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Chapter 100 不愧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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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楼上下去的时候，在客厅里的易笙安和徐姐抬头看过去，都露出了惊讶又喜悦的表情。
徐姐连声夸奖：“你们可真会长啊，怎么能这么好看。”
易笙安望着款款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伊恩，突然间眼眶泛红。
“奶奶，怎么了？”伊恩走上前去把她抱在怀里。
“没事。”易笙安捂着嘴巴连连摆手，含泪笑着，声音颤抖，“就是一晃神，好像看见你爸爸当年去参加他毕业舞会的样子，你俩长得很像。”
伊恩笑了笑：“爸爸更像你，更有东方韵味。”
“你们的轮廓简直一模一样。”易笙安说，“只不过你比他硬朗些。”
“他比我看起来和气，我显得更凶。”伊恩看向一旁的凌思渊，话里有话。
凌思渊连忙修改自己曾经发表的小黑子言论：“你是酷，酷哥的酷。”
“都很帅！”易笙安笑着说，“伊恩，你和你爸，都帅，还有你，思渊，现在是你们最好的年纪，怎么打扮都好看。”
“主要还是靠我从妈妈那里继承来的美貌！”凌思渊双手托腮，给大家开了个花。
徐姐化身夸夸团团长：“这么好看，多拍几张照片再走吧！”
凌思渊打了个响指：“拍，必须拍！”
俩人把楼梯当道具，开始了各种营业摆拍。
伊恩不愧是拍过了代言海报的人，现在面对镜头已经非常专业，不用上妆，光把自己面部角度最好的一面给出去，就足够出片。
而在他的镜头里，小天鹅王子又是那样清丽脱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随手抓拍都很美。
就算是手抖了，拍个高糊，或者随性一掐，只拍眼部、唇角，天鹅颈，甚至连那小巧的、有点贴头皮的耳朵都是那么好看。
手机拍过之后，凌思渊又跑去房间里把准备好的拍立得拿出来，咔嚓咔嚓用掉了好几盒胶卷，加上易奶奶、徐姐和贝拉，彻底拍了个尽兴。
最后还连线妈妈，给她展示了全新出炉的、第二次毕业的look。
看着镜头里青春洋溢的儿子，苏锦笑得也有些小激动：“渊渊真正长大了，是个大帅哥了。”
很快，渊少的朋友圈发布了自己的西装九宫格照片：【毕业舞会，启动！】
陶朗立刻点了个赞，跟着吼：【启动！】
凌思渊租了一辆加长礼宾车，载着自己和伊恩，去接了基友，又在他家各种合影，三人再上车，赶赴学校。
毕业舞会是学校最重要的舞会，有钱的私校会在校外租赁更好的场地，比如希尔顿酒店，但富兰克林高中是资金上略显捉襟见肘的公立学校，在这方面就主打一个经济实惠，场地用的是篮球馆，但依旧装饰得非常漂亮，放眼望去到处都是blingbling的，灯光已经营造出了非常恰如其分的氛围。
“咱们来早了。”望着还空空荡荡的场馆，陶朗说，“中国人守时的刻板印象又要加重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中规中矩的深蓝色西装，头发被妈妈精心吹出了造型，虽然没有基友那么帅，但也是帅的，是唇红齿白、有一点天然呆萌的小帅哥。
用凌思渊的话来说，是未来斯坦福精英的模样。
伊恩环顾四周：“倒也不见得，诺亚·陈也有一半中国血统，他不是没到吗？”
坏狗现在很喜欢把诺亚当梗用，就是说着玩，凌思渊一拳砸在他硬邦邦的肱二头肌上，笑话他：“你个醋王。”
现场有教师在调试设备，有一个戴眼镜的拉美裔男老师匆匆向他们走过来：“guys，你们谁擅长电脑，我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陶朗主动举手，“我！”
凌思渊顺嘴夸赞：“这位拿的可是斯坦福的offer，科技小天才！”
“wow！恭喜你啊！”男老师高兴地拍了拍陶朗的肩膀，带着他去了控制室。
大厅里本来就没几个人，估计他们见自己来得早，又都跑出去玩了，现在只剩了凌思渊和伊恩。
伊恩撞撞他的肩膀：“出去转转，还是在这儿等着？”
“不出去了，就在这儿吧。”凌思渊用下巴指了指大厅一角被一盏灯照着的三角钢琴，“你只听过我弹琵琶，还没听过我弹钢琴吧？”
伊恩笑了笑：“要展示给我看吗？”
“今天你有眼福了。”凌思渊露出神秘笑容，双手负在身后，优雅地转了个圈，往钢琴方向走去。
伊恩紧紧跟随，等他坐在琴凳上，非常绅士地帮他掀开琴盖：“王子殿下，请开始你的表演。”
“哈哈哈哈，让我想想弹个什么好。”凌思渊说。
他想了一会儿，促狭一笑，抬起双手，纤长十指落在黑白键上，美妙的旋律瞬间从他指间流淌出来。
伊恩听了这曲子，忍俊不禁：“《康康舞曲》，很活泼。”
