量几乎都压在了秦硕的身上。
　　秦硕：“你该减减肥了，沉死了”
　　驰野听到这话，反驳道：“放屁，我明明不重，说明你太虚了”
　　秦硕一脸无语，一巴掌扇在了驰野的头上，对他说道：“我看你就是欠打”
　　“嘶，疼”驰野捂住额头。
　　“活该”
　　最后驰野捂着头乖乖的被他扶着回了班。
　　到班后
　　班里人已经都来完了，早自习老师一般都不来，都是前一天给课代表说好第二天要做什么。
　　秦硕扶着驰野回到了座位。
　　黎烁拿着两张卷子，走过去给他们，开玩笑似的解释：“我以为你们今天不来，逃学了呢，这是蒋老师昨晚布置的，赶紧写吧，不然等着被罚吧”
　　驰野：“怎么可能会逃学，我们俩可是乖学生”
　　秦硕：“知道了，第1节是他的课？”
　　“当然了，昨天老师特意安排我，让你们今天早上写”
　　秦硕不再吱声，低头补试卷。
　　黎烁回到讲台前看着班，不知怎么黎烁面无表情的样子竟有蒋介安几分的相似。
　　离下课还有10分钟的时候，“正主”来了。
　　蒋介安走向讲台，对黎烁说：“你先回位”
　　黎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蒋介安把表给第一排的同学，对那个同学说：“发下去。”
　　等发完后，蒋介安：“这个表是根据上面写的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填完交上来”
　　底下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
　　不知道哪一位同学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好巧不巧，正好被班主任听见“填个人信息，咱班的冷面阎王不会变态吧”
　　蒋介安：“……”
　　正巧班里的声音都静下来了。
　　蒋介安：“填个人信息是学校要求的，还有喊我外号为‘冷面阎王’的那位同学给我站起来”
　　A同学站起来了。
　　*
　　A同学填完表后，在门外欣赏学校的风景，还能听到蒋介安的讲题声和别班上课的声音。
　　“砰——”教室的门被关上。
　　A同学正思考人生，被响声吓了一跳，看向教室门。只见教室门关得紧紧的。
　　A同学：“……”
　　蒋介安：“来继续看这道题……”
　　南湫正在讲台底下肆意妄为的笑那位同学。
　　蒋介安早就发现了她正呲着牙笑，还看了她好几眼，实在看不下去了，喊她起来：“南湫，回答一下”
　　南湫一秒变脸，有些慌乱的站起来，因为她刚才一直在笑根本没听，所以她随便蒙了个：“C”
　　蒋介安一脸无语：“填空题哪来的C？都快考试了，还不认真听，坐下吧”
　　笑容从来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
　　蒋介安皱了皱眉：“谁再笑，出去站着”
　　下课后
　　A同学走进了教室，鼻尖早已被冻红。
　　陆淮安戳了戳宋槐枭的胳膊，正在安安静静画画的宋槐枭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陆淮安递给她了一个棒棒糖：“吃不吃”
　　宋槐枭摇了摇头：“我不能吃”
　　“行吧”把糖收了起来。
　　黎烁去了政教处取了期中考试的考场表。黎烁回来后，将考场表贴在了教室后面
　　南湫问黎烁：“‘冷面阎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考试？”
　　黎烁：“下星期二、星期三连考两天”
　　南湫一脸愁苦：“还有4天，我不想考试！”
　　黎烁：“没事，学校这次说考完放一星期，好像是给我们放松一下”
　　驰野耳朵非常尖，其他的没听到，倒是听到了放假的事，“真的！”南湫也瞬间变脸：“真的？”他两个几乎是异口同声。
　　黎烁“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复习。
　　*
　　4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一眨眼就到了考试当天。
　　因为是下午考试，所以大家上午收拾考场。陆淮安把自己的书收拾好，搬到了走廊上。
　　陆淮安把书放好后，回来看见宋槐枭的书，如果宋槐枭一个人搬的话，需要跑两趟。
　　陆淮安没有过多废话，直接搬起一半：“阿栀，我帮你”只有他们5个知道宋槐枭的小名。陆淮安搬走一半的书后，只剩下了五本书。
　　宋槐枭抱起剩下的5本书，跟了过去。
　　陆淮安询问宋槐枭：“我把你的书和我的书放在一起了？”
　　“可以”
　　陆淮安将宋槐枭的书和他的书放在了一起，宋槐枭把剩下的书放了上去。
　　宋槐枭向他道谢：“谢谢了”
　　陆淮安：“没事的”
　　南湫蹦蹦跳跳的来了：“栀栀，你把书放哪里了，我要和你放一起”
　　宋槐枭指向自己的书。
　　南湫对远处秦硕和驰野说：“放这里！”
　　驰野和秦硕一人抱着一摞书走来了，放到了宋槐枭书的旁边。
　　驰野深深的看了秦硕一眼，眼里复杂的情绪仿佛在说些什么……但就持续了两三秒，叹了口气后便恢复了平常。也没有人发现。
　　驰野和秦硕的书也放在了这里。
　　南湫：“考试加油！明天考完后，请你们喝奶茶”
　　“好”第1个是秦硕接的话。
　　驰野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贱：“哟，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南湫瞪了他一眼：“爱喝不喝”
　　“喝喝”驰野脸有一点变形，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秦硕在拧他手心，他刚想叫出声，突然想起了上次秦硕的威胁，硬生生咽下去了，不过只是掐了五六秒就放手了。这一幕恰恰被陆淮安尽收眼底，但他没有吭声。
　　蒋介安正在班里指挥同学们干活。
　　*
　　到午饭时
　　由于宋槐枭的身体原因，所以她妈妈郁弈澈每天过来给他送饭。
　　他们四个去食堂，宋槐枭一人往校门外走去，在老远就看见了郁弈澈的身影，加快了脚步。
　　郁弈澈把手中的饭盒递给了宋槐枭，对她说：“我今天给你炖了最喜欢的排骨汤，你最近要少吃盐吃糖，所以我没怎么放盐”
　　宋槐枭接过，只是笑了笑：“没事的，不放盐，妈妈做的也好吃”
　　……
　　宋槐枭吃完后，郁弈澈提起了病情的事，“医生说1月15号再去复查”
