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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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安闲日子，期间宋父宋母还是会时不时敲打两人，只不过被两人坚定执着的信念打得节节败退。
许笙原本以为宋易旋上次发病是意外，没想到却是预示。
这一次他的发情期来得比任何时候都猝不及防。
用完餐，两人收拾着碗筷，宋易旋突然顿住，仿佛头痛欲裂般摔倒在地上，瓷碗啪一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许笙双目发颤，冲过去扶起他，历经千难万难把人拖到客厅，下一秒又被他捞到怀里。
“标记......笙笙......”
熟悉的信息素味慢慢溢出，少年在沙发上左右扭动身体，呼吸急促的已然不正常。
以往他的发情期是面色潮红，现在却是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汗流不止。
抑制剂......他需要抑制剂！
许笙找来一箱抑制剂，拿出一支最强效的往他脖颈上狠狠一扎。
没用。
那就再来一支。
针头刺破血肉的疼痛使他打颤，眼冒金星，好像就要晕过去。
连着三支强效抑制剂也没有用，许笙彻底慌了，急忙打了急救电话，把人送进医院。
许笙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心情紧绷到极致。上一次这样是因为父亲，这一次是因为爱人。
过于紧张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神魂仿佛神游天外。
宋父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焦急等在手术室门外的许笙。
许笙见到来人，立马站起来，与此同时手术室出来一名医生，他摘下口罩，朝两人递来一纸手术同意书。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许笙默默后退了几步。宋父收到许笙打来的电话，匆忙从公司赶来，对于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我是病人的父亲，请问我儿子怎么了？”
医生眉目严肃，重新戴上口罩，凑过来指着手术同意书说：“病人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发情期紊乱，任何抑制剂对他都没有效果......建议做手术摘除腺体。”
听到医生的发话，许笙和宋父皆不可置信。
宋父：“怎么会这样？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医生有些怒气：“他的腺体病变了，体内有畸形的外来Alpha基因，你们是不是小时候给他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宋父心虚一顿，又问：“那摘除腺体会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时间，很快速地和他解释：“腺体摘除后他没法再生育，发情期也不会有，基本上就算是变成了Btea，而且寿命会减损30％。”
“什么！？”
宋易旋是宋家的儿子，分化成Omega已经是家族的笑柄，如今又因病要摘除腺体，变成一个普通的，还没有Beta活得久的废物......
这，这不行！
“不摘除能行吗？”
宋父犹豫的话激怒了许笙，她拉着宋父的手臂摇晃：“叔叔，你在等什么？签字呀！”
“不摘除，就要看他能不能撑过去了。”
医生显然有点没了耐心。
病房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样痛苦，要是不快点手术，宋易旋会没命的！
许笙哀求宋父：“叔叔，他快要不行了，您就签吧......”
医生同样催促：“快点决定吧，病人等不起。”
宋父犹犹豫豫的样子让许笙大失所望，她转头哀求医生：“我是病人的女朋友，我能不能签字？”
医生摇摇头：“需要病人的直系家属签字。”
许笙再次哀求宋父，见他依旧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不还是想其他办法......
宋母呢，可她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签字笔在纸张上刷刷几下，写上了宋父的大名，行云流水，最后一个笔画有些颤抖，那撇撇得有些远。
宋父还是妥协了，签完字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许笙终于松口气，体力不支地靠在墙边。
医生快步回到手术室，灯牌亮起，只剩无尽的等待。
宋父单手按着太阳穴，自顾自开口询问：“他这样多久了？”
许笙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望望天花板，对于宋父的询问，动作一顿：“小半年了吧。之前我不知道，但住进出租屋里时，他的发情期就经常不稳定。”
宋父一阵缄默，刚要开口，走廊对面姗姗赶来一人，是宋母。
“易旋怎么了？”
宋父和宋母被儿子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倒是没空管现在有些尴尬的关系。
“在手术室。”宋父说。
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许笙被夹在正中间。期间两人隔着她互相怪罪起来，差点吵架，她只好从中调和才堪堪止住。
手术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灯牌一灭，三两个医生推着宋易旋从里面出来。
他们喜出望外，纷纷围了上去，一路到病房。
宋易旋只觉得自己睡了好长时间，睡得很舒服，感觉不到痛苦，当然也没有幸福，只是意外的平静。
缓缓睁眼，这才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境，光线是迷蒙的，带着不清晰的暖。
父母正担忧地看着他，另一边是许笙，脸色有些憔悴，见他醒来后神色纷纷转悲为喜。
“咳咳咳。”他咳嗽起来，唇边立刻迎来一杯温水。
宋母目光柔和：“喝口水吧。”
不似噩梦里那样可怕的神情，是温柔的爱怜的。
“妈？”宋易旋沙哑着嗓子喊了她一声。
宋母听到这久违的一声妈，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抓稳。
“阿姨，我来吧。”许笙自告奋勇接过，小心地给他喂水。
“笙笙......”宋易旋喝了口水后看着她喃喃道。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清醒了许多，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因为发情期不稳定进了医院。
没想到居然严重到这个地步，躺在了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除了这格外温馨的场面，宋易旋还发觉了父亲的神情似乎格外沉重。
“怎么了？你们都不说话？”宋易旋左右张望，这个动作似乎牵引到了他的某个伤口，十分刺痛。
“啊嘶——”
“别乱动！”许笙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脑袋。
他伸手摸了摸颈侧，这才发觉他的脖子被一圈圈纱布紧紧包住。
“我这是怎么了？”宋易旋隐约感到不安，三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宋父忽然就叫宋母出门，说有事和她聊。
许笙知道，他们这是要把这个伤人的话留给她来说。或许她说出来后能更好的安抚他。
许笙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对上宋易旋错愕的目光：“你的腺体被摘除了。”
空气安静了。
宋易旋忽然就觉得腺体处传来阵阵刺痛，许笙的话不难理解，他也听清了。
只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个困扰了他好久的发情期，终于是永久消失了吗？
“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有发情期了.....”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许笙点点头，安慰他：“没关系，这不是挺好的吗，以后你都不会这么痛苦了。”
“还有呢。”
“腺体摘除后你也没办法再生育了。”许笙说。
“没事。”宋易旋微微笑了，神情复杂，“我们在一起本来也就没办法有孩子。”
许笙有点意外，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这或许是一种解脱。
下一秒宋易旋又拉起被子盖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宋，你不要太难过了，这个也没有办法......”
果然，他还是在意的。
许笙连连安慰他，忽的，手腕被攥住，宋易旋褪下遮盖着脸的被子，露出一双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她：“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你想什么呢？”许笙放下心来，原来他是怕她不要他。
“那就好......”宋易旋表情变得严肃，还有几分偏执，“总之，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他想了一下措辞，“我就去死！唔......”
他刚说完，嘴就被捂住。许笙眼泪说来就来，想到宋易旋因为被摘除了腺体，寿命已经比普通人要少个几十年，她就不由得心疼，哪里还听得他说死字。
“你不许乱说话！”她抽抽噎噎。
少年眼里的偏执消散，转而变成愧疚的表情，眼神好像在不断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的。
许笙松开了他，泪眼婆娑的警告他：“你不准想死！”
宋易旋拉拢着脑袋，试探说：“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我就好好活着。”
许笙被气笑了，又哭又笑，窘态百出：“你、你我不和你多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