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窥春秋·十 她可是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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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开了“备用电源”，勉强能看到个影，这点光源足够了——
刚刚林道叶坐在上面时还毫无反应的焗油，不，测试椅上方悬着的大罩子，裂开了。
嗯对，那个据说会掉美丽高档小珠子的罩子，裂开了，只剩下底下一个环形的箍和几块幸存的不规则玻璃碎片。
其时那位罪魁祸首——梳着背头的男生正从椅子上离开，站起时身上还落着碎屑。
虽然表现得和众人一样惊异，但这场面却没在林道叶心里掀起什么波澜，或许因为她早已麻木，也有可能这让她想起家中客厅里已故的玻璃灯罩和灯泡，如果可以，她甚至还想去看看裂开的碎片有没有摆成圣杯，以此来判断如今乱作一团的处境是吉是凶。
对于这位同学，林道叶的注意点反而是他分外讲究的发型。这还是她在这世界上第一次看到发胶这东西，她以前领导的半永久背头发型就是由此物缔造而成，无论发飙时刻还是谄媚时间都能岿然不动。而这位顶着同款发型，却没有她前领导的油腻和圆滑，眉宇之间、举手投足都不由自主透着少年想装老成的荒诞感。
“哥们！你牛！”李相格的大手掌往迎面走来的背头男生肩上一拍。
那背头男生皱着眉往旁一闪，热情的大手拍空了。
李相格轻咳一声，也不尴尬，一手又勾了上去：“新同学你好呀，怎么称呼？”
背头男生嫌弃地盯着挂在肩上的脏爪子，没作回答。
他大约一米七三的个头，虽然有五厘米左右的头发帮忙撑场面，但在李相格一米八体格的衬托下依然看起来小鸟依人。
“哎哟，还害羞上了。那我先来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席向晚，这位是林道叶。”李同学生怕台词被抢了一样，“我叫李相格，木字旁的李，木字旁的相，木字旁的格。”
背头男生终于忍无可忍，提起李相格的一只手指往旁边一丢，这才开口：“赫连羽。”
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林道叶望向马兰姑，这正是当时在花车上提前预告的名字。
“很好嘛，你们四个先熟悉熟悉。”马老师帮众人开了角落里的备用电源，经过时看到一众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脸上堆满欣慰。
“这边出了些状况，等会跟你们说具体安排。”
会议室门刚关上，李相格立刻又扑向不知何时挪到离他最远的赫连同学身旁：“小羽，刚刚怎么回事？跟我们讲讲，开开眼呗。”
赫连同学一面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白眼不要翻上天，一面望向林道叶和席向晚二人，在收到同样好奇的目光后，他叹了口气，不太情愿地开口：“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刚坐上那椅子不久，它就突然裂开了。”
“就这？”李相格一脸失望，“所以你也没掉晶石吗？”
林道叶：“......”
不暴露别人的隐私会死吗？
“晶石？这个？”赫连羽摊开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一颗蓝色小珠子，瞧着很像以前各大平台上卖得死贵死贵的魔鬼蓝海蓝宝。
仿佛丢了一个亿的林道叶：“............”
“你们拿到的是什么？”赫连羽跟着李相格的目光，注意力转移到了林道叶身上，“也有没拿到的？”
“赫连兄弟果真聪慧过人！”李相格竖起大拇指，“席同学拿到的是白色晶石，我是黑色的，而林同学她......”
“这个，那椅子掉不下来东西，史老师给的。”林道叶自暴自弃展示了自己那几颗破石子，不蒸馒头争口气，可不能再让这家伙抢先了。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赫连羽从惊讶到迷惑再过渡到复杂，很显然，他应该跟李同学刚才猜的差不多。
李相格大声笑了几声：“先别这么想，她可是不到五分钟就走出考场的天才。”
林道叶：“.................”
她一眼扫过李相格周身所有重要大穴，心中已开始盘算怎么把打人的事情落地，就是不知道这家伙除了力气大，还有没有其他后手。这是继四岁那年，路见不平暴揍了村里三个村霸小孩后，林道叶第一次主动盘算着物理性打人。因为那时候打架虽然打赢了，最后还是被林老爹提着脖颈揍了一顿。所以后来她都改用比较含蓄的方式，诸如拱火、捧杀之类。
但这人实在是忍不了！
“不到五分钟？你怎么做到的？”赫连羽看林道叶的眼神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嗐，也没什么，她闭着眼走过来的，她还......”李欠揍脖子莫名一凉，似乎感受到了不远处的杀气，慌忙调转了话头，“赫连老弟，你也不遑多让啊，比我和......咳咳......都快上许多，金钥匙银钥匙你选了什么？”
林道叶警告完李相格，本想走到远处眼不见耳不听，闻言蓦地收回步子，竖起耳朵——刚刚听马兰姑也提过什么钥匙的，还说是师太出的题。
“那人听声音就知道是假的。”赫连同学莫名其妙，“不会有人蠢到跟他对话吧？跟着选金钥匙还是银钥匙？”
这故事听着有些熟悉啊。
休息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此时此刻，一门之隔的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降到冰点以下。
寂静了一分钟半后，终于有人开口。
古延捏紧了手边的保温杯：“不行。”
“嗨哟！总算有人说话了！”马兰姑呼出一口大气，恨不得刮起一阵风把周围凝固的空气都吹散，“再这么吵下去......”
