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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李工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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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工贸哀嚎声不断。
范思年蹲下身子,一手撑着脸颊,将半垂着的眼眸张大,直直地盯着李工贸。
“你个畜牲,我操你妈的。你他妈想干什么。”李工贸咒骂着,他虽然很生气,但伤口的疼痛,使他心有力而气不足。
“其实你应该看出来了,我要干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吧?”范思年露出沉醉的笑容,手中也开始了新的动作。
“对不起,我错了。不要杀我,我求你了……”李工贸嗓子带着哭腔,“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多少年……”
范思年挑挑眉,说道:“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的手机在哪里?”
“要手机干什么?”李工贸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在微光下,将李工贸的脸照得分外清晰。
“别废话,”范思年伸手从李工贸的口袋中摸出了他的手机,“密码多少?”
“1012,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工贸大叫道。楼道里的声控灯也随之亮了。
范思年踩到李工贸手腕上,试了下李工贸说的密码,成功解开了。他便将手机塞到外套里面的口袋中。
这个密码倒像是某个人的生日,是谁不重要了,反正李工贸不可能再为那个人过生日了。
不知哪层楼的住户骂道:“谁他妈半夜不睡觉打扰别人睡觉!”
范思年从兜里掏出针线,将李工贸的嘴唇缝起。
李工贸刚开始剧烈挣扎着,后来疼晕过去……
范思年忽然觉得没意思了,就将李工贸的身体肢解成一块一块的。红色的液体弄地到处都是,范思年用手抹抹被汗浸湿的脸,鲜血也粘到了他的脸上。
范思年思绪飘回,心说李工贸这人还真是麻烦,都死了还有人牵挂他。不过他既然选择住这个地方,说明他其实没有多少钱,可能之前没有工作,或是公司中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分子,收入很低。所以估计他两天不去工作,他也会被公司辞掉的。
因此,这个点还让范思年感到轻松。至于他母亲嘛,以后再说吧。
范思年感到有点热,走到冰箱旁边,取了一瓶冰水出来。
这个破地方,连空调都不给装。
楼下又有人大喊:“怎么又停电了?”
范思年嫌弃地往冰箱下层看,只见鲜红的液体“嘀嗒嘀嗒”地滴落着。他“啧”一声,感到万分头疼:他前天为了清理这间陈旧的房子已经费尽心思了,现在又要清理一遍了。
由于李工贸的体型太大,单这个冰箱它是装不下的,所以范思年已经清理很多,看不出来是人尸体碎块的地方,扔到垃圾站去了,但冰箱门最后还是只能留下一条缝。
这间房子属实是狭小陈旧,范思年还算爱干净,不过,让他住在这里,其实也不是不行。想着想着,他沉沉的睡去。
他很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了,像被人下药了一般。
翌日一早,范思年醒来,发现它并不在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反而像在学校里。
但这里并不是他的学校,虽然他并不熟悉他自己的学校。他上大学了,学校不可能这样一望就到了尽头。这里的人都一并穿着校服,规规矩矩的,有的看起来蛮成熟的,有的却还是一脸稚气,倒像是一所初中。
范思年很疑惑。一觉睡醒,自己居然来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任谁都会很疑惑的。
他随手打开一扇门,里面的学生都一脸吃惊的望着他。
范思年想离开,身体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教室里。
“叮,人员已齐全,下面我来宣布游戏规则。”广播中传出一道声音,令人感到十分诡异,“请所有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自己的位置?那我怎么办?我又不是这个班的,我哪有自己的位置?”范思年心中疑问道。
但他并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对现状做了一个判断:这里的同学们一样都很震惊,显然不是某个校领导发话弄的这出,而且他刚刚似乎是被人推进来的,种种奇怪迹象表明,他似乎只能按照这个指令先做。
于是,范思年选了个位置先坐下。令人奇怪的是,他一坐上去,就似乎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
“欢迎来到本个环节,下面请所有人选出三个你认为最可能杀人的人,十分钟的讨论时间。”广播念道。
“下面重复一遍,请所有人选出……”
冰冷的机械音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范思年望了望四周,就是一间很标准的教室:墙面上贴了许多激励的话语,黑板上还有一些隐隐未擦干净的粉笔字迹,以及正上方还有一个标准的国旗。
