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行前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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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姐姐，你们来得太晚了吧！”于舟第一个叫出声。
雪白的袖子在臂弯要落不落地挂着，陆行一边笑着认错，边上去帮他挽起来。
“肩膀还疼不疼？”
“不疼了～”
她啧啧地摇头，声音带着羡慕：“于舟，你真的很招人羡慕，”她撸起袖子捏自己的胳膊，又转头看他，“吃不胖的体质嘞……”
“行了。”
喻言无奈地拉着她退着走出后门，脚勾着门关上，手顺势捏上陆行一的胳膊：
“你这样手感挺好的。”
“可我羡慕你的手臂肌肉。”
“那就练。”
“但平时加班就只想躺着。”
“那就躺着。”
喻言抓住她的手往池子里伸：“洗手。”
陆行一的劲儿又上来了，她搅着水花，争着要反客为主。
水花停歇，她有所不敌，只能老老实实伸着手，任由喻言给她搓着。
“你抖什么？”喻言好笑地看着她。
“我……痒。”
陆行一被按着手，只能受不住似的扭了下身子，乍一看像是往人怀里钻。
“那就忍着吧，洗个手而已，很快的。”
从头到尾，陆行一都忘了质疑为什么她不能自己洗手。
今晚做的青稞糍粑和卡赛，就是她们明天徒步的干粮之一了。顶饱、热量高、味道不差、耐存储……
“这简直就是军粮。”于舟斩钉截铁地道，手上游刃有余的动作不停。
揉面揉得最好的竟然是于舟和喻言，舒晨和骆家言其次，陆行一垫底。
陆行一搅着盆里的糊糊，总感觉黏到指甲缝里了，她带着一脸隐忍的表情看对面的两人。
为什么舒晨和骆家言已经渐入佳境了？
于舟蹬着腿跑着做教学指导，甚至反客为主教淮安她们做面型。
“可以啊于舟，你这手艺可以出师了。”
“嘿嘿，不敢当不敢当。”
于舟笑着挠头，手上的面粉在头发上留下三条道，陆行一噗呲笑出声。
“还笑呢，”舒晨朝她面前的小盆努嘴，“你这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水平吗？”
她睁大了眼睛，指着舒晨扭头告状：“她凭什么攻击我的年龄？”
喻言：“不该。我看着挺不错的……再加点面粉揉揉就好了。”
“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我这里很快了……”她说着话，又开始加面粉。
黏在手上的面糊从左手擀到右手，右手擀到左手，越擀越多。
“行为艺术家，我们走咯。”
舒晨落下一句话，将案板上已经做好的面条形状立起来炫耀一番。
一行人威风凛凛地抱起自己的大案板，在淮安和云上的带领下去后厨炸卡赛了。
“我们是不是被嫌弃了……”陆行一捏着兰花指拉喻言的围裙。
喻言侧身躲开：“可能只有你被嫌弃了。”
动作顿住，陆行一蹙着眉，挤到喻言和桌子的中间。
“话说于舟不过来帮我，是被小情侣拖着忙不过来。但你在我旁边，怎么也不搭把手？”
她不满地嘟着嘴：“你明明比于舟还会……”
只听她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
手上还黏着面絮，陆行一伸着手，从她的臂弯下面架起她的胳膊。
“喻老师——”
喉咙里哼出带着气声的笑，喻言调转了两人手臂上下位置：
“我没教你吗？”
陆行一被她似笑非笑的语气问得心虚。
教是教了……但是她对面食真的一窍不通，喻老师言简意赅的抽象指导，她要是能听懂，就不在研究所了。
“我的错。”喻言说。
陆行一猛地吸了一口气，她抽出手使劲摆着：
“不不不，是我的错。是我听得不认真做得也不认真，我现在就好好——”
剩下的字被她咽回喉咙里，喻言抓着她的手，在灯光下一点点地清理上面的面絮。
“我应该手把手带着你做。”
喻言手上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陆行一这么想着，任由手被带着糊了一掌的面粉，然后伸到不成形的面团中。
又黏又软的面团从下到上把她们的手包裹起来……软的、硬的，凉的、热的。
直到姗姗来迟的两人到了后厨，舒晨瞥了一眼神情恍惚的陆行一，不动声色地摇着头。
最后炸卡赛的工作还是由云上和淮安完成的。两人配合默契，炸出来四块，就会消失两块。
于舟揉着肚子感慨：“只要是自己做的，就算是屎也该好吃啊……”
几双眼睛投来视线，舒晨薅了把他的头发：“乖，比喻不好咱就不瞎比喻……”
淮安笑着：“这个不难，回去你也可以自己做。”
“好啊，我会努力的，有机会一定试试。”
＊
夜晚的清水村到处亮着黄色的灯火，背后的山脊只有隐约的轮廓。
不太明亮的路灯照着小路，陆行一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着。喻言从后面看着，觉得她像一只猫。
“陆行喵。”
“啊？”
她回过头，嘴里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一小块卡赛。
