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乖与不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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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一觉得自己像是聊斋里的狐狸，如果可以，她的眼睛一定冒着金光。
横着的手机屏幕里面，男男女女七个人，七张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颊凑在一起。她们靠着身后橙红色的栏杆，身后是一片竹海。
陆行一一眨不眨地看着被簇拥在最中间的人。她和现在是同一个模子，就是比例小了些。
笑起来没有一点羞涩，只有拉着骑行服下摆的手能透露出别的心情。
像是要把那身蓝白色的贴身骑行服盯出一个骷髅，陆行一擦了下嘴角，后知后觉自己像是一个变态。
她不是这样的人。还好没有流口水。
左右努着嘴，她做了一套唇部操。可动作一停下来，嘴角又不受控制地翘起。
她咬着下唇，苹果肌鼓起，进度条被拉到开头。陆行一开始第七遍，对这份画质不太清楚的、只有六分钟的视频进行观看。
……
喻言是被吓醒的。
或者说，被人盯上的第六感唤醒了她沉睡的意识。
外面的天亮了一半，光线被更厚的晨雾过滤，看起来就像凌晨六七点。
她虚虚地睁开眼睛，半张笑靥如花的脸模糊着进入视线。
睡意瞬间全无，喻言小声地吸着气。
“你醒啦～”上扬的尾音诉说着陆行一的兴奋，仿佛等待主人起床的小狗摆着尾巴。
小狗凑近脑袋，轻轻吻了主人的侧脸。
“早安～”
她退回去，看着刚醒过来的懵懵的喻言。
这副样子和视频里的更像了。
“早上好。”喻言弯着眼睛，声音因为刚醒过来，还有些哑。
陆行一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
“你再笑一笑嘛。”她轻轻戳着喻言的脸，提出要求。
喻言看着她一脸兴奋，彻底清醒的头脑控制着她一秒收回笑容。
太反常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陆行一轻轻推着她的手臂，“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笑一笑嘛。”
她跪在床上，身子前倾，一晃一晃的。喻言看着她的身后，想象着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
然后如她所愿地笑了。
“真乖。”
陆行一夸奖着，吧唧一口亲在她的下巴上。
欲直起的身子被扣住，喻言捏着她的后颈脖，晨起的心跳被那两个字激得加速。
“你怎么了？”喻言看着这张异常激动的脸。
手撑在身侧，陆行一就着这个动作不动，脸上的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她的声音轻快：“没怎么，就是觉得你特别乖。”
额角一跳，喻言意味不明地说：“我也可以不乖给你看。”
脑海里黄色的跑车飙过秋名山的发卡弯，陆行一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颜色的尾气，脸色爆红，在一室青灰色的光线里无处可藏。
“你、你……”
谁又知道她脑补出了什么。
喻言无奈地笑了，跟着她的结巴道：“你怎么了？”
陆行一拉开她抵着她后颈的手。她直起腰，确认两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
“我去考古逆风歌的账号了。”她压着声音里的激动。
喻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你看到我了吗？”她支起身子，垂眸思索，“那应该是好久之前的视频了……”
喻言的反应在意料之外，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陆行一膝行着过去。
“看见你了，就是奔着你去的。”
她捧着喻言的脸，偏着头从下面看她，眼睛里隐约有泪光在闪烁。
“你好厉害啊，你的过去、你和你的成绩，你作为职业自行车手的日子，”她解锁手机，把截图保存的图片点开，“你还拿过冠军。”
画面里的颁奖台上，穿着逆风歌队服的喻言捧着奖杯，身后是各种冠名的牌子和五花八门的签名，再远一点是一片翠绿的竹海，更远的地方是城市高楼的轮廓。
陆行一一张张划着照片，照片模糊，但都是赛道上的喻言。是她爱的人，是她刚刚才又挖掘出一点的宝藏。
“我查过了，芦沟竹海的大环线赛道，你是那两年的女子记录保持者。”
照片停在最后一张，喻言定定地看着。这是她某次受伤的一场比赛，她记得这个视频。
在移交逆风歌官号之前，她想了很久，最终没有删掉这个视频。
视频截图里的她坐在地上，屈着一条腿，流线型的头盔依然紧在头上，她一手搭着膝盖，头枕着手臂，侧脸紧绷。
另一侧的地上有大片的血迹，小腿处的骑行裤被磨出整片的口子。带着医疗袖章的工作人员正在给她上药，喻言的身边围着和她穿同款队服的男女。
骑行可以有很多个理由，但一旦踏入赛场，那便只有竞速。对竞速比赛来说，受伤不过是家常便饭。
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喻言哽着嗓子，看着她越流越多的眼泪，心中百感交集。
“不哭。”她说着，嗓子比刚醒来时还要哑。
她捧着陆行一的脸，从眼角开始往下吻，直到她慢慢止住眼泪。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矫情？”陆行一抬眼看她，问得小心翼翼。