“跟着唱就更活泼了。”凌思渊大声唱道，“来来，我是一棵菠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来来，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
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欢乐的歌声，伊恩这下真忍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掏出手机录了个live版。
皮一下真的非常开心，凌思渊看着他手机里的视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强烈要求他把视频传给自己。
“王子殿下歌唱得这么好，不知道会不会跳原版的舞蹈呢？”伊恩意有所指，“想看殿下挥舞着裙摆抬高大长腿。”
凌思渊促狭地看着他：“这个是福利，不能随便发。”
“那我怎样做才能获得这个福利？”
“自然是看你表现啦！”凌思渊往一旁坐了坐，拍拍琴凳空出的地方，“来坐会儿。”
弹了一首曲子，弹琴的瘾被勾了起来，想再弹点别的。
坐在身边的伊恩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一个地按着琴键，突然说：“其实，我小时候也学过钢琴。”
“是吗？可是没在家里看到钢琴。”凌思渊诧异地说。
伊恩笑了笑：“有一阵用钱比较紧，就卖掉了。”
“那你学得怎么样？”
“还可以，只当兴趣爱好培养，没打算让我以此为生。”伊恩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弹出了几个音符，偏头看着凌思渊，“四手联弹？”
凌思渊露出一副“你小子很敢”的表情：“这么快就上难度？”
“试试嘛，你是master，你来配合我，肯定没问题。”伊恩问，“你跟诺亚·陈有没有一起四手联弹过？”
凌思渊无语：“他那是电子键盘，就是个带键盘的合成器，联什么弹，我可真服了你了。”接着推了推他的手肘，“弹什么？你开始吧，我跟，弹古典的。”
伊恩本就是打趣他，轻轻笑了笑，双手弹出了熟悉的旋律：“我记得的不多了，现在只会弹这个，听说好像很被人嫌弃？”
开头一响凌思渊就听出来了，《D大调卡农》。
“那些人懂什么，这叫经典永流传！”他听准伊恩弹奏的气口，先优雅地抬起右手加入，再落下左手。
两人四手，将本就美妙的旋律弹出了更有层次的复杂合奏。
起初是一人一边，四只手“排排坐”，弹着弹着，四条修长的手臂彼此交叉，弹得难分难舍。
两双漂亮得各具特色的手弹出两条旋律线，彼此相和，就像是在进行一场以音符来进行的谈话。
凌思渊发现，他跟伊恩真的非常有默契，就像心灵相通一样，毫无理由地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还会在完美地配合之后相视而笑。
大厅里陆续进来了不少参加舞会的学生，都被正在四手联弹的两个大帅哥和优美的音乐吸引，谁都没出声打扰，只顾举着手机拍视频。
沉浸在音乐和彼此眼神中的两个人丝毫不知，他们已经进入了直播画面，几米之外就是一片手机摄像头的海洋。
一曲终了，凌思渊心头激动得不行，深呼吸一口气，立刻就要往伊恩肩膀上倒——没有经过排练，就有这样完美的配合，不亲个嘴儿怎么行？！
“哇哦！太棒了！”远处传来了陶朗的声音。
凌思渊转头望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动物园的熊猫，面前人山人海，都举着手机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自己和伊恩。
显然基友这一嗓子是阻止自己公开出柜的。
这会儿人群中才爆发出喝彩声和口哨起哄声。
“Bravo！”
“真是太动听了！”
“东方王子，你简直是个天才！”
“实在没想到，伊恩居然也会弹钢琴，还弹得这么好！”
“不愧是我的男神！”
伊恩给了凌思渊一个眼神，两人站起来，像舞台表演完毕那样一起鞠了个躬。
“多谢大家夸奖，刚才我们只是自娱自乐，现在大家都到了，咱们就high起来啊！”凌思渊大声道。
不知谁突然打开了音响，劲爆的歌曲响彻全场，所有的人立刻来了精神，各自随着音乐尽情摇晃。
凌思渊和伊恩立刻退到了陶朗那边，不打算再吸引别人的注意。
但他俩实在太过醒目，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诺亚很快就走到了他们身边，他望着凌思渊，真诚地夸奖：“思渊，你今晚很帅，刚才的琴声也很美，Prom King我投你一票。”
“多谢多谢！”凌思渊做了一个虚拟的脱帽礼，跟着夸回去，“你也很帅啊！我也会投你的！”
诺亚穿的是一身笔挺的深棕色西装三件套，也是复古风，配上挺拔的身姿，很有一种老钱feel，站在灯光下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
