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纸条 “守护着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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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寒的马蹄穿过朱雀大街，皇宫方向传来的隐隐的厮杀声。
空气中满是兵刃碰撞的锐响、侍卫的呐喊。
“殿下，前面就是承天门了！”秦风勒住马缰，指着前方火光冲天的宫门。
承天门下，数十名身着黑衣、面罩遮面的贺兰族死士正与宫中侍卫激战。
一堆人，一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
侍卫们虽人数占优，却架不住对方悍不畏死的攻势，已然节节败退。
不少人倒在血泊之中，伤口发黑。
十有八九，都中了剧毒。
萧惊寒翻身下马，抽出腰间长剑，剑鞘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随我冲进去！护驾要紧！”
萧惊寒一声令下，如长箭般冲出，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一名贺兰族死士的后心。
那死士察觉到身后的威胁，猛地转身，弯刀横劈，与萧惊寒的长剑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贺兰族死士的力道极大，萧惊寒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却依旧稳立不动，手腕翻转，长剑顺势滑过对方的弯刀，剑尖直刺其咽喉。
死士反应极快，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脖颈。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杀！”秦风带着侍卫们紧随其后，冲入战团。
萧惊寒的加入，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士气低落的侍卫们顿时精神一振，纷纷抖擞精神，与贺兰族死士展开殊死搏斗。
萧惊寒的剑法精湛，招招致命。每一次挥剑，都能收割一名贺兰族死士的性命。
可贺兰族死士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他们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疯狂的杀意。
萧惊寒渐渐察觉到不对劲。这些死士的招式虽狠辣，却缺乏章法，更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只求杀伤，不计生死。
“小心他们的弯刀！有毒！”
萧惊寒一剑挑飞一名死士的弯刀，高声提醒众人。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名侍卫不慎被弯刀划伤手臂，瞬间脸色发黑，踉跄着后退几步，轰然倒地。
秦风见状，大声喝道：“所有人换上铁盾！用长戈攻击！切勿近身！”
侍卫们立刻调整阵型，手持铁盾组成防线，长戈如林，朝着贺兰族死士刺去。
这下，贺兰族死士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
他们的弯刀无法劈开铁盾，反而屡屡被长戈刺穿身体，战局逐渐逆转。
萧惊寒趁机突围，朝着皇宫深处跑去。
他当务之急最担心的，便是景帝的安危。
沿途的宫殿里，不少宫女太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到萧惊寒，眼中才燃起一丝希望。
“陛下在何处？”萧惊寒抓住一名太监，急切地问道。
“陛……陛下在紫宸殿！”
太监吓得声音发抖。
“方才黑衣人闯入，陛下已被侍卫护着退回紫宸殿了！”
萧惊寒心中稍定，松开太监，加快脚步朝着紫宸殿奔去。
紫宸殿外，侍卫们围成一道人墙，死死守住殿门。
几名贺兰族死士正疯狂地冲击着防线，殿内传来景帝愤怒的斥责声。
“陛下勿忧，儿臣来了！”
萧惊寒大喝一声，长剑出鞘，直扑那几名死士。
他的出现，让侍卫们士气大振，众人合力，很快便将剩下的几名贺兰族死士斩杀殆尽。
“惊寒！”景帝推开殿门，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有着帝王的威严。
“外面情况如何？”景帝道。
“回父皇，承天门的贺兰族死士已基本肃清，秦风正在带人搜查宫中残余势力。”
萧惊寒躬身行礼，“只是这些死士悍不畏死，且弯刀淬毒，我军伤亡不小。”
景帝点了点头，担忧地说道：“……看来，李贤斯勾结贺兰族，早有预谋。”
他的目光落在萧惊寒染血的战袍上，眼中竟生出一丝心疼。
“你也累了，先下去歇息片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即可。”
萧惊寒：“父皇，儿臣无碍。”
“宫中尚未完全肃清，儿臣恳请留下，护父皇周全。”
景帝沉默了。
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好。你留在殿外值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惊寒领命，转身走出紫宸殿，站在殿门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宫灯被一一点亮。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满地的血迹上，显得格外阴森。
萧惊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贺兰族死士偷袭皇宫，无非是为了制造混乱。而李贤斯此刻躲在黑风岭，必然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与此同时，七王府的密室之中，谢珩之坐在窗边，墨鸦在一旁躬身。
“少主。”
“宫中的贺兰族死士已被萧惊寒带人肃清，但我军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此次偷袭的贺兰族死士，只是先锋部队的一小部分。”
谢珩之双目紧闭，手中拿着把折扇，敲击着桌面。
“大部分贺兰族先锋，依旧潜伏在京城之中，具体位置不明。”墨鸦说着，语气愈发凝重。
过了一会，谢珩之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的看向窗外皇宫的方向。
“你继续说……”
“是，少主。黑风岭那边传来消息，李贤斯已收拢了崔氏旧部和部分贺兰族援军，兵力已达八千余人。他在黑风岭修建防御工事，囤积粮草，似乎打算长期盘踞在那里，与朝廷对峙。”
谢珩之坐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冷光。
李贤斯收拢兵力，盘踞黑风岭，贺兰族先锋潜伏京城，这无疑是将京城置于险境。
一旦李贤斯从黑风岭出兵，与京城的贺兰族先锋里应外合，京城必然失守。
“江南兵马现在到了何处？”谢珩之有些疲惫，无力地问道。
“回少主，江南兵马已过淮河，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京城郊外。”
