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Chapter 99 “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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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说开心，那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凌思渊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有些改变，之前一眼就是冷脸恶犬凶神恶煞，现在感觉是个神采飞扬的十九岁准男大，青春帅气，看着还有几分开朗，除了自己之外，还会跟其他同学微笑。
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尤其陶小朗同学，在第一次收到恶犬微笑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习惯就好啦，在我面前的伊恩，现在就是个特别乖的好狗狗。”凌思渊非常得意，“就是那种因为受过伤害起初不相信人类、被驯服之后就特别忠诚可爱的小卫士。不过我们家big shark不算是受过伤害，我早说了他只是愤怒，现在他爸爸的案子终于成功解决，他就彻底放下了这个情绪，就跟驱魔成功了似的，是个正常大帅哥！”
他在图书馆刷题，陶朗就在这陪他，此刻提醒道：“他是不正常大帅哥的时候已经很能招人了，现在变得正常，你俩异国恋，你不怕他撒手没？”
凌思渊：“……”
“你可真是哪把壶不开专提哪把壶。”他托着腮，转着笔，略显忧伤地说。
陶朗说：“我是提醒你尽快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凌思渊郁闷。
“天哪，恶犬变得平易近人，魔丸说自己没有办法。”陶朗摇头，“世界怕不是要毁灭了？”
“人家已经拿了UCLA的offer，我还能怎么样，再说我也不想再耽误一年时间来申请美国的学校，就算申请也不一定在同一个地方——退一万步讲，就算能在同一个地方上大学，就能保证将来一定不分手？”凌思渊说。
陶朗深以为然，但又说：“总好过在热恋期分开吧，太遗憾了。”
“那你给我支招吧，我真没招了。”凌思渊额头抵着桌面趴着。
陶朗哈哈笑了两声，说：“我就是觉得伊恩这成绩和体育履历，申请国内名校应该没问题，搞不好还能归化呢，以后为祖国增光添彩。”
凌思渊依旧趴着，小声说：“你当我没想过吗？但我可不敢提，能不能归化又不是我说了算，如果可以，那也要放弃国籍，这对他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事，以我的立场提出来显得私心太重了，我不想他以后因为我而后悔。”
“抱歉了兄弟，刚才我没有考虑你的爱情，心里只有建设我们祖国的野望。”陶朗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开心度过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吧，莫负春光！反正将来伊恩得了赔偿，也有钱买机票回国看你了。”
这倒是，钱对伊恩来说不再是问题，好多事也能迎刃而解，不必苦恼太多。
凌思渊又开朗了。
不管怎么说，他打心眼儿里为男朋友的变化感到开心。
毕业季本就是欢乐的时光，伊恩不仅金牌加身，又拿到了梦想大学的offer，还为父亲洗清了冤屈，他觉得自己由内到外都焕然一新，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但他不像其他学生那样有事没事就party，而是喜欢待在男朋友身边，所以，此种情况唯一的“受难者”就是小天鹅本鹅。
夜夜笙歌，dayday春宵，“苦”不堪言啊！
每晚凌思渊在伊恩怀里晕乎过去之前，想的都是“明天要休息一天”，但第二天的同一时段，复习到发疯的他总会暴力地把男朋友扑到，成了那个先动手动脚还动嘴的人。
脑力劳动要跟体力劳动结合，才能休息得好，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白天的凌思渊，是认真备考的好学生；
夜晚的凌思渊，是满脑子各种花式play的sex master。
但他不过是建议的提出者和计划的制定者，真正的执行者，还得是坏狗本狗。
坏狗的执行力那是没得说，每次凌思渊都爽到飞起，都能去到他最爱的“云巅之城”，飘飘忽忽地飞个小半天，或者跟梦乡无缝衔接。
渊少自己的满意度，五星满分的话，他绝对给到一个“夯”！
论体力，伊恩是运动员；论身材，伊恩是大长腿双开门蝶泳明星选手；
论技巧，呵，这坏狗一脑门子黄色废料，本人没皮没脸，很乐于跟他实践，技术水平提高得堪称日新月异；
再论关键硬件，big Ian出手，谁敢小瞧？
凌思渊觉得这硬件跟自己完美适配，尺寸再大点，他就不会是享受，而是遭罪了。
现在呐，就是一个字，完美！
