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毕生挚爱，得加钱！》肴乾术

9、声东击西之计 “阿焰，我

　　明焰听到这个推测，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如果苍遥的分析成立，那么沈嘉不仅仅是杀害伴侣兼恩人的凶手，更可能是沈家为掩盖旗下药物副作用而默许、甚至催生的牺牲品。

　　“但现在我们缺乏直接证据。”苍遥轻叹一声，指尖在平板上划动，调出沈嘉近期的行程监控摘要。“沈家将她保护得很好。自从白薇去世后，她的公开活动锐减，以'丧失爱侣，心情沉重'为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沈家庄园内。那地方像个堡垒，我们的人很难渗透。”

　　明焰盯着那些监控截图，庄园高墙上的感应电网、巡逻的安保机械犬、无处不在的生物识别扫描点……确实棘手。常规的侦查手段在这里几乎失效。

　　“而且，就算我们能突破外围防线，进入核心区域，也未必能找到确凿物证。沈嘉如果有参与甚至主导了非法药物的研发或改良，以沈家的行事风格，相关数据绝不会留在她个人设备或庄园的本地服务器里。很可能早已上传至加密云端，或者……早就被物理销毁了。”

　　明焰陷入沉思。的确，面对沈家这样的对手，强攻或常规调查都难有胜算。她们需要的不是一个突破口，而是一个让对手主动暴露弱点的契机。

　　苍遥观察着明焰的神色，知道她正在思考特殊解决方法。

　　她神秘地压低声音：“阿焰，或许我们不该只想着如何找到证据揭穿沈家。”

　　明焰抬眸看向她。“哦？”

　　“我们可以考虑，如何让沈家，让沈嘉，自己把证据送到我们面前。”

　　“说具体点。”明焰身体微微前倾。

　　“沈家现在最怕的是什么？”苍遥反问，随即自答。“不是怕我们调查沈嘉。那只会让她们更严密地封锁一切。她们真正害怕的，是安思宁与爱神之泪的关联性被公之于众，是食莲药业因丑闻而损失巨额利益，甚至崩塌。”

　　“所以？”

　　“所以，如果我们暂时不做她们最害怕的事，而是高调地去做别的呢？”

　　她脸上写着“鬼点子生成中”。

　　明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声东击西？”

　　“对。”苍遥点头，“食莲药业在情绪药物市场的垄断地位，这两年来已经有所动摇。林家旗下的枫华药业近年来上升势头很猛，它们的主打产品‘静心宁’的市场份额总量虽然还没赶上，但增速，已经盖过了‘安思宁’，而且口碑不错，副作用报告也少得多。最重要的是，林家与沈家是多年的商业对头，在多个领域都存在竞争。”

　　明焰迅速跟上她的思路，眼睛一亮：“我们假装要调查林家的枫华药业，沈家一旦得到风声，很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既能转移我们的调查视线，又能借我们的手打击竞争对手。这样她们就会放松警惕，甚至混水摸鱼做点什么，露出马脚……”

　　“不止如此。”苍遥微微一笑，目光充满捕猎的兴奋，和算计的精明。“如果沈嘉真的知道家族非法药物的勾当，并且急于在家族内部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很可能不会满足于只是旁观。她会迫不及待想帮我们一把，让枫华药业的罪证板上钉钉。”

　　“栽赃？”明焰眼神一凛。

　　她快速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风险很大。第一，沈嘉未必会上钩；第二，即使她动手，我们也未必能及时掌握她的行动轨迹并获取证据；第三，这个过程中，枫华药业可能会遭受不必要的声誉损害。”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诱饵，并且确保整个过程在我们的监控和可控范围内。”苍遥自告奋勇。“这个诱饵，可以由我来提供。”

　　明焰立刻反对：“不行！这太危险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么？不能直接涉入！”

　　“听我说完，阿焰。”苍遥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不是要以调查人员的身份去接触她。而是以……她已故的伴侣白薇唯一至交好友的身份。”

　　明焰怔住了。苍遥侃侃而谈的样子，让她几乎忘了……她不久前才刚失去挚友。

　　“白薇去世前一周，我们确实见过面。”苍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伤感。“她那时情绪有些低落，但主要是为实验瓶颈和……沈嘉越来越古怪的脾气烦恼。她没提过枫华药业，更没说过想跳槽。”