墨鸦回道，“只是，萧惊寒已下令加强京城周边的防御，若是江南兵马贸然靠近，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甚至会爆发冲突。”
谢珩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墨鸦说的是事实。
江南兵马是天机阁的力量，一旦暴露，他的身份也将彻底曝光。
“让江南兵马在京城郊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暂时不要暴露行踪。”谢珩之缓缓开口。
“还有…墨鸦，派人密切监视黑风岭的动向，查清李贤斯的具体部署。找出潜伏在京城的贺兰族先锋，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和行动计划。”
“是，少主。”墨鸦领命。
正要转身离去，却被谢珩之叫住了。
“墨鸦。”谢珩之的声音顿了顿。
“宫中之事，萧惊寒……他没事吧？”
墨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回少主，萧惊寒安然无恙。此次宫中护驾，他立下大功，景帝对他更加信任。”
谢珩之心中微微一松，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墨鸦离去后，谢珩之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宫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
他知道么……他现在应该心里非常清楚吧。
萧惊寒他此刻正在紫宸殿外值守。
守护着景帝，守护着这座皇城。
而他谢珩之，他这个天机阁少主，却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需要做什么。
他又能做什么。
他就像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只能在暗中观察，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 … …”
谢珩之的袖中再次传来震动，是潜伏在宫中的眼线发来的密报。
他取出《天文志》上面浮现出几行字迹：
［贺兰族先锋首领欲在三日后夜间，趁京城防备松懈，再次偷袭皇宫。］
［目标：劫持太子。］
谢珩之瞳孔骤缩，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贺兰族昨天威胁皇位，失算后就来劫持太子？太子是国之储君，若是被劫持，朝堂必然大乱。
届时，李贤斯便可趁机出兵，夺取京城。
狠毒。这可太狠毒了……
谢珩之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
时间紧迫，只有三日的时间，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萧惊寒今日在宫中护驾，必然会在王府中歇息。
他可以趁着夜色，悄悄潜入萧惊寒的书房，将密报放在那里。
这样一来，既不会暴露自己，又能让萧惊寒及时得到消息。
谢珩之：“……”
谢珩之：“或许可以……”
打定主意，谢珩之立刻行动。
他换上一身夜行衣，戴上面罩，悄无声息地走出密室，如同一道黑影，掠过七王府的庭院，朝着萧惊寒的书房而去。
夜色深沉，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谢珩之的脚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避开巡逻的侍卫，很快便来到了萧惊寒的书房外。
书房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棂，能看到萧惊寒的身影。
他正坐在书桌前，身上的朝服还未换下，依旧沾着些许血迹。今日的宫闱喋血，让他身心俱疲。
谢珩之心里一阵阵难受，他默默地站在窗外，注视着萧惊寒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故意改变了字迹，上面写着“三日后夜间，贺兰族先锋欲偷袭皇宫，劫持太子”。
他轻轻推开窗户，将纸条放在窗台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到自己的房间，谢珩之摘下面罩。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至于萧惊寒能否看到这张纸条，能否及时做好防备，还有他信与不信，只能听天由命了。
萧惊寒在书房里坐了许久，直到夜深人静，才起身准备歇息。
他走到窗边，想要关上窗户，却看到了窗台上的纸条。
不明所以的萧惊寒拿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字迹，脸色骤变。
想要什么……劫持太子！？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立刻意识到，这张纸条绝非偶然。
能够知道贺兰族先锋的行动计划，又能悄无声息地将纸条放在他的书房。
这个人，必然是暗中关注着宫中动向，而且对他没有恶意。
是谁？是谢珩之吗？
萧惊寒的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谢珩之的身影。
今日在书房，谢珩之对京城的隐秘之地了如指掌，甚至能准确预判李贤斯的藏身之处。
而且，他对自己的态度，虽然疏离，却总在关键时刻给予提醒。
难道，谢珩之的心中，其实是在乎自己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表露出来？
萧惊寒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欣喜，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纸条，无论这张纸条是谁送来的，他都必须立刻做好防备。
绝不能让贺兰族的阴谋得逞。
他立刻起身，冲出书房，高声喊道：
“秦风！秦风！”
很快，秦风便匆匆赶来：“殿下，何事？”
“立刻召集人手！”萧惊寒的声音急促。
他没有说为什么，只是吩咐道：“立刻加强皇宫的防御，尤其是太子的寝宫。”
他又叫了另外一个侍卫：“派人密切监视京城的动向，务必找出贺兰族先锋的落脚点。”
秦风闻言，脸色大变：“殿下，这是……什么了？”
“此事关乎朝堂稳定，秦风，你立刻去办，务必万无一失。”
“是！属下这就去！”秦风不敢耽搁，立刻领命离去。
萧惊寒站在庭院里，望着夜空。
不论这件事情的真假，多做些防备总是好的。
李贤斯如今盘踞黑风岭，贺兰族先锋潜伏京城，三日后的偷袭，可能性……还真不小，如果是，那必然是一场恶战。
另外一边的谢珩之只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接下来，便只能等待。
等待那场即将到来的恶战，等待那个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与萧惊寒并肩而立，看遍山河无恙，人间安宁。
夜色渐深，京城一片寂静。
李贤斯在黑风岭磨刀霍霍，贺兰族先锋在暗中蛰伏。萧惊寒在紧锣密鼓地布置防御，谢珩之在黑暗中默默守护。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