各种花式play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被坏狗正面抱着，自己后背靠墙，从始至终双脚不落地——
那是最接近飞翔的感觉，妙不可言。
夜间的游泳馆里，天花板上的大灯都亮着，映照出几池蓝莹莹的泳池水。
空无一人的场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突然间水花声响起，一条“美鹅鱼”从伊恩平时训练的那个池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的同时，把湿淋淋的头发捋成了大背头，优越的五官一览无余。
凌思渊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更白更亮，脖颈上戴着的金色天鹅王子吊坠，也在闪闪发光。
在他身后，一个大出一圈的阴影从水中浮现，浪里鲨也钻出了水面。
“这就不行了？不是说自己肺活量好得很？”伊恩在水里搂着他的腰，坏笑地问。
凌思渊甘拜下风，摆摆手说：“算我自不量力，跟游泳冠军比闭气，我真是活腻了。”
虽然现在训练没那么频繁，但伊恩闲得没事儿也会来保持一下状态。
天气渐渐热了，凌思渊也想感受畅游的快乐，趁游泳队都结束训练之后，会享受一下“家属”待遇，跑来游两圈。
“在本冠军看来，你已经很厉害了。”伊恩搂着他的腰把他往泳池一角带去。
俩人没打算这就离开，而是靠在池水稍浅的地方再耳鬓厮磨一会儿。
碧蓝池水被灯光映得泛起粼粼波光，气氛相当美妙，两人胸口紧贴，缠绵地拥吻了许久，但并未着急做什么，而是紧紧拥抱住对方，像两只交颈相拥的天鹅。
凌思渊很喜欢这种安静相处的感觉，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觉得非常甜蜜。
“有件事，虽然我确定你不会有异议，但还是要正式向你发起邀请。”伊恩亲了亲他的脸，松开怀抱，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挂着淡淡微笑，“尊敬的思渊王子，你愿意做我毕业舞会的舞伴吗？”
凌思渊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愿意！但是，你会跳舞吗？毕业舞会，是不是要穿得很正式的那种，要跳社交舞？”
“没那么严谨，根据音乐风格来，怎么跳都行。慢歌的时候，跳贴面舞就行了。”伊恩搂住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微微低头，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抱着他在齐胸深的水里慢慢挪动脚步。
凌思渊乐得不行：“这个舞我喜欢！”
“你可以吗？怕不怕照片被人拍到发上网？”
“不怕！反正也要回去了，如果被爸爸妈妈看见，我就出柜！”
“真是只勇敢的小天鹅。”
“当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两个人依旧在水里跳着“贴面舞”，凌思渊想了想，试探地问：“奶奶决定回国养老，这里的家打算怎么办呀？以后节假日你是不是要去纽约跟妈妈和妹妹一起过？”
“是有这个打算，至于房子，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奶奶交给我决定。”伊恩贴着他耳朵低声道，“我在考虑卖掉。”
“卖掉哦，记忆就都没了，多可惜。不过留着确实没用，还得打理，租出去的话，跟卖掉没区别。”凌思渊说。
伊恩轻轻笑了笑：“记忆已经装在脑子里和相机里了，这些更便携不是吗？”
“那就卖了吧，变成小钱钱更安心。”凌思渊说，“最好八月份再卖出去，这样我们还能在这里过暑假。”
伊恩低头看着他：“你要回来和我一起过暑假吗？”
“当然啦！六月就考三天，考完我就自由了，不陪你陪谁？”凌思渊理所当然地说，“加上来回的时间，咱们两个顶多分开一周，你撑得住吧？”
伊恩挑了挑眉：“撑不住，不分开怎么样？”
“可我要高考啊！”凌思渊有点小恼火，“我看你是在为难我小天鹅。”
伊恩忍俊不禁地亲了亲他的鼻尖：“我陪你回去，可以吗？”
“真的？！”凌思渊完全没往这个层面上去想，现在坏狗一说，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把路走窄了，“当然可以！太可以了！我要带你好好在国内玩一玩！”
“前几天跟uncle晏聊过奶奶回去的时机，我们商量着在你高考前一起送奶奶过去，带上小安迪，大家一起去认识一下我们血脉的发源地。”伊恩勾着唇角笑道。
凌思渊激动坏了：“棒棒棒！奶奶不是说要先回家乡吗？你先陪她完成心愿，然后我就考完试了，由本杰出导游来策划接下来你们在国内的旅游行程。易律师待不了那么久，安迪交给咱俩带，等玩得差不多，我们再把他平安送回洛杉矶。”
他如数家珍地安排：“等我们回了旧金山，就把房子先挂出去卖，写明要八月底才能交房，然后咱们两个就从这里出发，开始全美自驾游！我以前虽然也玩过不少地方，但这么接地气的方式还没有过，这次就靠你啦！”
“咱们可以规划一个完美的路线和时间点，在假期结束前，走过自己想走的一切地方，然后回到这里，卖掉房子，我送你去学校。啊，还不知道咱俩谁开学早，你们游泳队的会不会需要提前去学校——”
