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想在直播间撒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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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吗？”陆行一搓着手，面前是背对她蹲下的喻言。
地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彩笔，彩笔的主人豆豆站在旁边，盯着喻言的笔下一动不动。
陆行一看着自己手里的口罩，两颗圆滚滚的黑土豆印在脸颊的位置，出于私心，她在正中间的位置画了一个爱心，红色的。
一想到一会儿喻言要戴着这个口罩直播炒土豆丝，她就想笑。
“大功告成。”笔帽清脆地合上，豆豆在一旁拖着声音鼓掌。
陆行一狐疑地看着她背到后面的手：“怎么不给我看看？”
“我想亲手给你戴上。”喻言说。
“好呀。”陆行一扬着嘴角，把脸凑过去闭上眼睛。
田垄上的补光灯太亮了点，喻言想着。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她忍住了埋头亲她的冲动。
耳边的头发被轻柔地拨开，陆行一等着喻言帮她调整位置，眼睛睁开的同时，于舟和豆豆爆发了放肆的笑声。
“怎么了？”一旁的淮安她们转过头来。
“怎么了？”陆行一也转过去。
噗呲——
淮安和云上笑出声。连陈根愣了一下，一派正经的脸上肌肉扭曲，随即脸上绽放笑容。陆行一刚张开嘴，喻言掰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她：“朝着我们这边。”
陆行一不满地嘟嘴：“你画了什么？”
于舟捧着肚子：“一群猪，”他顿了下，才乐着说，“一群猪在土豆堆里打滚，两只最大、最肥的站在中间顶着一颗土豆。”
嘴角抽了抽，这么复杂的一幅画。怪不得她画完那么久，喻言还蹲在地上。
陆行一把口罩摘下来，满眼欣赏：“这猪画的是我吗？”
于舟端坐在塑料垫上看着她。
“当然不是。”喻言矢口否认，“这猪画的当然是猪。”
于舟偏头看着喻言。
陆行一挑眉看她，语气幽幽的：“猪画的猪……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小猪吗？”
喻言弯着眼睛：“我可以是，但你不是。”
面前的人不满皱眉，陆行一指着那两只共同顶起土豆的猪：“可是它们亲在一起了……”
于舟眨巴着眼睛左看右看。
反射弧慢慢转了一圈，喻言严肃了神色：“这画的其实是我们，我们都是猪。”
陆行一哈哈笑出声，看热闹的于舟被敲了下脑袋：“别笑，还有那么多打滚的猪呢，总有一头是你。”
于舟笑得露出虎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笑的不是这个。”
“哦~”
奇怪的小孩。
陆行一狐疑地看他：“你真的不戴口罩出镜吗？”
他乖巧地点头。
“这么说来，舒晨每次拍vlog的时候你都很积极……你找她要过素材吗？”
“没有。”
陆行一拍他的肩膀：“可以要点原片回去做纪念嘛，几年后再看，都是美好的回忆。”
于舟唔了一声，哗啦啦地翻着地上写着流程、串词和各种提示的A4纸。
开场时，陈根会先介绍清水村的自然地理条件、种植特点和优势，接着镜头扫过长桌上的黑土豆。于舟会带着手机跟随陈根移动，拍摄他在地里现挖一株土豆。
挖出来的土豆会被现场处理进行炸片、炒丝。前者由炸卡赛的专业人员淮安来完成，后者交给喻言，两边同步进行。
品尝人员待定，可能是她们，也可能是围观的村民。
“至于我自己，就按照流程配合你的节奏，专业捧哏，顺便照顾直播间的氛围。”
陆行一说完，陈根感激地点头：“多谢你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村民默契分成两组，一组在镜头外当气氛组，一组拿着簸箕土豆在镜头里……也当气氛组。
人声越来越大，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陆行一的手动了动，她有点紧张。
直到刚刚，她才知道政府联系了平台推流，清水村的每次直播的流量都很大。
不会被领导同事什么的刷到吧。
口罩后的贝齿咬着嘴唇，陆行一吸了一口气，她想牵喻言的手。
“pispispis——”
陆行一朝另一边的喻言打信号，腰侧的手小弧度招着。
等喻言终于转过来，她的眼睛亮起，手招得更欢快。
直播倒计时一分钟，喻言有点紧张，在眼神放空中，她听见了陆行一独特的暗号声。
隔着口罩看不见她的唇形，但声音还是听得见的。不过这个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她压着声音：“蜘蛛侠？”
“pispis！”陆行一急着，手上的动作更快。
“咳。”前面三步远的陈根转过头，用憋笑的表情看着她们：“你们可以正常讲话的，”他看了下长桌前的钟，“还有十五秒。”
陆行一拉下口罩扯着嗓子喊：“于于于于舟、于大哥，帮我们录一下直播间！感激！！”
戴着口罩总感觉憋得慌，仿佛人都被捆起来了，一嗓子出去，陆行一呼了一口气。
她好像找到感觉了。
于舟举起脆生生的手臂：“OK。”
……
“各位家人们晚上好！这里是海拔3520米的清水村，我是你们的老朋友……”
直播镜头里，黑色的夜幕下，田间恍如白昼。黑白交界的地方，老老少少、花花绿绿的村民手里拿着土豆、应援灯牌，笑容灿烂而纯粹。
陈根流畅地说着词，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于舟坐在地上咧着嘴，快速在直播间刷着表情包。
“我们只卖高山黑土豆！让雪山和土地给家人们打个折！另外，今晚还有特助高原体验官……”
镜头里，带着黑土豆腮黑口罩的喻言挥着手，她用悦耳的声音说着词，口罩上的红心夺目。直播间和现场的声音有不到一秒的延迟，于舟听着双重奏，笑得栽在地上。
手机画面里，喻言一边说着词，一边以固定频率、固定弧度招手。于舟哈哈哈笑着发送弹幕：
[哈哈哈哈喻姐姐太像人机了]
平台的推流十分给力，弹幕刷得飞起。
[啊啊啊今天看不见雪山了，求求下次白天直播]
[我去，那个带口罩的美女哪儿来的？之前卖黑猪肉的时候怎么没见过？]
[黑土豆？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能吃吗？]
