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烟火散尽人未眠,暗潮无声已滔天 你答应过的 ...
灯会烟花散去,整座京都逐渐安眠,街道上的人已经散尽,只剩那些檐下的灯笼还亮着,光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长街尽头,最后几个收摊的小贩也在收拾东西了,一个卖糖画的老头把架子扛上肩,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叹了口气:“明年再来咯。”
他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没有人听见。
与此同时,左都御史府的密室中,烛火一盏一盏地亮起。
游宁樊一边脱下外袍一边往里走,一只手接住了他脱下来的外袍,那只手关节处隐约可见精密的榫卯结构——是一只机关人偶,动作行云流水的将那件衣服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细细地整理着。
黑衣人已经候在里面,躬身行礼:“大人,贺将军……并没有回信。”
游宁樊不紧不慢地走到案前,桌案旁另一只机关人偶,丝滑的上前端起茶壶,斟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看来这位贺将军,是不喜欢回信。”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人,我们是否……”
“不必了。”游宁樊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不愿意合作,那就任他去吧。”
他一手撑着额头,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我倒是好奇——他要怎么自己走这一步棋。”
段清辞能在半年内把东陵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能让墨桓乖乖吐出所有人,能让陛下将全部的信任都交付在他的身上——贺翎桓,自以为是。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个暗格无声地推出,里面躺着一只装着黑白色粉末的琉璃瓶。
“孙莽的尸体,”游宁樊轻声询问道,“处理干净了吗?”
“已经按大人的吩咐,撒过药粉了。仵作验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迹。”黑衣人上前恭恭敬敬的接过的那只瓶子。
游宁樊点了点头——那药粉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配出来的,撒在尸体上可以消融所有中毒的痕迹,让尸体变得干干净净。
“下去吧。”
黑衣人收起药瓶无声地退入暗处。
游宁樊靠在椅背上,十指相触,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闭目养神深吸一口气。
“段清辞……你才是最适合座那个位置的人。”
密室的烛火跳了一下,游宁樊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夜深人静,外边的灯火还在晃着。
贺翎桓坐在窗前,看着京都的夜色,虽然人已经散去,那灯依然如白昼一般。
旻儿已经睡了,小小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偶尔在梦中呓语几句,听不清在说什么。
贺翎桓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远处那片依然亮着的灯火上,思绪却飘回了许多年前。
那天晚上,那个人喝了很多酒。
太子穆祉曜跌跌撞撞地撞进他怀里时,浑身都是酒气,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他终于死了……死得真好……”
“我甚至希望父皇能赐我一死。”太子仰着脸看他,那张脸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变得红润,惹人心痒,“活着有什么意思?”
贺翎桓当时也带着几分醉意,一个投怀送抱的皇室宗亲,相貌不错,身份尊贵——他觉得自己怎么也不算亏。
那一夜,颠鸾倒凤,事后他以为只是一场露水姻缘,没想到再见是奉命去杀他。
而那一刻太子跪在地上,护着肚子哭着跟他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当时觉得可笑——一个将死之人,还想用这种把戏活命?
不过他转念一想——一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太子,比一个死太子有用得多,那孩子是正统的皇室血脉,落在自己手里……
贺翎桓轻笑一声,思绪收回,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旻儿,他缓步走到了床边,轻轻的坐下,给旻儿掩了一下被子,自然的动作,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夜风微凉,拂过一盏盏的灯,月光映着灯火照亮的街道被一匹上好的马车的踏蹄声打断了寂静。
穆祉衍把段清辞送到了段府的门口,却并没有打算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段清辞迎上他的目光询问:“ 陛下明天不上朝了吗?”
穆祉衍把他拉入怀中,在额间落下一吻:“ 嗯……明日见。今夜早些休息,莫要操劳了。”
“ 陛下也是。”
穆祉衍上王公公叫过来接他的马车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段清辞,说道:“ 清辞回去吧,外边风大。”
“ 陛下的大氅。” 段清辞说着要脱下了还给穆祉衍。
“ 不必了,明日再还吧。”言罢穆祉衍便上了马车。
段清辞眼底泛起一丝笑意,细细的摩挲了一下大氅的纹理,最后便转身踏入府门,并且对开门的下人点了点头。
“ 小辞回来的还不算晚。” 踏入院门便看见了依在廊下的哥哥,带着宠溺的看着他。
段清辞回笑道:“ 怕让哥哥等久了。” 他看见了廊下桌上还温着的茶,“ 看来哥哥也并不是一个人。”
“ 嗯…… 一位路上遇到的…… ”段清淮思考了一下说道,“算是朋友吧。路过别院见他一个人坐屋顶上,就邀请他来喝酒……”甚至是失望一叹,“ 结果他说不喜欢喝酒。”
“ 哥哥没留他下来?”