伊恩突然打断他兴致勃勃的安排：“思渊。”
“嗯？”凌思渊抬头看他。
泳池池水波光潋滟，这光反射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撒入一把碎金，夹杂着浓浓的不舍。
伊恩把小天鹅堵在泳池一角，难得直接开口挽留：“留下来。”
不管以前想得多么通透，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很难放手。
想把小天鹅留在身边。
留下来是不可能这时候留下来的，凌思渊难得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和一生都想为之奋斗的事业，他不想再多耽误时间。
他也很怕自己为了爱情有所牺牲，会在几年之后因为感情不复现在，而对伊恩产生埋怨。
人在最关键的当口，都要做对自己最好的决定，这样哪怕将来结果并不尽如人意，至少不会怨天尤人。
但他不想这么明白地拒绝伊恩，说不出口。
自己何尝愿意跟坏狗分开？
狗有分离焦虑，人也会。
“或者……”凌思渊歪头看伊恩英俊的面孔，勾了勾手指，狡黠地说，“你跟我走？”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要安排你的人生哦，只是想过另一种可能。”
伊恩笑了笑：“说来听听。”
望着他的灼灼目光，凌思渊突然有点心虚，挪开眼睛，垂眸拨拉着泳池水：“你申请我们国内的名校，你的运动水平肯定可以帮你上大分，将来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归化，为我们国家出征。”
小小声说完，又立刻恢复正常音量，强调：“这只是我的小幻想，因为能不能归化我们谁说了都不算，得看国家队的意思，而且中国游泳队目前还没有先例，所以你听听就算了，别多想。”
“是对运动水平有很高要求吗？”伊恩问。
凌思渊“哗”地从水里抬起手，摆出一片虚影：“国家的事我哪知道，你别当这是激将法，我真的随便一说！没关系啦，只是短暂分别而已，就算我留在这里咱俩也不一定能天天见面啊，成长，就是要学会面对分离。”
他抬手握起拳头，表情坚定：“共勉啊兄弟！”
伊恩也握拳跟他碰了碰，轻笑着说：“共勉。”
接着张开大掌包住了他的小号拳头，往自己的后腰一拽，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亲吻，但这次没有止于亲吻，凌思渊感觉有只大爪子正在攻击自己的泳裤。
“在这儿？”他呼吸急促地说，“不行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会有人来。”
“不是……会弄脏池水……”
伊恩轻咬着他的耳垂，轻声说：“别担心，今晚我来清理泳池，之后这池水都会放掉。”
“真的？”
“当然。”坏狗在他耳边坏坏地说，“想不想感受一下真正的浪里鲨？”
后背抵着泳池赤壁，双脚却落不到池底，身体被池水浮力稳稳托着，像水波纹那样，一圈一圈漾开。
来啊，荡漾啊~
这天晚上，凌思渊的“云巅之城”暂时搬家到了水面上。
海天相接处，云端倒影间。
直让他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晃晃悠悠，合二为一，小心脏就这样泡在了甜水儿里，甜得冒泡。
毕业季又赶上五月天，校园里简直充满了各种甜蜜和青春的气息，绝大多数的senior学生都通过了学分和州级考试，能够成功拿到毕业证，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美美准备自己的毕业舞会look。
女生们为了挑礼服、确定发型和首饰费尽了心思，相比之下，男生们就简单得多。
凌思渊和伊恩一起去买了各自全新的夏季款西装。
时尚达人小天鹅给男朋友选了一套青果领晚宴黑色西装，圆弧形的领面是缎带材质，在灯光下会展现出别样的层次感，配上领结，显得整个人贵气儒雅。
哈，昔日冷面恶犬现在也可以用“儒雅”来形容了。
那没办法，坏狗的脸就是硬帅，怎么打扮都有风味，那男模一样的双开门大膀子和196的身高，别说西装，像古雅典人那样裹块布都赏心悦目。
达人自己则穿了一套深灰色复古双排扣西装，凸显了他的那把柔韧的窄腰，同样复古的圆角伊顿领衬衫更显得那张漂亮的脸乖巧可爱。
为了呼应自己的“思渊王子”身份，暗红色领带打了个小巧的艾伯特王子结，又为了让伊恩跟自己在细节上有所呼应，他给对方准备的是同色的口袋巾，自己搭的是跟坏狗领带呼应的藏青色口袋巾。
嘿嘿，也算是红蓝cp了。
俩人站在伊恩卧室的穿衣镜前，互相看看对方，又在镜子里相视而笑。
“真是一对璧人啊！”凌思渊自我夸奖。
“走吧，王子殿下。”伊恩掌心向上，笑吟吟向他伸出手，“去参加我们的毕业舞会。”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Chapter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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