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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恰是溯回落雨忆回,情意至深爱意浓郁 “等你好了 ...
送走靖王后,段清辞在窗前站了很久,似乎又是在出神。
院子里那棵樟树沙沙作响,那个孩子已经被带下去了,院中空荡荡的,只剩下廊下收拾茶具的下人。
“二爷。”知许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西境那边……还是没有回信。”
段清辞的神色微动:“问了?”
“问了。驿站的兄弟说,信三天前就送到了,亲手交给将军府的管家。但……”知许顿了顿,“没有回音。”
三天……从京都到西境,快马三日可到,他的信送到了,却石沉大海。
他问的还是关于贺翎桓被吞三年军粮,为何不报的事情,并不是私事……这贺将军莫不是对我有意见?
段二爷莫名的感觉有些不爽,他沉默了片刻,再一次问道:“机关雀呢?”
知许一愣:“也……也没回来。”
段清辞没有再说话。
他想起方才靖王离开时说的那句话——“皇兄他……这些日子,不太好。”
段清辞没有再说话,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覆在腹部的手——那里已经空了,可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摸过去。
恍惚间似乎还能感觉到什么,可掌心下只有衣料的柔软,什么都没有。
段清辞将微颤的手收紧,轻哼一声语气平缓的评价道:“他倒是不怕得罪人。”
这话说得很轻,知许却听得心里一紧。
他跟了二爷这么多年,很少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评价一个人——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那种“你为什么不回我信”的小小委屈?
知许捏紧了手中的一份卷宗,不敢接话。
段清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更衣,我要进宫。”
阿允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段清辞并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挥手并没有让他扶,转身径直往外走。
“二爷……”阿允终于忍不住开口,“您身子还没好利索,这会儿进宫,要是——”
“要是什么?”段清辞解下外袍的手微微一顿,神色焕了焕继续道,“陛下又不会吃人。”
阿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是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二爷……这些天是你一直躲着那位的啊……你总是会望着皇宫的方向出神……
知许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去备车了。
清涟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站在门口,听见了全部,她站在那里,手里捏着药碗,深吸一口气捏紧了药碗。
二爷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只是把药端过去,看着他喝下去,然后轻声说:“二爷,早些回来。”
段清辞理着衣襟点头应声。
看着段清辞被扶上马车,清淮眼眶一瞬间湿润,她转身的时候便撞见了烬寒。
清涟一怔,瞬间感到窘迫,却硬邦邦道:“大木头!你不去护送二爷!”
烬寒有些愣然,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地往院门口看了一眼——二爷的马车已经走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清涟:“你哭了。”
清涟一愣,随即炸毛:“谁哭了!风迷了眼!”
烬寒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那帕子叠得整整齐齐,是他随身带的——其实他以前从不带这种东西。
只是有一次,他路过街边摊子,看见一块帕子上绣着几竿青竹,不知怎的,就想起她院子里那丛竹子,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清涟看着那块帕子,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夺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又塞回他手里:“还你!”
她触碰到帕子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那料子是上好的棉,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带帕子了?
她没多想,转身就跑。
烬寒站在原地,看着手里被揉皱的帕子,沉默了很久。
上面沾着一点水渍,他低头看了看,鬼使神差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不是雨水。
他把帕子重新叠好,收回贴近心口的位置,又按了按。
心跳,有点快。
…………
穆祉衍还在看着一份份关于送去西境军粮的卷宗,神色愈发的凝重——每一份卷宗里面关于那些详情都是遮遮掩掩,其中有贪墨的成分,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年轻的帝王揉了揉眉心,想着这群人倒是胆子挺大,军粮都敢吞,但他还是想不通……墨桓怎么就突然间把这些人全部捅出来了?
他都贪了三年了,怎么就突然间……
正在他感觉头疼的时候,王公公几乎是跑着进来的:“陛下!陛——太傅来了!段太傅!在外头候着呢!”差点就给皇帝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穆祉衍手里的卷宗“啪”地落在案上,猛然起身,膝盖磕到桌沿,让他一阵吃痛,他却没有顾及:“你说什么?”声音发颤的带着不可置信。
“ 段…… 段太傅求见。”王公公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穆祉衍站在御案前,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桌案上一堆压根就没整理的卷轴,衣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几缕散下来。
完了,这副样子怎么见他?
