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脱队成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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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一没回答，蝶翼般的眼睫轻颤，想抬头吻她。
她在默认刚才的问话。
就像她一直认为的，陆行一真的会接纳她的所有。她的觊觎、她的退缩、她的曾经，和她的欲望。
——她现在正身体力行地，试图用……，承受两个人共同的欲望。
喻言凝望着身下的人，看着那兔子一样的眼睛又蓄起水汽，……，她要竭力克制着，才能忍住hua进去的冲动。
胸腔里仿佛放了一张大鼓在重重地擂，两种声音在脑中激烈对抗着。
陆行一抬头，沾湿的唇映上喻言的嘴角，喻言愣了一瞬，舌尖卷去那抹晶莹。
眼眶发红，喻言怜惜地吻去陆行一脸上的生理泪痕。柔软相贴，炽热的情感和珍重的爱意让陆行一心颤。
“别动，我去给你清理。”喻言轻声说着，嗓子依然低哑。
她扯了几张湿巾，浴室里哗啦的水声响起，热气浸透手上厚厚的湿巾，水汽在玻璃房内溅开来。喻言看着自己滴水的指节，难耐地闭了下眼睛。
她从浴室出来时，陆行一还在平复着，……，喻言压上床沿，轻柔地给她清理。
“别看……”陆行一用手臂挡着眼睛，膝盖微微曲起，嗓音说不出是哑还是软。
可是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止看了，还想亲上去。
喻言安抚似地轻拍她的侧腰，道：“好，我不看。”
清理完毕后，她抱着陆行一到了另外一张床上。两人盖在被子里，陆行一埋在她的怀中，圈着她一条手臂，懒懒地开口：
“原来升级版的标间是这样用的……怪不得明明一张床能躺两个人，还要在房间里放两张。”
喻言垂眼看她，眼里全是柔软的笑意。
她本以为陆行一只有酒后才会说话尺度大，原来在到了之后也会这样。
“嗯，有道理，”喻言顺着她的头发，又低声在她耳边说：“是你天赋异禀，不然那张床还能接着……”
啪——
陆行一一掌拍上她的手，示意她噤声。
脸颊还在泛红的人仰脸，蹙眉嘟嘴，张牙舞爪地抗议——像是餍足后的猫。喻言抿唇，做了个拉链拉上的动作。
陆行一眉眼弯弯地趴下，深深嗅了她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在这种时候，什么工作啊假期啊，都可以抛诸脑后了。
由于很长一段时间的醉心工作，她很久没有过生理需求了，至于上一次自我满足的时间，更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况不管是从生理还是心理，都比不上这次，这是喻言给她带来的。
虽然没伸进去。
她又往喻言的怀里钻了下，脸颊贴在她的手臂上，嘴角落不下来。
简直幸福得冒泡泡！比放假还快乐！
喻言感受着她的依恋，心中因为她要离开而产生的阴翳被驱散不少。
可不管她方才怎么诱哄、怎么吊着她，陆行一都没把这事说出来。
还是说……她有其他打算？
“距离集合还有多久？”陆行一在她的手臂上画着圈问。方才叫了太多声喻言的名字，她现在不太好意思叫出口，不然她的身体和大脑还会作出相应的反应。
“还有半小时，你睡一会儿，我叫你。”喻言说着，扯了一角被子上来，垫到陆行一的脑后，让她的脖子有受力的地方。
陆行一扬着笑容闭上眼睛，迟到的倦意和困意袭来。就在思绪即将抽离身体的瞬间，被遗忘在另一张床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喻言：“要接吗？我给你拿。”
陆行一：“不接。”
她把脖子下面的被子扯上来蒙住耳朵，不到一分钟，房间里安静下来。安静了不到一分钟，铃声再度响起。
猛地回过神，她说：“要接！”说着便要去拿手机。
脚跳到地上，酸软从下到上爬到天灵盖，而那处依然敏感着。她还能感受到一跳一跳的动静。
喻言把她捞回床上，抻着身子和手臂，人未离开床，就把陆行一的手机给她捞了过来。
眼睛瞥过屏幕，看清了那短短两个字的备注，她瞬间猜到了什么。
喻言指了指门外——需不需要她出去？
陆行一摇头，指着震动的手机——不用出去，但真的sorry呀，我也不想接电话的。
喻言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竖起三根手指——再不接电话，就会响起第三遍了。