心里的酸软像是要她的命，喻言几乎要跟着她红了眼睛。她贴上陆行一的双唇，一触即离，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不会的，不会。”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幸运才能遇见你。
被她尘封在过去、久久不敢触碰的记忆，就这么被陆行一轻轻捧到手心，她还生怕摔碎了，又拼了命地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藏着。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陆行一低喃着，温热的鼻息混着鼻息。
“那就不要离开我。”
喻言把她抱在怀里，用全方位包裹的姿势。其实她才是那个更不愿离开她的人。
“对不起，之前没有对你坦诚这段过去。”
陆行一摇着头。这算什么，她一点不在意这个。
她都还没说过她小学初中高中、还有他爸去玉崃市救灾但牺牲的事。甚至就牺牲在她们相约骑行的环崃海公路上。
她这么想着，放在喻言后背的手却一点点往下挪，在碰到她尾椎骨的时候，被喻言反手握住。
“我不摸你屁股。”她坦荡荡地给自己澄清。
“你松开我嘛～”见喻言没说话，她又小声地撒着娇。
手重新得到自由，她再度往下，摸到喻言屈起的膝盖上。
陆行一弯着点腰，手指爬到她的脚踝，轻轻撩起睡裤。然后又被抓住了。
“陆行一。”喻言看着她，脸色有些古怪。
被喊到大名的人一手撩着裤筒没放，另一只手伸过来按着喻言的脚踝。
“我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喻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真的。”
“可我想看看。”
她睁着无辜的眼睛，里面有雾气弥漫，她的腰微微弯着，仿佛屁股后面的尾巴耷拉下来。
完完全全示弱的姿态和神色，但是按着她脚踝的力气是一点没收。
“你看吧。”
喻言别过脸，她又不是什么被人看一眼腿就哭喊着贞操没了的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陆行一。
可眼睛看不到了，其它感官便更敏锐了。
她仿佛能听见纯棉的睡裤被她挽起来的声音，挽起来的时候手指不住地碰着她的腿，接着整条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陆行一看着她隐约的鸡皮疙瘩，在被子上擦了擦手汗。随即一手按住她的脚踝，一手摸了上去。
手里的小腿跳了一下。
她看了喻言一眼，按住脚踝的力气大了些。
眼睛凑近，她喃喃着：“还是能看出疤痕的痕迹。”
话顿了下，她补充道：“我没有说不好看的姿势，疤痕我也很喜欢。”
喻言闭上眼，攥紧了手心。
“你侧躺着。”陆行一一边推她的腰，一边托着她的小腿，“这边挡住了。”
眼睛闭得更紧了些，喻言竭力忽视着腿上传来的触感和温热的鼻息，偏偏她越努力，越是无法忽视。
她咬着牙……
而且她这个姿势，就像是电视剧里红烛帐暖下……故意凹着身材的女子。
“陆……”她发出声音，声音在柔软的触感贴上小腿时戛然而止。
肌肉瞬间紧绷，被贴着的地方滚烫。
拨开陆行一的手，喻言几乎是慌乱着把腿收回来，各种话堵在胸口，然后她看见了陆行一的眼神。
充满爱意的，怜爱、怜惜，和浓到化不开的珍重。
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的人倏地红了脸，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深重情意瞬间被慌张和羞赧掩盖。
她又竖起了尾巴，这次是开心和略带讨好的意味。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她觑着喻言的脸色，压着心里的欢喜：“一时没忍住。”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间，她被人压在了床上。
“陆行一。”喻言哑着嗓子唤她，“昨晚的事你还想继续吗？”
心跳如雷，她咽了下喉咙，其实她不想继续了。今早才换了内裤，而且今天还有活动。
最重要的是，她的色胆就像是吸血鬼，有光的时候瘪得不行。
“我……”她看着身上的人，“一会儿还有活动。”
“我们可以请假。”
“一直请假不太好吧，昨天的徒步就没去了。”
“我们是花了钱的客户，少一个需要操心的人，王俊只会开心。”
她贴着她的耳朵：“你也会开心。”
黄色跑车的尾气呛了她一脸，她怕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因为过快的心跳晕过去。
陆行一没说话，任由身子不受控制开始发烫。
唇瓣贴着她滚烫的耳朵，喻言笑出声。她直起身子，一点不拖泥带水地翻身下床。
她拿过沙发上的衣服，在陆行一震惊的眼神中，一手解着睡衣扣子，一手轻轻搜着她的脑袋。
“吓吓你罢了。”
她噙着笑看她，睡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一半，面前没了色胆的人紧紧闭着眼睛，半张脸皱在一起。
指腹擦过她的耳朵，喻言把她略微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压低了声音威胁。
“别再撑着胆子大，也……”她顿了顿，看着依然紧闭双眼的人，忍不住轻轻咬上她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
“也不要觉得我很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乖与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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