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使劲儿造 阿姨，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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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她一直揣着这么个小东西军训，这小东西还能完好无损，生命力简直顽强，我就想笑。
“我家里养这个，我有一堆哦。”她说。
又会自制高粱饴，又养小宠，还会画画，业余爱好挺丰富了。
“老赵，你想不想要呀？我送你一对吧。”
说着又把它举到我跟前，一捏，它眼珠子往外突一下，又一捏，眼珠子又突一下。
“……”我用力朝它吹了口气，它猛地一抖，耳朵就朝后拉聋下来。
一副呆傻样儿。我忍不住笑起来。
“笑啥啊，”文亦敛拿手指一戳我侧腰，“说话！问你话呢老赵。”
“哎别，我怕痒。”我躲了下，“算了吧，我没养过这个。”
“我教你啊，很简单的，你直接就，莳也若子，置也若弃，就好了。”她在我背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不同步地来回晃荡双脚，“养它要用的东西什么的，我那多的是，我提供给你，你就替我好生照顾我第十六代的那对孙孙。”
说着搓了搓我的肩:“行不行呀老赵？”
“养死了怎么办？”我还是犹豫。人家都清楚地记得这是她的第十六代孙孙了，这重视程度，真养死了我简直罪孽深重。
“不会的。”她说。
“为什么不会？”对我这么肯定？
“因为它们有主角光环，且生命力顽强。主角怎么会嘎呢，”她语气听上去有些得意，“而且有我这个……大家长保佑它们呢。”
“大家长……”我笑出声，她就也跟着一通乐。
来到医务室，郑学长正在门口看书，见我又来了，又看看我背上的文亦敛，明白过来:“这是脚扭啦？”
把文亦敛放下来，她随手把鼠子往兜里一揣，坐到椅子上不好意思地笑。
校医走过来看见我，很稀奇:“又是你呀。”
“我背人来的。”我说。
校医给文亦敛上好药绑好纱布后，距离晚饭时间已经没多久了。
所以我们打算直接去食堂吃饭。
打菜窗口的大妈们非常同情地目送一个伤员扶着另一个伤员走进来，眼神很是关切地问:“哎哟哟，这是咋的啦？两个女娃娃怎么伤成这样啦？”
另一个大妈也凑近窗口问:“是不是军训弄的呀？”
我和文亦敛什么都还没说，她们就很是替我们愤愤不平地聊上了。
“哎哟！军训军训！又是军训！天天弄，天天都有娃儿弄伤！怎么想的！”
“就是啊。一个月搞一次，一星期两节体育课还不够学生使劲儿造的吗？”
“小伤好说，重伤毁了孩子可怎么办！”
“张阿姨，我想吃肉。”
文亦敛趴在红烧肉窗口前弱弱地来了一句，我端着俩盘子就在一边笑。
“哎哟乖乖！来来来，张阿姨多给你打一点啊，这可怜孩子！”
我把一个盘子递上去。
这位张阿姨真是相当慷慨大方了，手都不带抖的，舀了一勺之后意犹未尽又来一勺，文亦敛就盯着那盘满满的红烧肉美滋滋地笑，小嘴儿怪甜:“哇塞~谢谢张阿姨！”
“吃不够再来！不用排队，张阿姨直接给你打！”张阿姨拧着浓眉叮嘱她，“好好注意自己的脚哦，不舒服一定要请假！”
“嘿嘿知道啦。”文亦敛把那满盘子红烧肉递给我，当着那群大妈的面迫不及待拿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细细一嚼:“好好吃，老赵你尝尝。”
余光里，那群大妈脸上个个都写着“这乖孩子哟”。
我们转身并肩慢慢往用餐区那走，她趁机跟我挤眉弄眼，悄声说:“怎么办，打得有点太多了。”
“吃的完。”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正准备往嘴里送，她哎了一声:“配着饭吃。这做的味道很重，还有点腻。”
然后夹了一坨饭递到我嘴边:“搭口饭缓冲一下。呐。”
我没多停顿，咬了她筷子上的一坨饭又含了我筷子上的一块红烧肉，内心颇有些无奈和复杂，但又说不上来原因，只觉得想笑着叹气。
坐在了用餐区，现在，我们面前有两盘子，一盘是饭，另一盘是肉。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我和文亦敛忽然就这么面对面干瞪着。
两个人一起吃一碗菜很正常，一起吃同一盘饭就有点不太正常了。我决定又拿了一个盘子，然后从盛了饭的盘子里匀了半盘饭过来。
现在，我们面前有三个盘子，一盘是饭，另一盘还是饭……第三盘才是肉。我忍不住乐了，赶紧低下头。
前方传来不爽的声音:“老赵你老莫名其妙笑什么？”
“……没什么。”我立马收敛了笑容坐正了，捏起筷子，“吃饭。”
差不多过了有十来分钟，一盘肉见底的时候，我实在鼾得不行了就去盛了两碗紫菜蛋花汤，一边喝一边往用餐区悠过去。
脚底忽然一阵地动山摇，远方的操场传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浩大声势。
我去。
我心道不妙，赶紧漂移到文亦敛那桌坐下，再淡定喝一口汤。
“给。”我把另一碗汤推过去。
“谢谢。”文亦敛被鼾得直皱鼻子，拧着眉咕噜咕噜灌了几口，一抬眼往我身后一看，立马就弯起眼睛，“老赵你看，姓顾的跑c位呢。”
