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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蓄势待发 “妙啊!我 ...

  •   北离城的深夜——
      沈池舟一手托腮,双目轻闭,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通过一只蛊虫搜寻着穆祉琛的迹象——循着血液的气味一直寻着,却在很大的一个范围内消失了去。
      那位女子能将隔绝范围扩得如此之大……莫不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医紫菀?
      再一次看见一只蛊虫在接触到某一边缘时瞬间化为乌有,沈池舟无奈一叹,指尖轻轻绕起发梢:“真是失策了……倒是没想到还能遇到师尊的故人。”他眼底泛起一丝阴郁,突然笑了笑,“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池舟……”萧璟宸推门而入,习以为常的从身后环住他,“……明日晨时全城都会知道那个靖王已经身死。”
      沈池舟深呼吸一下,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转身面向他,抬手抚摸上他的脸,溢水一般的温柔:“嗯,我的二郎辛苦了。”指尖轻轻绕上他的发丝。
      萧璟宸浑身一颤,一只手按住了沈池舟的后颈,下一步便落下了索取性的吻,沈池舟蹭了蹭眉,心中冷笑一声便迎合上了萧璟宸的动作。
      沈池舟清楚知道,穆祉琛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死……那个女人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紫菀,只是这一切都在那位大人的意料之中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越发的好奇,那位在京中的大人到底是一位何等的人物,竟然可以算到这么一个……已然隐退江湖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竟出现了一个,那其他两位也可能已经……有了行动?
      只是如果靖王的假死是在他的计划之内,那如果没有一样象征身份的东西,定然不能再将计划持续下去。
      那也就是说,接下来……亦或者只要等到明日,便会有一个人来见证靖王的死亡。
      那位大人将水搅得如此浑,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越发的好奇,接下来的步骤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了。
      …………
      北离的夜已经深了,一只蓝色的长翎鸟穿过几道街巷,飞入了客栈房间的窗户中。
      鸟儿只是在窗棂上啼叫了两声,便再一次飞走,那纤纤如玉的手将窗子拉上——紫菀一身蓝白晕染的衣裳,倚靠着窗帘,神色自若。
      那家伙倒是雅兴,还要去京都看雪?
      她看了一眼床上已然悠悠转醒的大徒弟,那清冷高雅的面容,说话的语气却截然不同,甚至带着少女的一些娇俏:“ 哟,大徒弟醒了?知不知道师尊我呀,从老远的地方赶来,足足一天一夜都没有歇脚……就是生怕来晚了一步,就失去了你这个大徒弟。”
      紫菀一边说着,一边比画着夸张的动作。
      穆祉琛似乎对于他这个师尊的夸张动作以及语气,已是习以为常,他撑起仍然有些虚弱的身体行礼:“ 多谢师尊…… ”
      “ 唉,谢什么谢,多大点事。” 紫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刷的一下用脚勾起椅子,到床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唉,我说徒弟怎么这么不惜命呢?都是要做爹的人了。 ”
      穆祉琛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是……”
      “ 哎?上次要我炼的那个药,难道不是给你内人的吗?” 紫菀那双凤眼中掠过诧异,“ 你也没有怀孕啊…… ” 她努力思考着什么。
      “ 是给…… ”穆祉琛顿了顿,想起段清辞眼底泛起温润,“ 是给皇夫的…… ”
      紫菀愣了一下,故作大惊:“ 呀!没想到我家大徒弟竟然…… ”她实在是忍俊不禁了,甚至于直言逗大徒弟,“ 要不这样,为师这里有一个药方,保证让那个人对你死心塌地!”
      “ …… ” 穆祉琛张了张口,他想搬出那套有文采的言辞,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师尊一定会笑死他,而后只能无奈道,“ 皇兄待他好就行。”
      紫菀笑意更浓,直接就是一个转身坐到了床榻边,揽起自己大徒弟的肩膀拍了拍:“ 就为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即便这个师尊的医术天赋再好,他这伤也不可能一瞬间好,被师尊这样弄,让穆祉琛忍不住咳了几声,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穆祉琛闭了闭眼,语气平缓:“ 师尊…… 还是说正事吧…… ”
      “ 噗…… ” 紫菀坐在床边依靠到床框上,神色自若,“ 虽然不知道那个伤你的人是谁,但他身上的确被下了蛊。而且…… ”她眼底泛起一丝乐趣,“ 那个下蛊的人不仅仅会蛊,还会媚术。估计那个对你下手的大脑粗就是中了媚术。 ”
      穆祉琛听完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 我说大徒弟啊,就你们朝堂上的那些事情,怎么还牵扯到江湖上的一些人了?” 紫菀像是不经意说道,“ 就比如说…… 明崇霖那个糟老头都说想去京都看看雪。”
      “ …… ”
      对啊,为什么朝堂上的这些波澜会惊动江湖那些人?