“ 半刻钟前他便说要回去了。” 段清淮上前拉起弟弟的手,“ 不聊他了……小辞要坐下来喝茶吗?不喝就让下人收拾了。”
段清辞轻轻摇了摇头,段清淮挥了挥手下人便上前收拾,他揽着弟弟的肩膀:“那就洗洗睡吧!”
“ 嗯…… ” 段清辞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哥哥的手,想了一下还是问道,“ 哥哥这次回来……还能呆多久?”
“嗯……小辞就怎么想让哥哥走?” 段清淮挑眉调侃道。
段清辞语气自然:“ 哥哥知道我的意思,边关总不能一直缺着元帅。”
“ 有杜汀那家伙在,出不了什么事。” 段清淮拍了拍他的肩膀,顿了顿而后道,“倒是还可以多陪小辞几日……估摸着那位的寿诞也快到了,各地官员境外自然也会有人来献宝不是?”
“ …… ”
对呀……陛下的生辰要到了,这些日子忙于政务似乎忘记准备礼物了……
后边哥哥说了什么段清辞并没有认真听,正在思考礼物的事情出了神,哥哥喊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答非所问道:“ 的确应该好好物色…… ”
“ 哎?”段清淮诧异的看着弟弟,而后又笑了,“ 小辞果然没有认真听呢~又想着那位了?”语气温和再一次重复问了一句,“ 哥哥是问小辞,有没有特别想跟哥哥做的事。陛下寿诞还有些时日,不急于一时。”
段清辞难得的窘迫,而后笑了笑:“ 除了荡秋千……还想跟哥哥一起去骑射…… ”
“ 自然没问题!”段清淮一口答应,“ 只是外边的校场风大,明日早朝我向陛下请准去皇家校场!”
“……哥哥……”
“ 小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段清淮笑了笑,又思考了一下道,“ 到时候还可以斗胆与那位比一比谁的骑射术更好。”他揽紧了弟弟,“ 哥哥一定不会让小辞输的!”
两兄弟就这样并肩往前里院中着,商讨着明天怎么忽悠皇帝,让他们去皇家校场比试,最好还赢点什么东西!
…………
温如言坐在书房里,他从灯会回来就再一次扎进了书房那堆卷宗里面,面前的卷宗又多了许多,不仅仅是衣带诏的案子,还有各个部门档案库里翻出来的所有相关记录。
小思端来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一口没动,烛火跳了一下,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拿起笔,想在折子上写点什么,刚写下“臣查衣带诏旧案,发现”几个字,笔就停住了。
他发现什么?他发现那些认罪的口供太过统一像是串通好的?他发现当年搜出来那份衣带诏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份?他发现真正的主谋可能只是将参与的三个氏族推出来挡个箭,而把自己和其他的人摘得干干净净?
而且他还发现了最让他胆寒的一个真相,虽然只是推理,但是……
他深呼吸一下,放下笔,有些烦躁的把那页纸揉成一团,精准的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篓里面。
他看着窗外夜色正浓,轻轻的揉了揉鼻梁,许是坐得太久,起身的时候甚至有些踉跄。
他要去见一个人……
温老太爷的院子在府中最深处,是最安静的地方,温如言推开门时,老人家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面前有一个正在烧着的茶壶。
“爷爷还没睡?”温如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老了,觉少。”温老太爷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这么晚,有事?”
温如言沉默了一会儿:“睡不着。想陪爷爷坐坐。”
温老太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着蒲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着。
“爷爷,”温如言酝酿一下一下,最后还是打算开口,“这些天,我一直在查一个旧案。”
“什么案子?”
“南洲沈氏。衣带诏案。”
温老太爷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温如言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沈鹤亭的案子,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参与谋逆,证据确凿,满门抄斩。可我看了很久,发现有些地方对不上。”
“哪些地方?”温老太爷坐起了身子。
“那些认罪的口供,太过统一早已串通好的…… ”温如言顿了顿,“还有……孙儿不相信,就凭那三个世家能真正的掀起风浪。背后定然还有其他的主谋。可当年为什么段太傅没有继续追查下去?他不可能没有查到其中的疑点。”
温老太爷没有说话,只是浑浊的双眼里的神色凝重了一瞬。
“爷爷,您说——这是为什么?”
温老太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查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真相?”温老太爷淡然一笑,“什么是真相?卷宗上写的是真相,还是你查到的是真相?”
温如言神色微动,指尖微微拽紧了衣袖,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老太爷轻轻摇着蒲扇,不紧不慢道:“如言,你查了三天,不也已经看出来了吗——那个案子,不是几个人能办成的。那些口供,证据,证人,都是有人安排好的。沈氏那几家……是替死鬼。”
“替谁死?”