他伸手扯了扯衣襟,又觉得这样太刻意,把手放下又拿起。
王公公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下一秒,陛下已经冲了出去。
王公公吓得差点跪下:“陛下!陛下您——”
段清辞就站在那里,似乎也在整理自己的仪容 ——在看到眼前之人的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们分开似乎并没有多久,可他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看见眼前的人,心脏又抽又颤。
段清辞就站在那里,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看见皇帝从殿内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愣的——他以为会是王公公来传他进去,没想到陛下会亲自跑出来。
穆祉衍在他面前站定,上上下下地看着他,眼底溢水一般的温润,段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行礼:“陛下,臣有事——”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很紧,紧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听见那人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那人肩上,闭上眼睛。
“让朕抱抱。”穆祉衍的声音闷在他发间,带着颤抖,“就抱一下。”
段清辞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搭在那人背上,感受着那急促的,紊乱的心跳,一点一点地慢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御书房外的风似乎都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穆祉衍终于松开他,退后一步,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瘦了。”声音带着颤抖的。
段清辞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陛下也瘦了。”
穆祉衍理直气壮:“朕是批折子批的。你是不知道他们地上的折子太让朕头大了!”甚至是抱怨了一下,那些大臣让他头疼的折子,而后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心疼,“你是怎么回事?府上厨子不行?朕给你换一个。”
段清辞没有接这个话,只是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陛下还是这样,自己瘦了不承认,倒怪起他府上的厨子。
穆祉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牵着他的手往御书房走:“外边风大,进来吧。坐下说。”
段清辞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在软榻上坐下,穆祉衍没有回御案,而是挨着他坐下,手很自然地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你说有事,”他终于想起正事,还是贪婪的在段清辞的身上嗅了嗅,“什么事?”
段清辞就让他那样靠着,闲聊似的:“臣前几日给西境的贺将军去了封信。”
穆祉衍的眉头微微一动:“贺翎桓?”
“嗯。”段清辞点了点头,“臣查军粮贪墨案,发现那批被克扣的军粮,是送去西境的。贺将军三年没有上报,臣便写信去问,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穆祉衍放下笔,看着他:“他回信了?”
段清辞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没回?”
“没回。”段清辞语气中带着刻意的委屈,“臣等了三天,又写了一封。还是没回。”
他在撒谎,他只写了一封,没有第二封。
可他就是想这样说,想让陛下知道他委屈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这样撒娇了?
段清辞神色微愣却又观察着陛下的反应,继续说道:“陛下,臣只是秉公办事。军粮被扣,贺将军不报,臣去问,他不回——这倒让臣有些为难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臣是太傅,管的是朝政。贺将军是武将,管的是边关。他不回臣的信,臣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他垂下眼,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那批军粮的事,总要有人查清楚的。”
穆祉衍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纵容。
“行了,”他蹭了蹭段清辞的脖子,亲吻侧颈,语气放得温和,“朕知道了。” 带着笑意的。
段清辞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陛下?”
“贺翎桓这个人,”穆祉衍起身回御案前,已经展纸提笔,“朕记得,是个武将。武将嘛,不太会写文书,也是常有的事。”
段清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既然不会写文书,那就别写了。回京述职,当面说清楚,也是一样的。”穆祉衍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对段清辞笑了笑:“这样,够了吗?”
他将墨迹烘干,而后又把信折好,走到榻前递给段清辞,笑了笑:“这样,够了吗?”
段清辞接过那封信看了一眼,语义简单明了,就是一张让贺翎桓回来述职的手谕。
他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忍俊不禁。
穆祉衍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有多久没看见他笑了?
“陛下圣明。”段清辞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穆祉衍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段清辞,你是不是故意的?”
段清辞靠在他肩上,没有挣扎:“臣只是秉公办事。”
“秉公办事?”穆祉衍吻他的额头,“你秉公办事,办到朕这儿来了?”
“陛下是天子,臣有事不找陛下,找谁?”段清辞说得理直气壮。
穆祉衍被他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行,”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段清辞发顶,“你找对了。以后有事,就来找朕。”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呼吸相交,互相传递着对方的体温。
过了很久,段清辞轻声说:“陛下,臣还有一件事。”
“嗯?”
“臣想查一个人。”
“谁?”
“贺翎桓。”
穆祉衍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他:“不是已经让他回京述职了吗?”
“述职是一回事。”段清辞从他怀里抬眼看着他,“查他是另一回事。”
穆祉衍沉默了片刻。
“你有证据?”
段清辞摇了摇头。
“有线索?”
又摇了摇头。
穆祉衍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那你要怎么查?”
段清辞沉默了一瞬,轻声说:“臣不知道。但臣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穆祉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陛下,”段清辞的声音很轻,“一个将军,军粮被扣三年,却一个字都不上报——要么是他不在乎将士死活,要么……”他顿了顿,“是他根本不想让朝廷知道西境的事。”
穆祉衍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不管是哪种,”段清辞继续说,“都该查清楚。”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穆祉衍终于开口:“朕让人去查。”
段清辞摇了摇头:“臣想自己去。”
“不行。”穆祉衍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身子还没好——”
“臣不是现在去。”段清辞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依靠着他的胸膛打断他,“等臣养好身子。等案子有了眉目。等……”他闭了闭眼,含着笑意的,“等一切都准备好了。”
穆祉衍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清辞,”深吸一口气,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在怕什么?”