伊恩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手背轻轻碰了碰凌思渊的手背：“去拿点儿喝的？”
拿喝的又不用两个人，凌思渊已经get到了男朋友的“小心机”，点点头：“好。”又对诺亚笑笑，“玩得开心。”
诺亚颔首，但并没有走，站在原地目送他俩离开。
陶朗坏笑着说：“你还要干嘛？没看见伊恩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最近很和善，但见到你就是‘核善’。”
“能被这么优秀的男人忌惮，我觉得很骄傲。”诺亚莞尔道，“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对思渊还没死心，希望他好好珍惜，不然我立刻动手抢人。”
“不要太自信了喂！思渊可未必乐意让你抢。”陶朗想拿手里的饮料滋醒他。
诺亚笑容不改：“那可未必，只不过是思渊先遇到了伊恩而已，如果他先遇到我，就不会有伊恩什么事了。”
“好好好，你自信，你了不起。”陶朗没有反驳。
反正是孤家寡人，就让他YY一下好了。
凌思渊知道自己受欢迎，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只当这就是自己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
就连在美高也一样，满打满算才在这里念了几个月的书，但在这个毕业舞会上，很多人轮番过来跟他合影留念，简直像明星开见面会。
加上伊恩这个变得平易近人的超级大校草，两个人简直是整个舞会最闪耀的存在，他们身边总是簇拥着很多人，互相连话都说不上，还渐渐被人群越隔越远，彼此间只能用眼神示意。
参加舞会的学生已经基本到齐的时候，学生会主席，一个活力四射的棕发女孩夏洛特，站在最高处的主席台上大吼：“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毕业舞会正式开始，大家尽情开心吧！”
伴随着她的宣布，全场灯光骤暗，一首欢快歌曲的前奏从音响流淌而出，绚丽动感的灯光亮起，把偌大的篮球场变成了欢乐的舞厅。
所有身着盛装的学生们一起翩翩起舞，凌思渊和伊恩在人群中互相寻找对方，像是从海洋球池里艰难挤过去，终于走到了彼此身边。
“wow，真的太热闹了！”他在国内也开过party，但没眼前这么狂热。
伊恩紧紧牵着他的手：“想跳吗？my little dancer。”
“不跳不跳。”凌思渊摆摆手，“我们去边上。”
他饱受芭蕾舞和古典舞熏陶，对当下这种随着心情随意律动的舞蹈并不狂热，况且现在舞池里几乎是人挤人，还是去当“壁花”更舒服。
反正自己这朵花还有另一朵高大的花来陪着。
陶朗也对跳舞没兴趣，跟他们接上头之后发起邀请：“我们去外边拍照吧？”
“走着！”凌思渊对这个更感兴趣。
他们三个，再加上诺亚和整个乐队，以及乐队另外三位成员的舞伴，十个人足迹遍布了整座富兰克林高中夜间风景最美的地方，留下了自己青春最正式的照片。
拍完一圈照回来，大厅里的歌曲变成了慢歌，每个人心照不宣地跟着自己的舞伴一起跳起了“贴面舞”。
凌思渊快速地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男生跟男生、女生和女生跳的，自己和伊恩混在人群中并不显得突兀。
哈，不愧是你，旧金山。
来参加舞会的学生，几乎每个人都会提前找好自己的舞伴，然后结伴而来，就算不是男女朋友，甚至性向都不一样，也可能成为搭子，避免落单显得难看。
但也有比较个性的人，比如陶朗，老中人好像不是很介意自己落单这种事，他本来也不想跳舞，不打算勉强自己；再比如诺亚，他拒绝了很多人向自己发来的邀请，今晚只打算跟一个人跳舞。
舞会进行到中后段，所有人开始自由组合，邀请自己的crush或者有好感的人跳舞，不给青春留下遗憾。
率先向伊恩发出邀请的是乐队鼓手莱斯利，她今晚穿了一条漂亮的黑色礼服短裙，画的是烟熏妆，依旧那样酷帅个性。
“Hi，思渊，我能借伊恩跳个舞吗？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她促狭地笑着问。
凌思渊当然大度：“祝你们跳得开心。”
“既然伊恩有一点忙，那么思渊，我能不能跟你跳一支舞？”诺亚突然从人群中闪现，微笑地看着他。
伊恩望着这个不速之客，深邃的眼睛隐隐透出敌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Chapter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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