“没吵。”史恩莉冷声打断。
“好好好！没吵没吵！”在二人中间快被夹扁的马兰姑忙纠正用词，“冷战！心平气和地冷战！好了吧？我刚要说什么来着......哎对，说句公道话，老史，这样就结束也太儿戏了吧？这才四个，一只手都凑不齐啊，”
“整座前山的线路、设备、这椅子......修好要多久？”史老师指节轻敲桌面，“哦对了，那几个进山到现在快一天的废物连半山腰都没摸到，你们要等到几时？你们亲自去山里捞？”
“别看我，”马兰姑对上古延的眼神，又想起白日里的伤心事，“我的车不行了，其他的在后山保养，最多派几个小娃娃去找。”
古延：“不行。”
“是啊，不行，”史恩莉冷笑，“那几个气运不行、资质不行、心性不行、能力不行，招进来能干吗？摆着供着还是给你当祖宗？”
“你！”古延捂了捂胸口，强行换了口气，“......其他就算了，到时上面说浪费教育资源，你要作何应对？”
“是啊，”马兰姑点头附和，“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吗？”
“不就是少拨点钱吗？”史恩莉靠上椅背，“现在只是塞几个人，之后呢？空降几个废物来瞎指挥？然后就离直接收编不远了！”
“你在说什么？建院以来就没过这种传统，而且政界那些人不可能越过这条界线！马兰姑，你说句话......老马？嗯？”
马兰姑难得不接话，静止了近十秒后才缓缓开口：“老古，我想了想，老史确实是话糙理不糙。”
古延一脸难以置信：“什么？”
“这几年风向确实一变再变，虽然很不愿意这么想，但不得不承认老史说的不无道理，”马兰姑表情严肃起来，“而且我也有种感觉，自从小贺走后，好像有什么藏得很深的东西渐渐翻出来了。”
古延：“那这次你们自己去和上面交代！”
***
会议室门打开，马兰姑顶着中分头率先走出来。
“各位小朋友们，跟着我的车走吧，带你们见见世面！”
“好嘞！”李相格咻地一闪身，已然拉着大行李大行李袋箱跟上去，“只有我们四个？”
“马兰姑，你车不是坏了？”古延在后面幽幽说道。
“刚刚我学生说给我送了一台过来。”马兰姑干笑两声，随即转头热情回应她的新学生，“你们这一届可幸福咯，只有四人，可要更加相亲相爱哦。”
“那我们岂不是很幸运？”李相格又惊又喜地回应着，还不忘自以为是地“八面玲珑”，“古老师......史老师不一起吗？”
“不了，还要给某些人擦屁股。”古延温和一笑，朝众人挥手，暗中却瞪了身旁杀气腾腾的史老师一眼。
马兰姑溜得飞快，领着四个拖油瓶一头扎进后花园里，原本封闭的花园不知何时有了条出路。
“本来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关系户，但刚刚那位史老师......”李相格偷偷靠近林道叶，小声问，“你怎么得罪她了？她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一样？”
林道叶：“......”
她也想知道自己干什么惹着了这位师太，更要命的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暴露已经记起几次三番见过师太的事。
“是这位史老师给你石子的吧？”席向晚走路无声，不知何时来到林道叶另一只耳边。
林道叶点点头：“当时她就用这个表情给我的。”
“嘶。”李相格缩了缩脖子。
“你没问为什么给你石子吗？”
看上去跟密谋造反一样的三人都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李相格呼了一声，“小羽，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赫连羽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我哪敢？”林道叶苦笑。
李相格颇有同感：“换我也是！”
“哎哟！磨蹭什么呢？”马兰姑已走到二十步开外，发现自己的新学生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团结友爱，又好笑又欣慰，“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
“好嘞！”李相格立刻抛下众人撒开丫子，拖着一堆家伙事风驰电掣来到副驾驶位，舱门却并未应召而开。
“林同学，”马兰姑兀自打开驾驶位的舱门，坐了进去，“你坐副驾驶座。”
三人蓦地回头，神色古怪地看着林道叶。
林道叶：“......”
马大神，别害我啊，我只想低调地苟着啊！
***
半小时后。
马车神的花车plus版刚落地，赫连羽就砰一声撞出车门，趴在地上哗啦哗啦吐得稀里糊涂。
“你没事吧小羽？”李相格的大手掌在赫连羽后背拍得砰砰作响，“刚在车上不用强忍着啊，我们都不会介意的。”
可怜的赫连同学本来要停下硬生生又续了几碗酸水，五官扭作一团。
“马老师，宿舍到了？”最后一个下车的席向晚问道。
“看到那个山洞没有？”
马兰姑手指扫了一下屏幕，一道白色的光束打到了不远处的一块两米高的大石头上，石头中间有一道拳头大小的裂缝，“破开那个就可以进去了。”
“破开？”林道叶一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是的，这是入学的最后一道考验，也是以后大考的第一个考验，会计入总分的哦！”马兰姑潇洒朝众人挥手，“你们加油！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窥春秋·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