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夜聊吗 ...
-
双目瞠大，这话……听起来很耳熟的样子。
求她……
脑子里像是装了一个双涡轮增压的高功率引擎，念头跑得太快，她只能闻到大黄车的尾气。
陆行一红了脸，一个字刚说出口，就被喻言捞了起来。
于舟在她们跟前刹住，看着田埂上高高的两人，眼睛转来转去，最后眯成一条缝。
他看着陆行一：“陆姐姐～我截了好多图片呢！一会儿全发给你。”
“什么悄悄拉手啊，喂菜啊，擦嘴啊，”他露出虎牙，“我全都截下来了！你们特别好看~”
这是好不好看的事吗。
陆行一羞赧着要给他一拳，被喻言拦下：“我让于舟截的图，你要打就打我吧。”
“？”
这话认真得不行，她张了张嘴，脸在冒热气。陆行一转头跑了。
还没撤完的补光灯照着田埂上落荒而逃的背影，于舟哈哈大笑的声音落进耳朵。
“陆姐姐走路怎么癫癫的？”
“哦，她腿麻。”
看着远去的背影，于舟问：“不去追吗？”
喻言摇摇头，直到陆行一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的夜色中，她才回过视线。
“白天徒步不是很累吗，怎么还来凑热闹？”
于舟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垫子，借着灯光，她看出来是刚见面时陆行一给他的。
他就着田埂坐下，前面是正在合力收整器材的陈根和乡亲们。
“没体验过，所以想来看看……”
“难受不难受？”
“不难受。”于舟摇摇头，塑料地膜被卷起的声音跟他的声音糅杂在一起。
身边的人安静了，等到哗啦的声音停止，他又点着头：
“还是难受的……但我觉得很值得。”
喻言轻拍他的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于舟站起来：“我还想接着讲落湖那晚没讲完的故事，可以吗？”
喻言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希冀，有纯真，有快乐，唯独没有悲伤。
她笑着：“可是这点路程怕是讲不完。”
……
清水村最高的一处平台上，小屋静静地亮着，已经洗完澡的陆行一向门外看了第七次，昏黄的路边灯光下空无一人。
外面支着一张木桌，她在衣柜里找到一个马扎，抱着电脑、塞着拖鞋坐到了外面。
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是英文资料，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是已经进行到16分钟的计时器。
喻言怎么没有追上来？她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放的啊。
鼠标滚轮滚过第三次的时候，下面的小路上隐约有了两个人影。
陆行一眯着眼睛看半晌，惊喜地站起来，正要招手，两个人又转身走下去。
陆行一：“……？”
在一高一低两个影子第二次折返往下走时，她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晚上十点出头，于舟站在门口对喻言挥手：“谢谢老大，你快回去吧，陆姐姐该等着急了。”
电石火光间，喻言思考了于舟这句话到底有没有特殊含义。她吸了口气，只是问：“王俊不才是你的老大吗？”
门缝里露出于舟的笑脸：“都是都是，你们是共轭老大。”
夜里的温度降下来，风把杂乱的思绪吹散不少。喻言又想到了陆行一慌慌张张逃走时，红得遮不住的耳朵，她无声地笑了，脚下的步子加快。
给她发了那么多消息都没回，说不定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的人远远趴在桌子上，喻言蹙眉。蹑手蹑脚靠近后，才发现她的头上还顶着两片叶子，一旁门大开，电脑已经黑了屏，手机计时器还尽职尽责地跳动着。
喻言看着免打扰标志后的微信图标沉思，所以她发的消息，陆行一一条也没看见。
并且……她应该是在蹲守自己。
眼神扫过计时器上的数字，手触到屏幕，数字归零。
手揽上背时，陆行一在椅子上弹跳惊醒。她虚着眼，堪堪看清了喻言收回到半途的手。
“外面容易着凉，我们进去睡，嗯？”
她真的有些困了，嗯声点头，手却摸上了桌子上黑掉的手机。
“怎么了？”喻言弯腰，把马扎上的她揽进怀里。
解锁进去是桌面，陆行一清醒了一点，她蹙着眉：“我的……”
“你的微信好像有未读消息。”
“哦。”她顺从地点进去，手机拿到眼前，才看清了喻言好早就发过来的消息。
“我抱你回床上睡。”
她的怀抱温暖，声音又轻又柔，听得陆行一又快睡着了。她嗯了一声，把刚才要干什么忘到了脑后，两手勾住喻言的脖子，任由她把自己带进了屋里。
人倒在床上，喻言看着她只穿着凉拖的脚顿了一秒，才把迷糊的人塞进被窝。
她像是开了慢动作，磨蹭半天，才收拾好东西去洗澡。门自动落锁的瞬间，已经熟睡的陆行一翻了个身。
等她回来，床上的人连动作都没变过。喻言轻手轻脚从侧面上了床，刚躺下身子，被子里的人突然弹起。
“哈！”
陆行一钳住她的小腿，翻飞的被子落到肩头。
喻言被吓一跳，忘记了动作：“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真的。”
她试着抽回腿：“我刚刚在外面打了了电话，现在脚有点凉，你这样……”
“那我更得给你暖暖了，这才是暖床的意义所在。”
陆行一说着，屁股往前挪了挪，腿伸直再交叉，将她的腿牢牢锁住。
“不行，这样好像也凉……”她说着，开始前后摩挲，企图将手伸进去。