      “ 师尊…… 还有一件事…… ”
      紫菀感到无奈,最后只是笑了笑:“ 为师知道了。”她并没有顾及大徒弟的伤势,用力一拍他的肩膀,“ 只是大徒儿答应为师的事情,也得做到哦。”
      穆祉琛一边咳血,一边连连点头。
      “……师尊……”穆祉琛咳得狼狈,却仍强撑着用帕子拭去唇边血迹,“您再这样,徒儿这条命怕是等不到明日了。”
      紫菀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大徒弟伤势未愈,讪讪收回了手:“哎呀,实在不好意啊,大徒弟…… ”她直转到了床头的柜子上大大咧咧的坐下,“好啦好啦,说正事……你下一步打算怎么演这出‘死人’的戏?”
      穆祉琛缓了缓气息,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白玉令牌,中间已现裂痕,正中一个“靖”字被血迹浸染过半。
      “这便是徒儿的‘尸身凭证’。”他将令牌托在掌心,目光沉静,“明日辰时,周太师的车队将入北离城。”
      紫菀凑近看了看那块裂痕遍布,血迹斑斑的令牌,嫌弃地“啧”了一声:“这玩意裂成这个样子,还沾了血,还值多少钱?也不会有人捡这东西吧,不嫌晦气?”
      穆祉琛无奈一笑:“师尊,这是象征亲王身份的令牌。见令如见人。”
      “知道知道,不就是个证明身份的玩意儿嘛。”紫菀摆摆手,随即歪头,“可问题是,你把这破玩意儿扔哪儿?扔路边?谁会大清早的低头捡个带血的破牌子?捡回去辟邪啊?”
      穆祉琛耐心解释:“周太师的车队明日辰时入城。自然会按计划行事,‘偶然’间发现这块玉佩遗落在路边。”
      紫菀明了,挑了挑眉还是好奇道:“那要是那个想杀你的人,跳出来要杀那个老头呢?”
      “求之不得。”穆祉琛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周太师是钦差,谁敢动他,便是公然谋反。届时,北离王府要么当场大义灭亲,要么……被彻底绑上逆贼的罪名。”
      紫菀眨了眨眼,突然“啪”地一拍掌,差点把刚缓过气的穆祉琛又拍出一口血:“妙啊!我家大徒弟原来这么阴险!”
      穆祉琛咳得狼狈:“……师尊,这叫谋略。”
      “一样一样。”紫菀嘿嘿一笑,随即神色微微一凝,目光穿透窗棂,投向夜色中的北离王府方向,“不过……那个下蛊的小家伙,倒是比你想象的沉得住气。他没有追来,也没有声张,就这么……等着。”
      穆祉琛眉头微蹙:“师尊能感应到他?”
      “废话,为师那么多年是白活的?”紫菀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行吧,反正你这戏够热闹,为师就看看热闹。明早我会藏在暗处,看看那个玩蛊的小家伙,还有什么招式。”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顾忌形象的哼唧了一声:“不过大徒弟,你可欠为师一顿好酒。明崇霖那个糟老头都说要去京都看雪,我得赶在他之前去,免得他又跟我抢客栈上房!”
      穆祉琛苦笑:“师尊放心,待此间事了……”
      “行了行了,万一你明儿真死了呢?”紫菀打断他,挤了挤眼,随即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消失在窗外的风雪中,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叮嘱,“好好躺着,别乱动!还有,那个破牌子——记得扔得‘不小心’点,别跟扔垃圾似的!”
      穆祉琛望着重新合上的窗,苦笑摇头,随即他收起笑容,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染血的令牌上。
      明日辰时……
      这一局,该落子了。
      北离城另一端——
      客栈中,周太师辗转难眠,陛下那句“静观其变”如重石压在心头。
      他起身披衣,走到窗前,雪已停,月色惨白,映着覆雪的屋顶。
      明日入城……究竟会遇见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三朝元老这把老骨头,是时候再为这天下,做一次“见证”了。
      城外临时营地,岳胥嘴里叼着草根,望着北离城的轮廓出神。
      程邂凑过来,压低声音:“明日进城,咱们的人……”
      “按计划行事。”岳胥吐出草根,眼底精光一闪,“记住,咱们是‘商队’,是‘受害者’。别的,一概不知。”
      “明白。”
      王府密室中,真正的北离王听煜阳禀报完外面的动向,冷笑一声:“戏台子搭好了。就看看明天,谁先上台,谁先摔下来。”
      …………
      京都,长乐殿——
      夜已深,雪停了又落,落了又停,此刻正细细密密地铺着新的一层。
      殿内烛火温柔,将两道相依的身影笼在暖黄的光晕里——
      穆祉衍半靠在软榻上,段清辞则倚在他怀中,背后的帝王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掌心轻轻覆在那隆起的弧度上,时不时能感受到里面细微的动静。
      “还在动?”穆祉衍低声问,气息拂过段清辞的发顶。
      “嗯……许是知道陛下在,格外活泼些。”段清辞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他的手也覆在腹部,指尖恰好落在穆祉衍的指缝间,十指相扣,共同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穆祉衍低头,唇瓣轻轻蹭过他的额角:“今日可累了?”