不同的是,周围的同学们,清澈的眼睛中透露着恐惧,每个人都诡异地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比直。
“下面开始十分钟讨论。”
机械音落下后,同学们都似乎如释重负,腰杆也弯了下去。各个下位小声讨论起来。
范思年知道自己其实参与讨论的意义不大,投票的意义也不大。他们看起来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如果他举动有什么明显的指向性,很容易被投出去,虽然这是真的。
若是他没有什么表现,别人也会很容易把他投出去。事实上,如果这个名额给的是一个,或许这些同学们可能会深思熟虑一番再选人,但如果是三个的话,那可能所有人秉持的是一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
所以范思年被投出去几乎是一种必然的事情。
他不知道如果被投出去的后果是好是坏,规则也没说,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谨言慎行。
班上突然有个女生站出来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似乎要整个集体讨论,而不是各说各的,最终可能会产生很多个平票。而且我们其中有一个并不是我们班的人,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去投他,所以我们更需要讨论一下了。”
“我们相处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将近三年了。我们班虽然有过打架的事情,但毕竟对对方还是有个初步了解的,所以投那个人准没错。”有人反驳道。
“但是投的后果是什么呢?”那个女生向众人疑问,“虽然看起来像一个人的恶作剧,但刚刚动弹不得的感觉,大家都是有的。最好就是仔细想想再做选择。”
“要不你先来自我介绍吧。”那个女生面对范思年说道。
范思年已经趴在桌上小憩,这个规则给的很不全,几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询问的途径。按道理来说,投票应该是写人名字的,这群中学生大概率是会投他的,如果他能拖时间的话,十分钟之后,别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自然投不了他。所以他必须尝试拖延时间。
“喂,说话啊。”那个女生略着急地说道。
范思年抬头望向她,这个女生不高,看样子只有一米五,双眼炯炯有神。
旁边有人发牢骚:“夏春晚,不会,你才是这个杀过人的吧。”
“什么啊?”夏春晚两条眉毛之间挤出一个小疙瘩,对那个人的怀疑感到十分愤怒道,“什么意思,我在做一个合理的推理,引导大家往一个正确的方向,你说这些不团结的话,我觉得反而还是你。”
“你似乎一直把别人的目光往这个人身上引,所以我觉得你比较像。这是合理的猜测,干嘛反应那么大?”
“你……”夏春晚生气地望着他,像是恨不得把他撕碎。
范思年静静地望着这一切。
对,就是这样,把时间拖完就行。
很快,十分钟到了。
所有不在位置上的人,竟诡异的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所有人又恢复了十分钟前笔直地坐在座位上的形象。几个人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出来。
“下面每人桌上会有一张名单,所有人在你认为最可能的人后面打勾。请大家在三分钟内完成。”机械音又徐徐响起,冰冷且无情。
范思年心想完蛋了……
如果他刚开始稍微解释一下,或许还有扭转局势的可能,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还有意无意的回避他们的问题,所以他被投出去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这个时候只能听天由命,看看被投出去的人结果是什么样了……
范思年不认识这个班里的人,于是拿起表格扫了一眼后,找到了“夏春晚”三个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这三分钟显得十分漫长,教室里没有一点声音,门窗紧闭,不知怎么的,窗外的景色,似乎也定格在进教室的前一秒:几只麻雀在空中一动不动,没有一丝风,花草树木也因此凌乱着,“一派祥和”。
时间到了,黑板上忽然浮现出几个板板正正的粉笔字:
范思年40票
夏春晚28票
胡杨林17票
啧,自己居然是断层第一吗?
可惜这不是投票竞选某个职位,也不是某个奖项。范思年第一次竞选获得这么多票,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欣慰的,虽然这个没什么用。
不过这个教室里只有五十个人左右,如果按五十票算,这次投票活动中,至少多了三十五票。
说明这次投票可以进行多选……
这个规则给的太不全了,只有最基础的一部分,而深层的规则可能要远远多于这个“官方”给的。
那真的很麻烦了。
在不知道后果,不知道条件的情况下,可能一个错误的判断都是致命的,尤其是这个投出“杀人者”的活动,这种问题都可以放在明面上平静地说出,说明整体的大规则是不重视生命的。
范思年思考着。
“恭喜身份'学生'范思年、夏春晚、胡杨林获得称号'不受信任的人'。”
声音响起,所有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