“走的时候我拿了一小块，你刚刚离得远没吃上……尝尝怎么样？”
她轻轻咬着酥脆的边，喻言没放下手，她也没说话。
双唇随着牙齿的动作一点点前挪，喻言秉着呼吸没动，直到柔软的触感触到她的指腹，她才后知后觉撤回手。
陆行一没有咬住，指甲盖大小的面块落到地上。
“……好吃吗？”
“嗯，还行。”
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两人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一直到坡顶平台的小屋前。
“陆行一。”喻言握着门把手，轻声唤着身侧的人。
“嗯？”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明晚你有空的话。”
推门进入，陆行一一巴掌拍上了墙壁的开关，满室银辉。她走动着去开两边床头的投影，边说着：
“唔……嗯……应该有空吧。”
天花板的星球上，小王子吻着玫瑰。
所以明晚的事情她为什么要现在预告！
陆行一从进屋开始就忙着收拾这个那个，喻言坐在床边，在她第三次从面前走过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
“你……”
她眯着眼睛，突然说不出话了。
耳朵、脸颊、甚至脖子……她到底想到了些什么，才能红成这样子。
“干嘛？”陆行一扭着身子躲开了她的手。
“不干嘛，就是叫一下你。”
“……”
她哦了一声，以十分豪迈的姿势开了行李箱，乒啉乓啷地收拾了牙杯牙具和睡衣，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合上又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喻言的脸上，陆行一恶狠狠地咬着牙。
明明长那么好看，性子怎么那么恶劣。
“怎么了？”喻言看她。
“没怎么，就是看一下你。”
门被她抬腿合上陆行一用手肘抵了一下，没有“摔”出声音。
喻言压在被子上，揉着上扬的嘴角，看着天花板的投影若有所思。
*
陆行一洗完澡回来后便没有说话，喻言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腿上的肌肉因为紧张瑟缩了一下。一丝冷气从掀开的地方窜进来，被子合上，因为旁边的人而变得更轻。
“咳……我要看会儿电脑，你要睡觉的话叫一下我。”
喻言摇头：“我不会睡那么早，我也要看一下电脑。”
聊起来，她就没那么紧张了。
陆行一好奇道：“看什么？”
在她探头的瞬间，喻言转过了电脑。
“……哦，那我不看就是了。”
睫毛的阴影打在脸上，喻言忍住了揉她头发的冲动，她轻声哄着：
“不是你不能看的内容，但我想以后讲给你听。”
看着陆行一的眼睛又亮起来，她含笑补充：
“跟明晚的秘密有关。”
……
快半个小时了，陆行一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双指放在触控板上，久久没有移动。
她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一旦纠结起来，周身的气场都变得烦躁。喻言合上电脑看她，“你还看吗？”
“不看了。”
“那我们睡？”
“可我有点睡不着……”她的心率还没降下来。
喻言在被子里摸到她的手腕，她轻轻扯了下三辫结上的母珠：“那……你给我讲星星的故事？就不用发pdf和word了。”
陆行一一口答应，她后知后觉地疑惑仰头，什么pdf什么word……
内心的紧张和难以言喻的激动渐渐平息，在光栅过滤出的柔和辉光中，陆行一终于把自己讲睡着了。
喻言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轻轻转着木雕，关掉了她那边的投影。
天花板的图案变得模糊，只剩下小王子虔诚地闭着眼睛、俯下身子。
她的手臂随着心微微颤抖，缓缓屈下，在陆行一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可她没有像小王子那样闭上眼睛。黯淡的光里，她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轮廓。
觊觎和虔诚本来也不是反义词。
“陆行一……”她轻轻地唤着近在咫尺的人。
“陆行一。”
陆行一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
喻言咽了下嗓子，被子被轻轻掀开一个角，她倾过身子。
月光照进山谷、照进窗户，她挡着月光，在如雷的心跳中，虔诚地闭上眼睛，再度俯身。
不耻的行为，像她写下的两个愿望，只能藏在阴暗的地方。
她如是想着，却无声地弯着嘴角，忍不住再次伏低了身子。
“唔……喻言……”
身下的人梦呓着开口，又轻又软的呼吸和吐气扫在喻言刚抬起的脸上。
她又没有声音了，只是微张着口，随着呼吸起伏，舌尖微不可察地轻轻探着。
喻言紧紧闭上了眼睛，耳朵旁边仿佛还环绕着她刚才的呓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