      “不累。”段清辞微微侧头,目光落向窗外,“只是想再看看雪。”
      窗外,月色映雪,天地间一片清透的银白,那棵樟树下,那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依旧立着——圆滚滚的身子,两颗黑炭做的眼睛,一根歪斜的枯枝做的手臂。
      已经守了好几日了,虽然实在称不上美观,却透着一种笨拙的认真。
      穆祉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自信的弧度:“朕堆的。”
      “嗯。”段清辞眼底溢出笑意,“臣知道。”
      “好看吗?”
      段清辞沉默了一瞬,随即认真地点头:“好看。”
      穆祉衍低低地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传到段清辞背上:“爱卿说谎时,睫毛会颤。”
      段清辞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那笑容卸下了所有“段太傅”的清冷,柔软得如同此刻窗外的落雪:“陛下慧眼如炬。”
      “那当然。”穆祉衍将他圈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幼稚的得意,“朕的太傅,朕最了解。”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偶尔低语几句,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
      而殿外——
      清涟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廊下,双手叉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雪人。
      已经是第四天了……
      那个丑东西,就那么杵在那儿,天天对着二爷的窗户。
      “成天看着那玩意儿,不做噩梦才怪!”她小声嘀咕,“对胎教也不好!以后小主子生出来,万一审美随了那皇帝……”
      她不敢往下想,太可怕了!
      最可气的是,那个始作俑者——那个皇帝,每天还得意洋洋地陪二爷看,二爷居然还夸“好看”!
      二爷那是什么眼光?那是什么审美?一定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清涟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那棵大树。
      树上,烬寒依旧如雕塑般倚着树干,闭目养神。
      这个大木头,天天就在那儿杵着,也不说话,也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涟每次抬头看他,都觉得他在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嘲讽自己——虽然她知道烬寒可能根本没那个意思,但就是莫名来气。
      她蹲下身,从雪地里摸出几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让你天天装高冷。”她瞄准树上的黑影,用力一扔——
      石子破空而去。
      烬寒眼睛都没睁,只是手腕微抬,指尖轻轻一弹。
      那石子便以更刁钻的角度弹飞出去——
      “啪。”
      一声脆响。
      清涟愣住了。
      那颗石子,不偏不倚,正中雪人的脑袋。
      雪人的头……圆滚滚的滚落在地,身子晃了晃,然后“扑”的一声,整个塌成一滩。
      清涟愣然:“……”
      烬寒终于睁开眼,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眉头微微挑起:“偷袭我?你…… ”
      话音未落……
      “二爷——”清涟扯开嗓子就喊,声音又急又亮,中气十足,“烬寒把皇帝给您堆的雪人打坏了!”
      烬寒:“???”
      他难得地愣住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堪称“茫然”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滩雪,最后看向那个正对着殿门方向,一脸“我亲眼所见”表情的小姑娘。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弹开了一颗石子。
      但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穆祉衍披着外袍出现在门口,目光从那滩雪上移到烬寒身上,又移到清涟脸上,最后落向殿内缓缓走出的段清辞。
      段清辞披着那件银狐大氅,扶着腰,步履缓缓地走到门边,他的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清涟那张义愤填膺,却明显带着心虚的脸上。
      “清涟。”段清辞开口,语气温和得听不出情绪,“怎么回事?”
      清涟立刻指着一旁还愣在原地的烬寒:“二爷,他!他把陛下给您堆的雪人打坏了!我亲眼看见的!”
      烬寒终于回过神,沉默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直接,直接到清涟心里直发毛,但她硬撑着没移开眼。
      “……不是。”烬寒只吐出两个字。
      “你说不是就不是?”清涟理直气壮,“那雪人自己塌的?风刮倒的?鬼推的?”
      烬寒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说你拿石子砸我,我弹开,石子打中了雪人?那她为什么砸我?因为看我烦?这话说出来,好像更奇怪。
      他看向段清辞,试图用眼神传达:二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段清辞对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又看向清涟,最后落在那滩雪上。
      月光下,那两颗黑炭眼睛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像是在嘲笑什么。
      段清辞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微微扬起。
      “烬寒,”他开口,语气依旧温和,“你先回屋歇息吧。”
      烬寒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清涟眼睛一亮——二爷信我了!
      下一秒,段清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清涟,”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夜深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清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在二爷那双清澈的眸子下,所有狡辩都咽了回去,她低下头,小声嘟囔:“……哦。”
      转身时,她狠狠瞪了一眼方才烬寒消失的方向。
      烬寒看着那个溜走的小身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穆祉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对段清辞道:“你身边的人,倒是比朕的朝堂还热闹。”
      段清辞也笑了,目光掠过那滩雪,轻声说:“臣倒是觉得……那雪人,确实该换了。”
      穆祉衍挑眉:“怎么,爱卿也觉得朕堆得丑?”
      段清辞认真地看着他,眼底盛满月光:“臣只是觉得,明日陛下可以陪臣再堆一个——更好看的。”
      穆祉衍心口一热,手臂一伸将人揽回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好。朕陪你再堆一个。堆一个雪人大军都可以。”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月光下,那两颗黑炭眼睛静静地躺在雪地里,映着月色,像是在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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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头连跪三把……道心破碎……写不了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