一回头，食堂外通向操场的康庄大道上一群乌泱泱的人欲压食堂，而顾哲一马当先披星戴月甩开他的兵卒八百条街。
这架势。
我冲外面招了招手，文亦敛也放开嗓子喊了一声。
紧接着顾哲就冲了进来，看见我跟文亦敛了还很愣了一下，然后才半梦半醒地迅速拿了盘子抢去窗口打菜。
“饿坏了吧。”文亦敛笑他。
“你俩这咋回事儿？半天没见就战损了啊。”顾哲端着盘子一屁股坐到文亦敛旁边，没理睬她的打趣。
“我就不小心崴了个脚，老赵她是被几个贱人堵了。”文亦敛喝了一口汤，“等军训结束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吧，现在说太坏我胃口了。”
“……靠。”顾哲咂摸了下那个突然改变的称呼，然后愤懑地咬了一大筷子卷心菜，瞅了我一眼，“安珉一没跟你们一块儿？”
“没呢。”我想了想，还是问，“顾哲，你今天中午追着向老师去说了些什么？”
“哦，我就跟她解释一下我们俩的关系。”顾哲说。
“你俩啥关系？”文亦敛抬头望过来，“不就……邻班同学吗。”
“对啊。”顾哲说，“萝莉说我们俩没个男女交往的分寸，我就去跟她解释来着。”
“那你有女朋友么？”我又夹了一块肉。
“干、干神马。”顾哲结巴了一句。
“今天一女的打着你的名号要把我弄出去，我就想着来问问你，看你认不认识她。”我说。
“……啊，”顾哲愣愣看着我，“啊。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呢。”
“他没女朋友。”文亦敛笑着叹了口气，“他这熊样儿，哪儿来的女朋友呀。”
夜训管的比白天严，不轻易解放休息，因为光线暗，怕小兵们解放了躲的躲藏的藏。
我和文亦敛就蹲在操场边儿上看着一操场的人“一二一”地走过来，再“嘿！哈！嘿！哈！”地打过去。
快结束的时候，戴教官叼着哨子过来，见文亦敛用一条腿蹲着，另一条腿嚣张地岔出去拦在他必经之路上，就抿着哨子“哟”了一声。
我看过去。
“扶着这位大爷收拾收拾先回寝室，”戴教官抱着双臂，“不然等会儿解放了大爷腿脚更不方便了。”
文亦敛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冲戴教官挥了挥手。
“假小子。”戴教官笑着摆摆头，走开了。
“走吧老赵，”文亦敛一手撑膝盖一手撑地面起身，我连忙稍稍扶了一下，“扶本大爷回寝。”
“好的大爷。”我说。
“好，我知道了，”安珉一拧开药膏盖子，“你趴着吧。”
“不能坐着？”我刚盘起腿，扭头看她一眼，还是又伸直了腿翻了个身，揪了枕头过来抱着。
“不是要把药揉进去么？”安珉一一只手举着药，另一只手仔细扒开我后背上的头发，“你坐着的话腰容易酸的吧。”
药刚按上来的时候一片冰凉，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不是疼？”安珉一猛地抽了手。
“没有没有，”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用管我，你擦你的。”
“……好。”安珉一说。
为了方便擦药，我上半身衣服都脱了。伏在枕头上，我刚从枕头底下掏了本小说出来，寝室外面就有人喊:“学委！向老师喊你！”
见安珉一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我只好说:“你先……去吧，老师喊你呢。”
“姐你等等，我去叫文亦敛过来。”安珉一抽了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把正在窜寝的文亦敛薅了回来。
她低头愣愣地看了看我，我也抬头看她，她又迅速去看安珉一，拧着眉:“这淤青看着好吓人，真的要我来呀？弄疼了怎么办？”
我笑了:“没事儿啊，我不怎么怕疼。再说你来还是安珉一来，都一样个疼法。”
“那我……”文亦敛接过药膏，还是拧着眉。
“呐，你就按着这上面写的来，要把药揉开了皮肤好吸收……”安珉一话还没说完，门外又喊了一声:“学委！”
“啧，来了！”安珉一匆匆又说了几句就赶紧摔门出去了。
过了一分钟，熄灯号就吹响了。周围黑下来，寝室打开了几盏小台灯。
“天呐，老赵……”文亦敛指尖轻轻在我后背上碰，“你知道你背上什么样了吗，都发黑了。”
“傻逼……”万清从对面上铺支起脑袋，“那是因为熄灯了。”
文亦敛没理她，手臂向后一伸比了个中指就开始沉默着给我擦药。我感到一丝微妙的尴尬，翻开小说蹭着光就看起来。
不用多久，我就觉得背上那块皮肤有些火辣辣的了，瘦劲的下半手掌隔着皮肉揉得我骨头一阵阵刺痛。
忽然感到一滴热乎乎的什么东西落到背上，我回头去看，文亦敛吸了吸鼻子慌慌张张抽纸巾往我背上按了两下，然后微抬下巴就往洗脸台跑。
“怎么了？”我问。
“没、没事，”文亦敛捧了水往脸上泼，“好啦老赵，擦完了。”
刚好安珉一回来了，停在寝室门口瞅她:“怎么流鼻血了？”
……鼻血？
我套了睡衣正要往下拉，手不禁一顿，然后听见文亦敛说:“嗯，烦死了，刚刚不小心撞到上铺床沿了。”
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使劲儿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