[是不是转基因的？清水村还种这个啊]
[挖槽挖槽，这个女生气质好好啊]
[妈呀，怎么还有两个美女啊，她们带的口罩是什么玩意儿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救命，她们的风格怎么差那么多哈哈哈哈哈]
两人从退出直播镜头，于舟把手机拿给她们，拿起直播用的手机跟上陈根。
“呼。”陆行一摘下口罩，旋即往上翻历史弹幕。
“干什么呢？”喻言揉着她的头发。
“我在找有没有人磕我们的CP。”她的声音兴奋。
一直翻到了她们刚刚进入镜头，陆行一遗憾地叹了口气：“竟然没有。”
喻言失笑：“我们什么互动都没有，没有素材她们怎么脑补。”
看着她一脸遗憾的样子，喻言把她拉到一旁轻轻抱住，声音带着揶揄：
“为什么想看别人磕我们的CP？”
陆行一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小小的：“也不是想让大家磕……好吧，有一点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话倒来倒去的，最后嗫嚅着：“我还是太激动了……”太喜欢你这四个字她没说出口。她还没从“喻言是她的女朋友、她是喻言的女朋友”的事实中缓过来。
手机里背景声中，传来围观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言的捧哏声。
镜头回到长桌前，上面已经备好了一盆水。陆行一放下稿纸，戴上口罩再次出征，一边搓着土豆，一边情绪高昂地说着词。
“诶，喻姐姐，还没开始炒土豆丝呢。”重新坐到地上的于舟拉着她的衣服下摆。
“我去和她一起。”
“啊？”于舟迟疑着：“不会破坏直播节奏吗？”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云上走过来：“不会的。其实今天的直播已经很顺利了，以前……都是白天直播，围观的人特别多，总会有各种意外。不过陈根常常也会挑幸运观众即兴发挥。”
她朝着陆行一的方向努嘴：“你尽管去，用不着给陈根打招呼，他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即兴。”
如果是即兴调情呢？
耳朵隐隐有变红的趋势，喻言道了一声谢，朝着长桌前念念有词的陆行一走去。
“云上姐姐～”于舟甜甜地叫着。
“嗯？”
“我好开心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云上看了一眼在另一边候场的淮安，“我也是。”
直播间的画面里，于舟呲着大牙疯狂刷弹幕。
[喻姐姐冲冲冲！！！]
[我嘞个豆，这两人是在干什么]
[很明显，洗土豆]
[没人注意爱心黑土豆上去的时候，那个小黑猪都结巴了吗]
[啊啊啊只有我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很配吗！！！她们口罩看起来都很像情侣款！]
[谁能把直播镜头往上挪一点，我不信那盆里的四只手是在洗土豆！！]
[这次多久能发货啊？我的链接呢？]
[补光灯好评，个子矮一点的那个耳朵红了！笑死我了]
[这两的眼神……还看不出的有难了家人们]
[主播！！！链接呢！！我要链接！！！]
陆行一僵着半个身子，任由喻言圈着她的指节，温热的水被手搅动，土豆滚着碰撞在一起。
她怎么突然出现了？！不是还没到她的part吗？
她的手……这动作合适吗，她知不知道这么摸手很暧昧啊。
有着丰富知识储备的陆行一心猿意马。
……
晚上九点，在于舟和几个村民的即兴下，直播圆满结束。全程在线的陈根终于有空问一下今晚的成绩。
“挺好的，互动和节奏都比之前的效果更好，弹幕也多了不少，售出的单数也比咱预计的多很多。”
“那就好。”他拿过手机看，叹道：“竟然能卖这么多。”
场控的眼镜后面露出狡黠的光：“激动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刺激消费。”
陈根：“啊？”
场控笑得莫测：“就是‘啊’。”
只不过弹幕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陆行一捂着脸蹲在田垄上，无声地尖叫着。她怎么又是摸手、又是摸腰、又是把她拉进镜头喂菜的，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搞得她都忘记拍她带着口罩炒土豆丝的画面了。
风在身前停住，陆行一抱着头缩成一团。
喻言好整以暇道：“怎么成乌龟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看了于舟截图的弹幕……你想要的磕CP氛围还挺明显的，而且陈根说今晚的直播效果很不错。”
喻言把鸵鸟的脑袋拔出来，蹲下和她对视：“陆老师，我表现这么好，你确定不夸夸我吗？”
“于舟……是不是知道了？”
她歪着脑袋，状似思考：“知道什么？”
陆行一嘟着嘴，看向一边：“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喻言抿着唇，陆行一……到底为什么觉得她们瞒得很好。难道是她表现得得还不够明显？
她捧着陆行一的脸颊：“嗯，他知道，但不是刚才看出来的。”
对着陆行一疑惑的视线，她道：“我和于舟交换过一个秘密，他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四下只有田间收拾声响，喻言静静地等着她说话。
“我……”陆行一皱着眉。
“嗯？”喻言温柔地看着她。
“我好像……”陆行一表情古怪，“腿麻了”
“……”
于舟的声音远远传来：“俩姐！搁那儿田埂蹲着干啥呢，咱们要收工了。”
陆行一咬着唇，看着脸色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喻言，自知理亏。
喻言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顺便把她攥在手里的衣角抽了出来。
陆行一心慌，撒着娇：“你不扶我吗？”
“嗯……也不是不行，”喻言歪头：“如果你求我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想在直播间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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