温老太爷没有回答。
温如言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爷爷…… 我给你讲讲我的猜测吧。但也只是我个人的推理。”
温老太爷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当年太子身死,储君之位空悬,先帝以‘令旗立储’选出贤德之君。最让先帝满意的是三皇子与其谋士所交上的仁德之治,可五皇子却给了一个震惊四坐的答案——‘君臣共守’。”
“ 众臣感叹其深远,也更叹其背后那位谋士的治国之能。先帝对此也感到震惊,这样的答案并不是臣,而是正真的为君之道,是让先帝赞叹还是畏惧又一个外戚的萌芽?”
“先帝想立三皇子为储,又害怕有人反对,怕朝局动荡,怕自己死后无人能压住局面。所以他秘密准备了一道衣带诏,上面有他的私印,写明要拥立三皇子。这件事,朝中很多人知道,也有很多人……签了字。”
温老太爷许是老了,差点没有握住手里的蒲扇,手抖的把蒲扇放在了一旁,轻叹一口气:“ 如言啊……一些事情莫要想着挖出真相。若是先帝想立,又怎么要看他人的眼神呢?”
“ 可是立贤,要的就是贤,在‘令旗立储’中,爷爷觉得谁是贤?”温如言语气平淡,看着那温着的茶壶冒出来的茶气,“同年二皇子因违抗圣命被贬为庶人,三皇子被派出去平定南境战乱……先帝病重,那时不得不让五皇子代理朝政…… ”
先帝明面上传位给五皇子,暗地里却准备拥立三皇子,还要除掉段清辞……
这话他甚至不敢在爷爷面前说出来,可是他的种种推理就是告诉他这个真相!
结果三皇子在打仗时被假诏书逼死,那个时候穆祉衍已经代理监国。
衣带诏要立的新君没了,那些签字的人慌了——他们怕穆祉衍知道这件事……
于是他们将参与过的南洲沈氏以及其他两个氏族推出去抵了所有的罪……而当年段太傅很有可能已经查到了这一点,因为真相的可怕之处才适可而止……
怪不得段太傅会同意他翻案……怪不得段太傅会说稳定局势比真相要重要……
继续查下去,会发现那些“摘干净的人”里,有太多现在还在朝堂上站着的人……这案子要是翻过来,朝堂得翻过来……
这样的真相让人不寒而栗……
闭目的温老太爷没有听到孙子的下一句话,也是知道了他不敢在说下去——他应该庆幸吗?自己的这个孙儿能凭借碎片化的线索,把当年的真相推理得七七八八……可那个真相却是致命的。
温老太爷却摆了摆手:“如言,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你查到这里,已经够了。”
“爷爷你当年…… ”温如言试探性的想问。
“够了。”温老太爷直接打断他的问题,语气严肃了起来,“你也已经知道了真相的可怕之处,又何必去执着呢?”他无奈一叹,语气又软和了下来劝道,“明天还要上朝。早些回去歇息吧。”
温如言一时哑口无言,最后应了一声:“ 爷爷也早些歇息。”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温老太爷忽然开口:“听说你前阵子,和陈家那小子起了冲突?”
温如言脚步一顿:“爷爷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温老太爷哼了一声,“满京城都知道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把陈家公子赶出了府。”
“他不是外人。”温如言的声音有些涩,“他是我请的客人。”
“客人?”温老太爷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什么样的客人,能让你连陈家都不顾了?”
温如言直言道:“爷爷,我不喜欢陈梚。”
“这和你喜不喜欢没关系。”温老太爷淡然道,“这门婚事是你母亲定下的,是为了两家的情分。你父亲当年为救陈梚的父亲而死,陈家欠我们的情。你母亲走之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门婚事。她说,陈家那孩子,你要明媒正娶。”
“可我不喜欢他。”温如言的声音拔高了些,“我不喜欢他!而且他对我也没有感情。这样的婚事,有什么意义?”
“意义?”温老太爷看着他,无奈一叹,“如言,你活了二十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有意义。”
“可是——”
“你母亲临终前,你答应了她。”温老太爷再一次打断他,“你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哪怕不喜欢也得娶!之后纳你喜欢的做侧室也行。但不能让陈家寒了心。”
温如言无言以对。
我喜欢的,怎么可以做侧室?
可他知道爷爷不会理解,在爷爷那一辈人眼里,喜欢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一回事……
这一章主角的戏份有点少了
但是主要是想把之前的坑填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挖了多少坑了,反正感觉这样写下去,当初先帝布的局那个挺大的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烟火散尽人未眠,暗潮无声已滔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