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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假如上位者为爱低头 弯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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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福尔摩斯兄弟成功掰弯了华生和探长,这篇是探长被掰弯进行时……
221B 的客厅,夏洛克将食指搭成塔状,下巴抵在指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宫殿里思考着。
这是第一次,殿内没有悬着的尸检报告,没有复杂的弹道轨迹,只有两道交叠的身影。
他在思考,思考从何时起,麦考夫开始和雷斯垂德开始成双成对的出现在自己和华生面前?是那次自己和华生在案发现场玩情趣 play?是圣诞夜那次他俩同时敲响自家的门?还是好像又都不是?
反复的推理告诉自己,这不是巧合,但又是什么呢?(是爱~~~)
低调的豪车后座,麦考夫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宫殿内。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苏格兰场满池金鱼中的某一条给予了情感?是每一次对方发来的自己弟弟近期动向的邮件?是那次在看透幼弟和爱人的情趣 play 时像警灯中的惊鸿一瞥?还是圣诞夜和他在弟弟家门口不算偶遇的偶遇?
麦考夫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思维宫殿,思考有关感情的话题。
雷斯垂德加完班,刚走出警局大门,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低调豪车。此时困得只想回家,一头倒在床上的探长揉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拉开车门。
安西亚并不在车内。
雷斯垂德看着亲自坐在车内的“大英政府先生“,略微吃惊:“出什么事了吗?政府先生,上一次你亲自来找我,还是有人企图在女王的马桶里安装炸弹。”
麦考夫坐在另一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雷斯垂德一路上洗耳恭听,强打精神随时准备着对方开口布置任务。结果车开到自己家门口,司机为他拉开车门,对面的人也没有说话。
雷斯垂德困得快转不动的大脑无力思考着对方莫名其妙的行为,刚进门连走回二楼卧室的精力都没有,倒在沙发上便沉沉睡去。
麦考夫是一个有计划的人,在他的思维宫殿里永远井井有条的陈列着各种计划:自己的、政府的、帝国未来五十年的……唯有一栏,空空如也。
观察了一会车窗外偶尔来往的行人,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故事,抬起手看了一眼昂贵的腕表,拉开车门下车。
用福尔摩斯式的推理成功打开了密码锁,看着睡倒在沙发上的人,皱了皱眉,上楼将卧室床上的被子搬过来轻手轻脚的盖在对方身上,走进厨房,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后便走到阳台抽出一支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不是他们选择同性,而是命定之人恰好与他们的性别相同。”
2 月 14 日那天晚上,自己看似无意的在谈论完幼弟的近况后与他聊起了帝国关于同性法律的事,两人从饭后的闲谈发展到激烈的辩论,仅用了短短几分钟时间。
“不要试图用命中注定来掩盖他们主动跨越性别的边界的选择!”
麦考夫从这句话中读懂了对方的回答。
自那之后,连邮件最后偶尔出现的关慰都没有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手机屏幕亮起,麦考夫打开门,从助手那接过大包小包的食材进了厨房。
雷斯垂德没睡几个小时便被电话叫醒,看了眼身上的被子,皱了皱眉,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在门口镜子前整理好衣领,在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视线被贴在门上的字条吸引,熟悉的字迹:
“早餐在厨房,吃完再走。”
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走进厨房,吃掉了还热着的早餐去了警局。
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是泡好的咖啡,咖啡杯下压着一张纸,同样的字迹:
“咖啡不要喝太多,对心脏不好。”
“ Sir,这是新的案子。”
多诺万抱着一大堆资料用肩膀顶开门走进来,雷斯垂德慌忙将那张纸条扔进碎纸机,接过多诺万手中的资料。
“去现场。”
雷斯垂德扫了一眼资料,一口喝掉桌上的咖啡。
敦下着小雪,雷斯垂德紧了紧大衣走进寒风中。
“Sir 。”
多诺万递来一杯热美式,一群人已经在雪里站了快四个小时,案件毫无进展。
雷斯垂德用冻得僵硬的手指紧紧贴着咖啡杯,努力汲取着一丝热量。
“ sir!我们找到犯罪动机了!”一个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们推测是感情纠纷,男方在妻子怀二胎时被发现有婚外情,对方是男的,妻子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岁遂将其杀害,现在已经神志不清……”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探长手在颤抖,滚烫的咖啡从杯中溢出,他却毫无察觉。雪花钻进衣领,本应是刺骨的寒,他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 Sir ,Sir ?”
