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6新年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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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二十九的傍晚，沐知意收到一条微信。
【培根：明天来我家过年不？小楠一个人，萋萋说她也来，咱们四个凑一桌。】
沐知意嘴角一弯，开始打字。
【芝士沐浴露：等下，我得问问我爸。】
消息刚发出去，沐兵的声音就从厨房飘出来：“意意！明天裴琛家邀请你去过年？我刚跟他爸通电话了，你去吧，正好我值班。”
沐知意：“？？？”
她爸什么时候跟裴琛爸认识的？
【芝士沐浴露：可以。需要我带什么吗？】
【培根：带张嘴就行。对了，小楠说他带饺子馅，萋萋带零食，你……带点才艺？】
【芝士沐浴露：……滚。】
大年三十下午五点，沐知意第二次站在静山湾那扇大门前。这回陈伯没来接，是裴琛自己跑出来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喜庆得不行
“快快快，就等你了！”裴琛一把拽过她往里走，“小楠在包饺子，萋萋在祸害我的乐器，你快来救场。”
客厅里开着暖气，落地窗外是冬日灰蓝的天和远处隐约的山影。顾夏楠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前，袖口挽到手肘，正把一盘刚包好的饺子摆整齐。他抬头看她，眼里有淡淡的笑意：“来了。”
白萋萋从琴房探出脑袋，嘴里叼着薯片：“意意！快来听我新学的歌！”
年夜饭是裴琛家的厨师做的，但饺子是四个人亲手包的。准确地说，是顾夏楠包的，其他人包的都惨不忍睹——裴琛的饺子像包子，白萋萋的像馄饨，沐知意的勉强能认出来是饺子，但个个躺着。
“你们放过面粉吧。”顾夏楠叹了口气，接过沐知意手里那个露馅的残次品，三两下重新捏好，放进托盘。他的手指修长，沾着面粉，动作干净利落。
裴琛在旁边起哄：“哟，小楠手把手教学啊。”
白萋萋立刻接话：“琛琛你闭嘴，让我嗑一口。”
沐知意耳根发烫，假装专心摆弄自己手里那团面。余光里，顾夏楠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饺子下锅时，窗外开始有人放烟花。第一朵在暮色中炸开，橘红色的光映在落地窗上。
“快快快，去阳台！”白萋萋第一个冲出去。
裴琛端着刚煮好的饺子跟在后头：“等等我！边吃边看！”
沐知意落在最后，刚走到阳台门边，顾夏楠从后面跟上来，把一个暖手宝塞进她手里。
“外面冷。”
他的声音很轻，淹没在烟花的炸响里。但沐知意听见了。
她握紧那个温热的暖手宝，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夜色里。烟花一朵接一朵在他身后绽放，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零点将至时，四个人挤在阳台的暖光灯下。裴琛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堆仙女棒，分给每人三根。
“来来来，许愿！”他率先点燃，金色的火星簌簌落下。
白萋萋双手合十，闭眼：“希望明年……嗑的CP都成真！”
“你那个不叫许愿，叫诅咒。”裴琛吐槽。
沐知意点燃自己的仙女棒，看着它在夜色中燃烧。她其实没什么具体愿望，只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朋友在身边，夜空很亮，风很凉，却一点都不冷。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夏楠。他正低头摆弄自己的仙女棒，侧脸被暖光照得柔和。
“许完了？”他忽然抬头，目光与她相撞。
沐知意慌忙移开视线，心跳漏了一拍。“……嗯。”
顾夏楠没说话，只是把她手里快要燃尽的仙女棒接过去，和自己的一起熄灭在小铁盒里。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凉凉的。
希望能够和他并肩前行……
看着他，她突然有了具体愿望。
零点钟声响起。远处礼花齐放，整片天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新年快乐！”白萋萋和裴琛异口同声。
沐知意弯起眼睛：“新年快乐。”
顾夏楠站在她身侧，声音很轻：“新年快乐，沐知意。”
她转头看他。他的眼睛映着漫天的烟花，亮得惊人。
“……你也是。”她轻声说。
凌晨一点，陈伯开车送沐知意回家。后座上，白萋萋已经睡着了，脑袋靠在沐知意肩上。裴琛在和顾夏楠低声说话，偶尔笑出声。
车子驶过空旷的街道，路灯一盏盏从窗外掠过。沐知意靠着椅背，看着前座那个安静的背影。
夜色很深，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升起，转瞬即逝。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沐知意轻手轻脚下车，回头冲车窗里挥了挥手。裴琛探出脑袋喊了句什么，被夜风吹散了。
她转身上楼。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着，桌上放着沐兵留的纸条：“意意，新年快乐。你先睡吧，冰箱里有饺子，明早热着吃。”
她握着那张纸条，站在安静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
手机响了。
【N：到了？】
【芝士沐浴露：刚到。你呢？】
【N：刚到。】
【芝士沐浴露：新年快乐，顾夏楠。】
【N：新年快乐，沐知意。】
对面没有再发来消息。但她看着那两句几乎一样的对话，莫名地想笑。
窗外，不知谁家还在放烟花，隐隐约约的闷响传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偶尔亮起的夜空，忽然想起歌里那句词：
“风吹旧了那片梧桐的流浪，它长成故事里不落的意象。”
这个新年，她好像终于明白，“不落的意象”是什么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26新年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