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想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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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已经停了，陆行一把领子拉到最高，但她仍然很冷。手是凉的，脚是凉的。
她的脸颊滚烫，身子却是冰冷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小屋前。
王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所以要前走。”
陆行一明白她的意思，她点头，声音很低：“谢谢你，王俊。”
王俊笑出声，向着亮灯的屋子努嘴，“她也很谢谢你。”
在陆行一略微不解的眼神中，她裹了裹衣服，走进快被黑夜吞噬的灯光里。
陆行一吸了下鼻子，平复心情后，才推开门进去。
喻言坐在床上看电脑，她戴了一个眼镜，镜片上依稀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
被子盖到她的腰间，门打开的瞬间，她抬头看见陆行一，有些冷峻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冷不冷？过来给你暖暖手。”
她把电脑放到一边，朝陆行一张着手，仿佛是在讨要一个拥抱。
于是陆行一来不及脱掉外套，带着一身夜露扑进她的怀里。
“你勒得我快不能呼吸了。”喻言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陆行一松开她，低着头道：“我去洗澡。”
……
玻璃门上爬满雾气，模糊地印着曼妙的身影。哗啦的水声激荡，陆行一呆呆地站着，直到水变得很烫，她嘶了口气，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把手机带进浴室了，用的淮安她们提前备好的防水袋。
这个澡洗得十分漫长，早年的各种净网行动让一些鱼龙混杂的论坛彻底消失，陆行一试着检索了很多个关键词。
[楼上的，当证据足够充分，这就不是阴谋论→_→]
[从去年的公开赛后，冲线手就一直是伏鹰，我就问你们，谁不想做冲线手？拼死拼活破风，到头来黄袍加身的另有其人]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元芳，你怎么看？]
[要我说，那个路线和入弯角度从来没人敢挑战。一个比赛而已，不至于拼命，除非就是想送命]
[伏鹰入圈比花鼓早，他是什么性格大家都知道的。那些被辟谣的不和言论，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_-||]
[她一个女的有胆子去整谋杀吗？]
[兄弟，在这圈子里属于小部分人，就越想标新立异]
[花鼓的比赛你还看不明白？就差把想要赢给写脸上了]
[歹毒不分男女哈，别觉得雌的是瓷的。我对象跟我说的这话…Orz]
莲蓬头洒下冒着气的热水，水在光洁如玉的皮肤上溅开，水雾落到防水袋上遮住一层层的文字。
陆行一盯着最后这层楼看了很久，她抬起头，高处的玻璃门上雾气少，映出她脸上讥讽而悲怆的表情。
真可笑啊，三言两语就能扣下一个“谋杀”的帽子。谁会信呢？真的有人会信吗？
——他们只是想搅浑水，至于真相是什么，他们不关心。你想，当他们熟悉的领域闯进了一个异性红人，还一路爬得飞快，这多让人感到恐惧、感到被侵犯。
水珠、雾气，混着眼泪在玻璃间沉浮，陆行一觉得自己的心皱巴巴的，就像她已经皱起来的指腹。
喻言站在门口徘徊，影子从左边晃荡右边，又从右边折返到左边。
陆行一这个澡洗得太长了。
她不会晕在里面了吧？王俊和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水声哗啦啦响不停，除此以外没有一点瓶瓶罐罐的磕碰声。喻言终于忍不住抬手敲门，“陆行一？”
没有人声，只有哗啦的水溅个不停。