陆行一清了下嗓子，接通电话，喻言则主动坐到了另一张床的床沿，视线无处安放，扫过方才陆行一躺过的地方后，又落到她的行李箱上。
陆行一低声说着话，片刻后，她拍了下床，等喻言回头，她无声地做着口型。
电、脑。
电脑就在脚下的箱子里，喻言给她递过去。
触控板上的手指灵活滑动，在喻言的角度扭头，隐约能看见分屏的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一个小时前、半个小时前，和现在的她，完全是三个不同的陆行一。
喻言看着她的脸，眼下还带着红，衣服领口还有些凌乱，头发也在刚刚被她揉到炸毛，偏偏脸上的神情，从迷离和带着欲求，变成了现在严肃不苟的样子。
让人心动，也让人想破坏。
她捏了捏手指，踩着地垫，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陆行一终于挂断电话，顺手接收了两份新的资料，全英文的。虽然她们用的系统是全自主研发，但外设还是有不少的国外产品，尤其是欧洲的厂商偏多。可是那边的标准太不统一，同一类型的产品在数据输出格式和指令上面有各式各样的差别，而好巧不巧，她去年正好做过相关的项目。
悬在头上的刀还没落下，另一道火却快要烧到眉毛上了。
她蹙着眉。安静的房间里，陆行一的思绪翻飞，一度忘记了时间，甚至没察觉到少了一个人。
望舒号……望舒号……
望舒号要登陆月球南极，并不只是为了在探月工程上立一个新的里程碑，就像“天问”一样，它更像是两个历史阶段的转折点，承担过渡和开拓的作用。
未来与它一同降落的还有众多科学荷载，其中，一些寻找特殊化合物的探测雷达（如水冰）的性能与月球南极的日照条件密切相关。可就在上个月，月球光照的长期演算模型更新，直接影响了早前决定的最佳探测时间窗口。
大工程都是落在航天五院、一院，和飞控中心，本来都跟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可发射窗口提前，着陆导航子系统要在最短时间完成联调和状态固化，于是九院顶上了。
陆行一扯着嘴角苦笑。24小时内，王处打了两通电话，三个群聊被聊到了“…”，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脸上带着愁容，既愁该怎么解决和喻言的约定，又在愁工作，可心中却也有一把文火在烧，燃料就是她的职责。
说梦想有些过于宏大，毕竟少了她，所里不会停转。
所以她该怎么和喻言说呢，两人方才才做过那么亲密的……
陆行一睁大眼睛。
喻言呢？
她咽了下嗓子，看着电脑右下角，小声的一声抽气后，陆行一趿着拖鞋往门口冲。
门被猛地拉开，正在沉思的喻言失去着力点，冷不防地倒进陆行一怀里。陆行一抱着她踉跄一下，站稳身子，才急忙道：
“我开门太急吓到你了抱歉刚才打电话没注意时间王俊她们呢我们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吗我看到酒店外面有共享单车要不我们骑车去追吧。”
“……”
喻言挑眉，捧场似地拍了两下巴掌。
她慢吞吞道：“来得及，她们在外面拍照片呢，舒晨在酒店这边的草滩上放无人机，于舟说他没玩过，舒晨和骆家言正在教他，王俊在博物馆那边取票。”
两相对比下来，陆行一后知后觉，方才噼里啪啦倒豆子的样子不符合她的人设，而她片刻前还在房间里深沉。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喻言扬了扬手机，“微信群聊。而我开了微信提示，你没开。因为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也没回。”
陆行一心虚地抿唇。
她上午看着工作群的消息，越看越不知道怎么面对喻言，干脆直接把消息通知关了。
喻言以指作梳，顺着她的头发，轻声道：“走吧，去找她们。”
“嗯。”陆行一乖巧地扬脸。
*
作为本地人和半个本地人，喻言和王俊是必然是来过崃海的，王俊更是在这里拓展了业务，但好在湖光山色很难看腻。甚至说，在不同的天气、不同的心情下来看，会有不同的体悟和效果。
至于陆行一，下午的行程对她来说几乎是空白的。
群聊依旧不予理会，但是私聊全吻上来了。
用手机看资料真的很不方便，馆里不能大声说话，她一边看英文，一边打字交流，而同事似乎还在测试新的惯导，两人的聊天并不是一直续上。
脚步走过一寸又一寸的地方，陆行一始终慢半拍。