“收队。”雷斯垂德强行稳住声线,扔下两个字,转身撞进了冷冽的风雪中。
多诺万和那名警员对视一眼,不解地望向雷斯垂德离开的背影。
麦考夫撑着把黑伞站在现场不远处,伞顶已经变成了白色。
“这次的线索很明显,你只要去……”
“离我远点!恶心的同性恋!都是你们同性恋干出来的龌龊事!”
雷斯垂德声嘶力竭地朝他吼完,肩膀狠狠撞过他的手臂,从他身边径直掠过。风雪灌进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雷斯垂德脚步踉跄,却不敢回头。
麦考夫愣在原地。
麦考夫有自己的骄傲,虽然不像弟弟那般锋芒毕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政府先生将那份骄傲一寸寸淬进了脊梁中,他从来不会低下他昂贵的头颅。
“先生,找到了DI.Lestrade小时候的资料。”
薄薄的几张纸,一段短小的童年。
五岁那年,母亲看上了一个在酒吧弹唱的歌手女歌手,将他丢给酗酒的父亲后便和她游走四方卖唱为生,浑浑噩噩的父亲勉强供他读了几年书,便盘算着让他辍学打工补贴家用。小小的孩子独自在这世间挣扎着。
麦考夫攥着这几张纸,一片沉静的思维宫殿再次受到了情感的冲。
雷斯垂德坐在出租出租车上,心跳异常的快,他把手举到面前,即使不端着咖啡,也能清晰的看到颤栗,不受控制的情绪一遍遍冲刷着脑中枢。
密码输错了一次又一次,在房主人几乎要被那接连的报错声逼疯时,“滴”的一声轻响,房门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又被他反手狠狠摔回门框。
他顾不上换鞋,跌跌撞撞扑到沙发边,靠着沙发扶手滑坐在地上。
过往的碎片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自己死死拽着母亲的袖子,求她不要抛下自己离开,换来的却是脸上鲜明的巴掌印;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忽冷忽热,像冬天里的一件湿棉袄,穿上冷,脱下也冷……
雷斯垂德蜷起腿,把头埋在臂弯,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片窒息的黑暗里,像曾经熬过的无数个漫漫长夜一样。
门外,麦考夫伸向密码锁的手顿住,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又缩了回来。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努力想听见屋内哪怕一丁点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苏格兰场的高层都破天荒的收到了雷斯垂德的请假短信,除此之外,无论是谁发去的慰问,都是石沉大海。
中午,麦考夫再一次出现在了康宁顿街,又一次在门口站了很久后,麦考夫转过头看向安西亚。安西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会意的眨眨眼,调出短信页面。
雷斯垂德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扔在一边的手机亮起,费力的控制着手抓起手机,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反复读了几遍,才理解了意思。
“先生,我可以进来吗?给您带了些吃的。”
手臂无力的垂下,手背撞上沙发的瞬间,手机又掉回了沙发上。
“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就进来了。”
没有得到回应,安西亚转过头看向麦考夫,后者微微颔首,密码锁应声而开。
安西亚提着从快餐店打包的食物独自走进客厅,雷斯垂德从天花板上移开视线,没有看到想见的人,目光又没了焦点。
雷斯垂德很认真的问过自己,他恨同性恋吗,答案是肯定的;他恨麦考夫吗,好像并没有;就像他从未恨过自己的母亲一样,父亲待她并不好,他只是不理解母亲为什么不带上自己一起走。
麦考夫是唯一一个会在节日时和他互道祝福的人,会在自己没能及时发去他弟弟近况时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工作遇到困难时,办公桌上总会悄然出现一张写满关键线索的纸……他是阴雨连绵的伦敦为数不多的晴天。
但也仅仅是晴天,麦考夫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但遥远。
雷斯垂德不愿意主动靠近他,而该高高在上的太阳又怎会轻易落入凡间?
安西亚把吃的放在茶几上,轻轻地退了出去。
“他没吃。”
麦考夫看着安尼亚安西亚的神情,不必她开口,便下了判断。
安西亚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生,您总怕主动会失了体面,总以“伦敦治安”为借口,但治安并不需要探长每次出外勤时身边随时跟着安保团队,更不需要您亲自为他挑选甜甜圈的口味……”
麦考夫抬手打断了安西亚的话,整理了一下着装,再一次打开了密码锁。
雷斯垂德看见他,视线重新聚焦。
“饿不饿?”
麦考夫递过一杯温水,他尽数喝下。
“吃点?”