“陆行一！”没有再敲第二次，她一把拉开门，雾气几乎蔓延了整个浴室，涌过来爬上她的脸。
她挥挥手，白雾搅动，喘不过气的感觉缓了些，模糊的玻璃门上透着一个缩在地上的影子。
那团影子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莫大的心慌蔓延整个心脏，喻言几乎是不加思考地划开玻璃门。
厚厚的水雾里，陆行一抱着膝盖，抬起头看她的眼睛红红的。头发湿哒哒滴着水，莲蓬头洒下来滚烫落到她的身上，也落到喻言身上。
睡衣被浸透贴在皮肤上，在作出反应之前，短暂的安心后，喻言猛地意识到：她是□□的，而自己闯进了浴室。
她压着心跳蹲下，想去扶她站起来，她只看着陆行一的脸，手落到光滑发烫的肩膀，滑腻的，握不住。
陆行一瑟缩了一下，又把头埋进膝盖：“我没事，你出去等我。”
声音快被水声掩盖，喻言听不清她的情绪。她站起身，像是做着防御的动作慢慢往后退，退到门边时，陆行一站起来，有些不稳地踉跄一下。她扶住玻璃门，在上面留下清晰的一道指印。
她的眼神有些太好了。
好到喻言看见她随着踉跄晃动的饱满，好到她看见玻璃门上的章印正对着大片的雪白，指尖处开着红似玫瑰的樱花。
喻言抬起手，不由自主地贴上浴室的门。门是凉的，粗粝的，远不如刚才的滑腻。微微用力，指节曲起，慢慢开始变红。
房间里传来一声突然的、极轻的低骂。
片刻后，陆行一穿好衣服推门出来。喻言刚把湿了半截的上衣换了，陆行一身上还冒着热气，不加思索地，她把拎着睡衣的喻言抱在怀里。
没有一点缝隙，热意和香气纠缠在鼻翼。
她们用的是自己的沐浴露，她自己的是木质香，陆行一的是……她不好说，但闻起来像是奶味，甜的。
奶甜的人把她抱在怀里，双手在背后交叠，紧紧拥着她，嘴上不断低声说着：“我很暖和，你可以多抱抱我。”
喻言埋在她的脖子里，深深吸了口气。陆行一不仅暖和、还发烫。
手心是烫的，脸是烫的，脖子是烫的，就连贴着的小腹也开始发烫。
落在陆行一背后的手开始往下探，喻言把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她的名字：“陆行一……”
你想不想接吻。
话悬在齿间，陆行一松开她，低着头道：“你等我很久，这么晚了，快睡吧。”
“……”
两人坐在床上，灯灭着，只有小王子在天花板上吻着他的玫瑰。
“你怎么不睡？”陆行一抱着电脑问，眼神却是避开她的。
“想和你一起睡。”她软着神色，脸上的轮廓柔和。
“那我不看了。”陆行一说着，就要把电脑合上。
喻言没阻止。自上床起，她的余光一直看着心不在焉的陆行一，那页足足看了半小时，她的目光落到屏幕上，动也不动，连呼吸都缓了。
既然没心思看，那还不如睡呢。
陆行一帮喻言扯了下枕头，床尾的床单还是凉的，她用脚趾把自己的睡裤撩到膝盖，把喻言的小腿勾到两腿中间。
“我暖和，给你暖暖。”
喻言轻轻瞥了她一眼，“我上半身也有点冷。”
被子窸窸窣窣动起来，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她正要把人揽过，陆行一又按住她。
“我会压着你的头发，你睡着也不舒服，”她往下蜷缩着，头盖进被子里，“你就自然侧躺着，我贴着你，也会很暖和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额头贴在喻言胸口，因着人往下缩了一截，一条腿还是挨着喻言的小腿，另一条腿却不可避免的伸到她的腿中间。
手搭在她的腰上，想了想，陆行一支使她：“你可以把手搭在我背上，就像抱一个长条抱枕。”
喻言欲言又止，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
长条抱枕？怀里的抱枕温热到让她觉得滚烫，她贴着自己的胸口，让喻言有些不敢呼吸，腿间横插的细腻光滑让她无法忽视。挨着的地方在发烫，贴在腰间的手、压在一起的大腿、交叠的小腿……
她隔着睡衣摸着陆行一的蝴蝶骨，蓦地听到陆行一问：“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暗哑。
但陆行一听不出，她抬了下脸，用鼻尖戳了下喻言的胸口，戳得面前的人瞬间僵硬。
“感觉出来的。”她的胸口起伏太慢、太轻，像是压抑着。但这样会喘不过气。