舒晨招呼大家停下来拍照的时候，她得空低头看手机；参观完博物馆集合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又落在了后面，但好在喻言在她前面不远。
屏幕亮了又暗，她仔细地回复着，语气克制而简短，脑子剥离成两部分。
理智的那面端得住沉着，感性的那面压不住烦躁。
不知走到哪里了，手腕被人拉住，陆行一抬起头。
喻言：“我跟她们说过了，我带着你。”她拉着愣神的人迈步，“跟我来。”
她们再次脱队，直到喻言带着她转出去，陆行一才发现刚才已经从博物馆到自然馆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走变成快走、再变成小跑，穿过鹅卵石小路，穿过营地，穿过咖啡厅后的小花园，穿过一排粉色涂装的平房，喻言拉着她坐到一处巨大的木质平台上。
高原的氧气稀薄，陆行一喘着气，“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不知道，我很久以前来的时候发现的，刚才就想着，或许这里还没拆。”
喻言笑着说：“这里能听见浪声、看见雪山，但游客的笑声需要很大才能听见一点。”
陆行一接过话：“很适合聊天或者发呆。”她对上喻言笑吟吟的眼睛，暖流流过心里。
她是特意把自己带出来的。
“那你……”
“我也有正事，”她举着手机，“我在和逆风歌的车队经理聊天，方平，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他也是我回逆风歌的关键。”退一万步，而且今天的参观活动，她以前也做过的，谈不上多么必要。
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幸福的泡泡将陆行一包裹。
一起脱队，赏同一片景色，做着同样“网络聊天”的正事……她们的生活和她们对彼此的爱一样契合。
……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群聊里还在刷新着消息，喻言看了一眼，四人在给她们分享进展和照片，却没有一个人催她们归队、或者追问她们去了哪儿。哦，还有终于上线的奚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王俊碰面了。
两人一直坐到湖面吹来的风微凉时，才十指相扣着离开，正巧赶上王俊安排的行程结束，众人又一起吃了个晚餐。
晚饭结束，陆行一点进于舟的头像框，“向着明天”的微信状态是愉悦，放的照片是她们所有人的合照。
[南极星]：于舟舟舟舟舟，饭后是否有空？
[向着明天]：有的有的，陆姐姐吩咐。
[南极星]外面的烧烤摊见，我请你吃宵夜，中不中？
[向着明天]中！但宵夜只是助兴，期待夜聊~接头暗号就是群名，不见不散。
陆行一放下手机，挑眉看向坐在另一侧低头偷笑的于舟。
还挺上道的，不愧是年轻人。
*
夜晚的崃海倒映着星空，岸上的喧嚣不但不突兀，反而增加了这片孤寂高原的烟火气。
“从从容容？”一道影子落到桌前。
于舟：“游刃有余！”
陆行一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正欲抬手点单，被于舟拦下。
“陆姐姐～吃不下了，我自己带了果汁，能不能纯聊天，不吃东西？”
陆行一没理由说不能。
半个小时后，她带着一片清明的脑子回到住房门口，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孙悟空在三更半夜去找菩提祖师之前，祖师给猴子留下了暗号；
然后猴子得到了祖师的秘传，修纯阳之体，避轮回，得永生。
她约于舟烧烤摊一见，于舟给她定下暗号；
于舟听完所谓的大人烦恼，留下两三句点拨，而她大彻大悟。
“我估计喻言姐早就来过这了，比起按计划做项目，我猜她更想和你一起。”
“唔……那为什么不能提前去环崃海呢？”他说得很随意，“之后的活动不参加了，直接去骑车。骑完你再回去工作，这样至少约定也完成了。”
陆行一：“这样……似乎，有道理。”
于舟笑了笑：“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下午不是才脱队吗？”
小情侣脱队成瘾，他的火眼金睛早已看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脱队成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