麦考夫从袋子里拿出一块薯饼,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雷斯垂德瞥了一眼还冒着油的薯饼,移开了视线。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良久,麦考夫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起身欲走,却听到身后的人突然开口,沙哑着嗓音问,“今天为什么没来做早饭?”
麦考夫迈开的脚步顿住,诧异的回头,雷斯垂德正在盯着他,目光直直的。
“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麦考夫从不向任何人解释他的所作所为,凡人无法理解天才的思路。
“我这就打电话让人送来。”麦考夫拿起手机。
“你做。”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要求“大英政府”为自己做事,还是如此简单的事,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事。
麦考夫却笑了,他终于放下了他所有的体面,全身心的去接受一份感情;他终于低下了他昂贵的头颅,静静地注视着满池金鱼中的一条。
雷斯垂德曾无数次希望有人能在自己最无力的时候拉他一把,即使他早已学会了自己从泥地里爬起来拍拍衣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但现在,曾经的希望变为了现实。
雷斯垂德握住麦考夫伸来的手,从困住他整整一夜的沙发中站了起来。
“水。”
雷斯垂德坐在餐厅,一边摆弄着刀叉,一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发号施令。
麦考夫左手还在翻着滋滋作响的培根,右手提起水壶迅速接满一杯温水快步递到他面前。
即使雷斯垂德的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应该从对方身上弥补自己缺失的童年,但无奈对方固执地、磕磕绊绊的闯进他的世界,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抚平他坑坑洼洼的过去。
他好像活成了大多数孩子的小时候的摸样,难受时可以得到一个拥抱,有人会陪着他入睡,他不用再一直开着灯直到天亮,每天早上醒来桌子上就有做好的早餐……这些看似最平常的东西,却是他穷尽半生都没能得到过的。
他们在坚定地走向对方。
这天晚上,麦考夫像往常一样看着对方入睡,然后轻轻抽出被握住的手,就在他的转身关上台灯的一瞬间,手腕被猛地抓住。
那一夜,安西亚在车里等到睡着都没有等到自己的老板下楼。
纵然两人谁也没有睡好,第二天麦考夫还是坚持早早起床做了早餐,两人一起用过之后,便送雷斯垂德去苏格兰场,然后自己才火急火燎的赶往白厅。
麦考夫已经连续迟到了三天了。
第四天,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麦考夫直接将早会往后推了半个小时。
雷斯垂德越来越依赖麦考夫。
但凡遇到棘手的案子,只要自己一条短信,便会被一步一步耐心引导着,找出关键线索。他不用再整夜整夜的通宵加班。甚至有心的同事也发现了他们探长所谓的“出租车”,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固定的一辆。甚至有人在电影散场时,看到他们探长抱着半桶爆米花站在路灯下,不知在等谁。
雷斯垂德第一次对“家”有了归属感。交谈间,“Home” 这个词,逐渐替代了从前的 “House”。
庭审日,晨光斜斜切进肃穆的法庭,落在橡木长桌上,雷斯垂德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的银线在光里泛着冷光。
“被告人谋杀罪名成立。考量其作案时处于妊娠阶段,受情感背叛诱发急性应激障碍,且被害人对案件存在重大过错,结合认罪态度,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暂缓两年执行。”
雷斯垂德下意识地想攥紧拳头,却连指尖都在微微打颤。
身旁,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了上来。
麦考夫就坐在他身侧,西装革履,姿态从容得像是置身于一场普通的下午茶会。他没有转头,视线依旧落在前方的陪审席上,可掌心的力道却稳稳当当,恰好裹住雷斯垂德颤抖的手,将那份失控的震颤,一点点压了下去。
雷斯垂德侧头看他,掌心相贴的温度,像一道暖流,漫过了那些积年的疮疤。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指尖慢慢稳住,反手轻轻攥住了麦考夫的手。
“关于未成年被害人之子的监护安排,因直系亲属查找无果,本院裁定,由儿童福利机构暂行监护,同步启动法定领养评估程序,优先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
法槌落下,庭审结束。
雷斯垂德从人群中找到那孩子,手掌轻轻抚上他的头,问到:“想不想跟我们走?”
也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当年的自己。
另一边,贝克街221B
一天晚上,华生突然兴起,问夏洛克:”你猜我们的长辈们关系到哪一步了?”
夏洛克被他突然的停顿吊的难受:”我赌一张麦考夫的信用卡,他俩不会上床就是了。你快点!”
华生勾了勾嘴角,亲了一口身边的人,继续开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