段清辞额头轻轻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轻轻闭目。
“怕朕不让你去?”
段清辞再一次轻轻摇头。
“怕查不出什么?”
他的太傅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在往他的怀里贴紧了些。
“那你怕什么?”
段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臣怕……查到最后,发现真相比臣想象的更可怕。”
穆祉衍的手微微一顿,收紧了手臂。
“那就一起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不管多可怕,朕和你一起。”
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笼罩着整座京都。
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
穆祉琛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皇兄登基的日子……
那是皇兄登基的日子,满朝欢庆,灯火如昼。
段清辞难得的喝了酒,他素来不胜酒力,几杯下去,脸上已经泛起薄红。
许是觉得殿里太闷,他起身往外走,步履有些踉跄。
穆祉琛不知自己是怎么跟出去的,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廊下,看着那个人扶着廊柱。
夜风拂过,吹起他鬓边的碎发,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因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竟有几分脆弱的孩子气。
穆祉琛站在那里,心跳如鼓。
然后,那个人晃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段清辞撞入他怀中,靠在他肩上,睫毛微微颤动,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穆祉琛浑身都僵住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
只要低头,就能吻到……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想要把这个人抱得更紧,想要把这一刻延长,哪怕只是多一瞬。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段清辞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迷迷糊糊中唤了一声:“殿下……”
穆祉琛的心脏漏了一拍。
然后,怀中的人撑着肩膀,与他拉开了距离。
“惊扰靖王殿下了。”段清辞的声音还带着醉意,却已经恢复了礼数周全的疏离。
穆祉琛愣在那里,看着那双因醉酒而泛着水光的眼睛。
夜风吹过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和那人留下的温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扶着他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
这轮明月,不属于他……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皇兄可以,我不可以?
他与皇兄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身形相似,声音也相似,可为什么,那个人看着皇兄的时候,眼底有光,看着他的时候,只有礼数周全的疏离?
他不甘心啊……可他不敢不甘心……
因为那是皇兄……因为那个人爱的是皇兄,因为他……
他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够了……能站在他身边,偶尔看他一眼,就够了。
雨还在下。
夜深了……
穆祉衍坐在榻边,看着靠在枕上闭目养神的段清辞,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段清辞睁开眼,看着他。
“陛下?”
“……朕想抱抱你。”穆祉衍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段清辞点头应声。
穆祉衍得到允许便俯下身,把他揽进怀里。
段清辞靠在他肩上,感受着那人的体温。
“朕弄疼你了吗?”
“没有。”
“那……这样呢?”穆祉衍稍微收紧了一点手臂。
段清辞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可以再紧一点。”
穆祉衍的手臂收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段清辞忽然轻声说:“陛下,臣……想亲亲你。”
穆祉衍的心跳漏了一拍,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好。”
唇瓣相贴,舌叶缠绵。
段清辞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发颤。
穆祉衍的呼吸重了几分,加深了这个吻,手从肩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间,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段清辞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穆祉衍立刻停住,放轻动作,喘着气问:“疼了?”
段清辞摇了摇头,脸有些红:“……不是疼。”
穆祉衍看着他,埋入怀中之人的脖颈锁骨轻轻啃咬。
段清辞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襟,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穆祉衍的手探进他的衣襟,触到那人的肌肤。
段清辞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
穆祉衍立刻收回手,退开一些。
“弄疼你了?”
段清辞捂着肚子,脸色有些白,却摇了摇头:“……没事。”
穆祉衍看着他捂着肚子的手,什么都明白了:“是不是……还疼?”
段清辞沉默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穆祉衍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重新揽进怀里,这一次抱得很轻,习惯性的亲吻他的鼻梁。
“对不起。”他埋在他发间,声音闷闷的,“朕不该……”
“不是陛下的错。”段清辞打断他,手搭在他背上,轻喘一口气,“是臣自己……还没好。”
穆祉衍收紧了手臂,过了很久他才闷声道:“朕等你。”
段清辞愣了一下。
“等你好了,”穆祉衍的声音很轻,很认真,“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
他没有说下去。
段清辞靠在他肩上,喉间一哽,眼眶已然湿润。
“好。”他的声音发颤,“等臣好了……”
…………
【小剧场·与剧情一点点关系】
西境,将军府——
.
“贺将军,陛下说了,让您尽快启程。”太监笑盈盈地看着他,“您看,什么时候动身?”
贺翎桓站起身,接过圣旨:“臣领旨。三日后启程。”
太监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贺翎桓站在校场上,手里攥着那道圣旨,神色凝重起来。
回京述职?
他在西境八年,从来没有被召回过,现在突然让他回去——是因为那个段清辞?
他想起前几天烧掉的那封信,段清辞问他军粮的事,他没回,他觉得没必要回——一个靠陛下宠幸上位的文官,有什么资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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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恰是溯回落雨忆回,情意至深爱意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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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