　　“但沈嘉不知道。”苍遥抬起眼，目光清明。“白薇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我可以去找沈嘉，以关心她的名义，告诉她：白薇生前最后那段时间，其实私下试用过枫华药业的‘静心宁’，觉得效果比‘安思宁’更稳定，副作用更小。白薇甚至还委婉地提过，如果沈嘉在食莲药业待得不开心，或许可以考虑自立门户，去枫华发展，那边的制度更人性化，发展前途也大好，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愿意提供食莲药业的一些内部信息，枫华那边绝对会笑纳……”

　　“我会对沈嘉说，作为白薇最好的朋友，我觉得有必要把她的这些想法转达给你。毕竟，她那么爱你，一定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是困在过去的伤痛里。”

　　明焰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给她递上一把刀，还告诉她该往哪里捅。”

　　“对。”苍遥毫不避讳，“如果沈嘉心里有鬼，如果她急于摆脱目前的困境、在家族面前立功，她一定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她可以借此向沈家表忠心——看，我不仅稳住了可能泄露安思宁秘密的亡妻好友，还能利用她给竞争对手下套。她可以以‘遵从亡妻遗愿，接触枫华药业’为借口，顺理成章地接近林家，并在这个过程中，制造栽赃的机会。”

　　“听起来很不错，但你是不是忽略了沈嘉精神状态？”明焰的声音发紧。“她可能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暴躁症，杀人狂，要是她把你视作无法控制的威胁，或者让她想起不好回忆的某种东西，对你生了灭口之心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周密的布置。”苍遥早已料到明焰的反对，她调出一份初步的行动预案，“第一，这次接触全程录音录像，我会佩戴最先进的微型传感设备，你们在外围实时监控。第二，我会以‘刚失去好友，情绪脆弱，需要陪伴’为由，要求每次与沈嘉见面都必须在相对安全的公共场合，并且时间不宜过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直视明焰的眼睛：“一旦沈嘉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者我发出预设的紧急信号，你们必须立刻介入，终止行动。这是我的底线，也是你的权力。”

　　明焰沉默了许久。

　　她知道苍遥的计划虽然冒险，却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方法。沈家像一只缩进硬壳的龟，常规手段难以撼动。唯有从内部制造裂隙，让她们自己伸出头来。

　　在常规方法行不通时，找一个卧底去设局打开局面，引蛇出洞，也是她们办案时会用的手段。

　　但她怎么能让苍遥去当那个引蛇的诱饵？

　　“阿焰，”苍遥轻轻抚平明焰紧蹙的眉头。“白薇是我的朋友。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坐视不理。而且，这不仅仅是为一桩谋杀案讨回公道，更是为了无数可能被安思宁副作用伤害的普通人。沈家不该继续逍遥法外。”

　　“我知道你担心我。”她的声音柔得像夜色中的月光。“但请你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明焰望进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那里有自信的决心，也有对她全然的信任。良久，她终于艰难地、缓慢地点了点头。

　　“计划需要细化到每一步。”明焰的声音恢复了局长的沉稳，但握着苍遥的手却收得更紧。“接触沈嘉的借口、说辞、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应对方案；监控团队的配置、潜伏位置、应急撤离路线；还有与枫华药业那边的对接。我们不可能真的让林家蒙受不白之冤，必须提前与她们高层秘密沟通，取得配合。”

　　“当然。”苍遥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我这只是一点粗略的想法。具体的行动方案，还需要你这个局长大人亲自掌舵，调动资源，运筹帷幄。”

　　明焰按下内部通讯键：“李胜，吃完宵夜立刻回来。通知特别调查小组的核心成员，一小时后，一号简报室，绝密会议。”

　　“是，明局！”

　　关闭通讯，明焰转头对苍遥说：“现在，把你所有的想法，细节，哪怕是最微小的预感，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把这个计划打磨到无懈可击。”

　　在等待李胜的时间里，苍遥盯着明焰，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暗示性地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我这么辛苦地出谋划策，要点奖励不过分吧？”

　　明焰心里猛地一跳。她以前从不会这样的，在外面主动……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比疑惑更多的，是异样的心动。

　　在那种心动夺走她理智前，她别开目光，搬出那套功能分区论。

　　“这里是工作场所，应该发挥的功能是……”

　　“犒劳重要的战略顾问兼合作伙伴，不算工作的一部分么？”苍遥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触及明焰的侧脸。

　　“就一下嘛，好不好？”

　　她歪了歪头，发丝垂落，棕色的清澈鹿眼里带着纵容与诱惑。

　　明焰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理智那根弦绷得死紧，反复强调着场合、身份、纪律。可身体却像被那熟悉的气息和眼神施了咒，僵硬地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片柔软的唇畔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苍遥唇上细微的纹路，闻到那独属于她的香气。

　　在苍遥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时，明焰最后一道防线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