而且她好像变得很烫。
暧昧不清的沉默蔓延半晌，陆行一在被子里盯着她的胸口，尽管自己看不清。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也有些喘不过气了。
从被子里钻出来，陆行一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想和我接吻吗？”
想吗？当然想。想很久了。
没有出声，喻言用行动回答。她把陆行一搂上来，侧身半压在她的腿上，一手抵着陆行一的脑袋，柔软的唇瓣触碰，舌尖试探着往深处，喻言发出一声类似满足的喟叹，陆行一却推开她：
“我不想你费力气。”
“我想让你舒服，”陆行一望着她，表情带着恳求的意味，“你躺着，让我来，好不好？”
她的唇是红的，脖子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带着湿气。让喻言一时分不清是天花板的玫瑰印下来，还是陆行一本身就这么红。
那抹像玫瑰一样艳的樱花闪过脑海，她闭了下眼，没有应声。
陆行一按着她把她压到枕头上，轻轻地在她下巴上啄。
“我想让你开心……让我取悦你，你感受，好不好？”
取悦。
喻言心头狠狠一跳，她震惊于陆行一的用词，也震惊于自己身体瞬间作出的反应。
隐秘的地方明显地跳动着，在发烫。
陆行一十分不对劲。从回来开始就是。
柔情泛滥着将她包裹，她的语气是软的、带着恳求的，但行动却没有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难耐地溢出一声低吟，侧头承受落到颈侧的密密麻麻的吻。
柔软的双唇落下，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轻轻贴着磨，却在分离的时候，滚烫濡湿的舌尖探出来点一下。
陆行一把自己亲软了，心也软了。他们凭什么那么说她？凭什么让一个痛彻心扉的人还要承受一条生命和谣言的重量？
她好想钻进喻言心里，包裹她，用心脏、用身体，用柔软隔绝所有利刺。
细密的吻落到锁骨，滚烫滑进上面的小窝。怜惜从陆行一的滚烫里漫出来，就像那天她在自己带着疤痕的小腿落吻时一样。
喻言颤着手摸上她的脸，指尖按在她的唇珠上挡住了她的动作。
陆行一气息不稳，声音都是抖的：“你不想吗？让我取悦你。”
又是这样恳求的意味，但她却不由分说张着唇，舔着她的手指。
那个夜晚杂乱无章的记忆闪过，陆行一觉得思路清晰得不得了。如何一点点让对方沉溺、如何让她湿润、如何让她颤抖。
“你不想要吗？”她又抽空问着。拉开喻言的手，唇往下探，柔软的、滚烫的、起伏的，细小的栗子竖起，她开始轻轻地舔。
突然间天旋地转，思绪被斩断，突然的位置调换让她的后脑勺有些抽痛，还没来得及反应，陆行一猛地抽了一口气。
喻言的手滑进来，没有任何阻隔地握上她的，曲起的指节夹住绽放的樱花，绵软随着手掌的动作变换。
陆行一呆呆地说不出话，热气冲到嗓子眼，挡住她喘气的节奏，隐秘的地方在发烫。
纯棉的睡衣印出胸口处手掌的形状，靠着极致的触觉，想象力弥补了视觉的缺失。
“你呢，你想要吗？”喻言轻轻咬着陆行一的耳垂，嗓子哑得不像话。
陆行一颤着没说话，她的手还交叠在头顶，心涨得厉害。她想要吗，应该是想的，但是她好难受。
两只手一左一右掌握着她，灵活的手指从里面挑开两个扣子，在她短促的抽气声中，喻言贴上那朵挺立的樱花。
用咬的。
下颌细微地抖动，鼻尖充斥着各种味道，她控制着自己不要有更多的动作，只是用牙齿细细地磨。
细密的、带刺的疼痛爬上陆行一的头皮，她听见喻言问：“你真的想要吗，陆行一。”
陆行一小声呜咽着摇头，眼睛是湿的，胸口是湿的，下面也是湿的。
她想要的，但不是现在，不是怀着现在的心情。
喻言也不需要她这样，她们会在心里都没有沉重、只有甜蜜和彼此的时候，完成彻底的交付。
“我们在往前走。”喻言拍着她的背，声音很轻。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幸好往前走的路上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想要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