　　宋槐枭收拾好饭盒，抬头看向郁弈澈：“妈，医生说不治靠药物也能活到20岁，治疗太贵了，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宋槐枭在她5岁的时候就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郁弈澈把宋槐枭送到学校后，回到家打算跟宋浔商量一下，没想到她的丈夫宋浔出轨了，还把人带到了家里。离婚后郁弈澈一个人带着她，郁弈澈给她看病，医疗费非常贵，她没有怪宋槐枭为什么生了这样的病，而是一直恨自己怎么没有给她一副好的身体。
　　郁弈澈听到后没有责怪她，而是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妈妈就你一个宝贝，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没事，妈妈不累，妈妈一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就充满了劲”
　　宋槐枭听到郁弈澈这样说，眼眶有点红，但不想让他担心，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嗯，那天记得来接我”
　　郁弈澈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你今天不是要考试，好好考”
　　“好”
　　宋槐枭往教室的方向走，在郁弈澈看不见的地方，抹了两下眼泪。
　　宋槐枭回到班里，教室已经收拾好了。
　　下午第一场是数学，一直考到十点半，最后一场是语文，一共考四门。
　　宋槐枭因为第一次的考试没有考，她在最后一个考场，南湫和秦硕一个考场在七考场，驰野在四考场，陆淮安在高一时就没掉出一考场。
　　“请监考老师分发条形码及答题卡”
　　宋槐枭拿到条形码和答题卡，填写了个人信息。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学校广播才再次响起
　　“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宋槐枭拿到试卷后，大概看了一遍。虽然她因为个人原因有一段时间没来学校。在这期间郁弈澈给她请了家教来赶新课，再加上蒋老师有时会单独给她讲题，应该能及格。
　　*
　　一连四场考试，最后一场还是语文。
　　考完后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下雪了”南湫兴奋的跑进雪中。智障学来的让人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有带伞。南湫伸出手试图接住雪，叹了口气：“再大点就好了”
　　陆淮安和宋槐枭并肩走着，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走到了“祈雪园”，“祈雪园”是学校的花园，下雪的时候很好看，这是上届学姐们起的名，不知怎么传下来了。从这往右拐就是宿舍楼了。
　　南湫：“明天见，走读生们”头也不回的走向宿舍。
　　宋槐枭知道南湫的小脾气，不禁轻笑出声，对他们说：“你们不走吗？你们不走我走了”他们一起走出了校园。
　　郁弈澈由于下午的生意又好了起来，下午就给宋槐枭提前说了一声，让她自己走回家。
　　驰野由于家里的情况，在小时候就和秦硕住一起了，秦硕的父母也都不经常回家，所以家里就他们两个人。
　　陆淮安和宋槐枭同路，于是从高一时就开始一起走。
　　他们两个一路上都非常有默契的不说话。
　　“喵……喵”从小巷子里传来几声虚弱的猫叫。
　　宋槐枭和陆淮安几乎同时听见
　　宋槐枭：“你听见猫叫了吗？”
　　陆淮安应了声：“听见了，帮我拿着，我去看看”说着把自己的东西递给了她。
　　宋槐枭接过他的东西，打开自己的手机里的手电筒，为他照亮，方便他找到小猫。
　　没过一会，陆淮安拎着一只看起来刚断奶的小猫，走过来。
　　宋槐枭不禁有些感叹：“好小，不应该跟它妈妈在一起吗”
　　陆淮安把小猫先放在地上，取下自己的围巾，把小猫放了上去，小心捧起来：“咱先找个地方避雪”
　　宋槐枭：“前面是我家开的饭店，咱们先过去”陆淮安跟着她走。
　　陆淮安问她：“你家里能养猫吗，我妈应该不让我养”
　　宋槐枭：“不知道”
　　没几步就到了宋槐枭家开的饭店。
　　宋槐枭小心翼翼的问郁弈澈：“妈妈，我刚才和我同学捡了一只小猫，我能养吗”
　　没想到郁弈澈同意了：“可以呀，家里开饭店了，正好剩菜给它吃，那是你同学对吧”
　　“是的”
　　郁弈澈摸了摸宋槐枭的头：“妈妈现在有点忙，你先和同学玩会儿”
　　“好”
　　陆淮安看着这一幕，说实话，他有些羡慕。
　　小心翼翼并手忙脚乱的把小猫喂饱后。
　　宋槐枭：“要不叫他小鱼仔吧”
　　陆淮安：“好啊，有空我就来看看它”陆淮安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拜拜，明天考试加油”
　　“拜拜，你也是”

　　“滴——”
　　陆淮安输完密码，打开门不是温馨的画面，又是父母的争吵。
　　陆淮安仿佛已经习惯了，回到了房间，戴上了耳机，听英语听力。门外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陆淮安合上笔盖，最后一道数学题终于解完。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隔壁隐约传来的摔门声。
　　他看见了桌子上的小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刀柄。曾经，是因为奶奶还在，他舍不得走；现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雪地里仰头对他笑的女孩，心脏某个空荡荡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一点。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小刀推远，关上了灯。黑暗中，他第一次觉得，活着或许不是一件全然糟糕的事。

　　直到雪停 缘延续不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