“等等！”
喻言回过神，在距离自己脚踝半掌远的地方，隔着被子将那双蠢蠢欲动的手按住。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那么晚？”她开始转移话题。
陆行一嘟着嘴：“你不是在陪于舟散心嘛。”
她把手抽出来，两指在空中交替着行走。
“你们走上来，又走下去，走上来又走下去……就像是鬼打墙。”
她笑吟吟的：“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不问你们聊了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聊了什么？”
“唔，有机会的话，你总会说的……比起聊的内容，还是看你们鬼打墙更有意思。”陆行一若有所思地说着。
她总感觉于舟憋着事儿，迟早得跟她们坦白。
就是不知道喻言怎么这么早取得了他的信任……她才不信是拿感情话题作为交换的。
陆行一的眼神有些渗人，喻言咽了下嗓子，抬手挡住她的眼睛：“怎么这么看着我？”
“感觉你挺会……”
她斟酌着，哄骗、诱拐……好像都没有好词儿。
“没什么，我们快睡吧。”
两下缩进被子，她拍着身边的被窝，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两盏投影上蒙了一层纸，隐隐绰绰的小王子和玫瑰快要看不清轮廓。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了半个人的位置。除了来自山里的白噪音，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里，一只手悄悄地往旁边挪着。
陆行一用半分钟转过了头，确认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今天睡太多了，现在静下来，反倒睡意全无。
借着天花板漫反射下来的光，她就这么描摹着喻言的侧脸。
五分钟过去了，她的目光从喻言半截压在被子里的耳朵爬到她的下颚。
又花了一分钟，她无声地撑起了身子，目光在喻言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到她的唇上。
今晚回来之后，喻言的情绪好像不是很高。她不是看出来的，这是一种感觉。
“你没有睡着。”
她轻声说着，另一只手的指腹从她微蹙的眉间抚过。
“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可以和我说。”
柔软一触即离，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喻言颤抖着睁开眼睛。
“于舟今晚跟我聊到了勇气，我很佩服他。”
“你也很有勇气，我很佩服你。”
毫不犹豫的声音充满真挚，像是犹如实质的勇气，被她干瘪的内心一点点吸收进去。
“逆风歌的钥匙扣在我家里，旅行结束后……我再给你。可以吗？”
“唔，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吗？”陆行一侧过头，声音带笑。
“那你愿意吗？”
“当然。”陆行一翘着嘴。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拉的谁，两具柔软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睡衣挨着的地方在发烫。
没过多久，陆行一呜咽着喘着气，忍不住推开她。
“今天亲太多次了。”她红着脸，声音跟蚊子一样。也不知道是在控诉还是在陈述什么。
喻言嗯了一声，又躺回去将她搂进怀里。
“其实……”喻言徒劳地抓着她的手腕，滑腻的肌肤从手中流过。
“嗯？”
陆行一等着她的下文，虽然还喘着气，但精力旺盛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指使她的手攀上身旁人的腰，再一点点摸到她的睡衣扣子。
她的胆子随着精力又回来了。
陆行一的心跳加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指尖从扣子处摸到一点温热，她试着往里探了一下。
“其实，那个钥匙扣是我设计的。”喻言哑着嗓子，说着正经的话，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在她震惊的眼神里，喻言拉着她的手翻过身，指缝贴着指缝。
陆行一看着身上人的眼睛，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和逆风歌……好多疑问悬在口边，却被越来越快的心跳死死压着，问不出口。
“陆行一，你一点都不怕的吗？”
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喻言望着她，语气温柔得像是飘在空中。
她们刚刚确认关系、她们是彼此的初恋、她对这方面的了解仅限于糖果挑战的视频……甚至，她还没完全了解她是个怎样的人。
点子高、胆子也不飘了的陆行一抬手环住喻言的脖子。
她的眼睛里没带多少情欲的色彩，朦胧的房间里，她更看不清身上的人的眼神。
有什么好怕的，她只是很想亲近这个人，难不成还能吃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夜聊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