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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不再见了 徐郎 这世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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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枇杷叶落了一地。”
“日日扫,不觉得麻烦。”
“你舒缓了许多。往日见你,你总目标坚定,野心很大,什么都敢于拿下,什么都能够拿下。”
“说笑了。”
“此后你会外放出京,再给你一个好名头无实权。再接着你会陷入朝堂的斗争中,不可避免的你会得罪人。”
“你做好,打压了那些有权有势睚眦必报的不做好的人。人定然要寻你麻烦。以你的能力性格野心,你定能不断波折着向上。”
“你能遇见贵人,托举你,终成宰相。可你要记得。定要顾好自己的一言一行,凡事谨小慎微,明辨明断,不忘初心,坚守自己所坚守的,方能有善终。”
“还有一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什么?”
“你叫处仁,处事仁慈,他贯穿了你,也托举了你,他是你的一部分。可朝堂上,仁,要用对地方,一旦对敌人仁慈,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以前你不愿做的,我主动帮你,你说你信佛,不杀生,我来杀。可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我要走自己的路了徐郎。”
“这辈子我爱你……”
葱花苦笑。
“你不爱我,我甘之如饴,我忘不了你。我也不再期望得到你拥有你了。你的价值,远比做人丈夫来得高。你要站在高处,为生民立命,你要爱的是世人。”
“我退场了,这场游戏你继续吧,记住,坚守自己要坚守的,我不在,以后没人帮你杀生了,以后,你得自己来,你得听懂啊徐郎!面对需要残忍的,不能仁啊!”
“你要,好好活着,便足够了。”
葱花转身,从木门外离开。
至此,木门内漂亮的湖边小筑……花房……吊着的藤蔓床,那树那花那草,都同我无关了……
“不再见了,徐郎。”
我曾在年少遇见过一束光,照拂在我身上,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太阳。
你照耀过我,就足够了。
你教会我的宽容,你教会我的以德报怨,你教会我的少说闲话,你教会我的不轻言放弃……
即使有人同我说,你不是良人,可你是良师。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谢谢你在我年少时并肩,徐郎,站上高位的你,是我想成为的自己。
希望你越来越好,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
葱花自己知道,每见一面,都会触动,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可你不愿离断要做什么呢?”
葱花在徐郎府外的小河边走着,问自己。
这河道真高啊,走着走着,走到了小桥边,又绕到了一处河流低洼处,那有一个石头做的小坝。
葱花踩踩水。
“他有仁义礼智信五个孩子了,你还不甘心吗?”
“放下他吧,放下他吧。”
天慢慢黑了。
夜色来得正好,遮掩住了葱花的眼泪。
“多想留在你的身边……”
葱花哽咽。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知道他不爱你!你知道的!以往你不知道,现在你还不知道吗?你还执迷不悟吗?”
葱花想骂醒自己。
“扑通!”
葱花跳进水中。
水很冰凉,也很深。
葱花不会水。
葱花没有挣扎。
恍惚之间,有人将她捞了上来。
是伯鸾。
“母亲!”
“你怎么在这?”
伯鸾拖着葱花,将她推出水面扶坐在石头上。
伯鸾接着也爬出水。
“母亲不想活了?”
“……”
“我好冷……”
伯鸾脱下自己湿漉漉的长袍,拧了拧水,披在葱花肩膀上。
“母亲你为何想不开?”
葱花苦笑。
伯鸾看在眼里。
“是因为那个前徐尚书右丞吗?”
你小声些。
“母亲,你可知别人在背后如何议论你的吗?”
“……”
葱花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不敢听吗?我也不敢听。”
“母亲!葱花!”
伯鸾直呼葱花名讳。
“你醒醒吧!你怕不是这么多年都吃醉了酒!做儿子的不应该斥责你,但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就为了区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你想过你的家人吗?你的父母亲!你的弟弟,还有我……”
伯鸾和葱花同岁,但此刻,葱花觉得他比自己年岁大了许多。
“我若死了,你该高兴才对。我的钱财,你可以拿去了……”
伯鸾气得气血翻涌,一把捞起坐在石头上的葱花,快步回家。
回到那葱花在炼铁村的房屋,侍女要接过葱花,伯鸾没让,嘱咐她们去烧热水。
伯鸾将葱花抱着丢到了塌上。
动作粗鲁,但落在被褥上,葱花不痛。
“你若是想出气,丢我去水里多好……”
“又说气话!”
伯鸾在屏风后脱着衣服,衣服湿漉漉的,滴得满地都是。
屏风很透,葱花甚至能看见伯鸾的腹肌。
葱花出声提醒道。
“屏风是透的,你换衣服别脱光,会被我瞧见的。”
“母亲想瞧就瞧去吧。”
“……”
葱花将目光移走。
“你叫我葱花吧,我们本就年岁相差不大,那时你认为作母,也只是权宜之计。”
“怎么?母亲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
“……”
“母亲帮我拿件衣服来吧,儿子一直光溜溜站在屏风后,会着凉的……”
葱花一撇,他果然没穿……
“你带衣服来了吗?”
“有的。掉河里,也湿了。”
葱花想了想,拿出自己柜子里的女装递给他。
“我父亲的衣服你不能穿,你是小辈。我的衣服你将就一下吧。”
伯鸾也不拒绝,接过衣服就穿上了。
这是一身比较肥大的素衣衫。
伯鸾能穿,但怎么看怎么奇怪。
伯鸾也不计较,大大咧咧穿了从屏风后钻出来。
葱花觉着辣眼睛。
伯鸾却是直接出了房门,去问水烧好了没有。
哼哧哼哧的亲力亲为的搬运热水。
“……”
“你不必做这些。”
“孝敬母亲,儿子应该做的。”
“……”
“你不必如此,我去世后,给你留了一大笔钱财,不会亏待你的……”
倒水声音更大了。
伯鸾似乎生气了。
见伯鸾不说话,葱花也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