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Chapter 77 “如果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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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小壁灯在墙角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线，照见家具陈设的轮廓。
气味倒是芬芳的，还是凌思渊以前选的极地雪松的固体清新剂气味。
和伊恩一起被关在这个熟悉的环境里，他完全不害怕，反而多了点安全感。
原来坏狗是怕他再消失吗？有点惹人心疼了。
“我不会跑啊，我就是回来找你的。”凌思渊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他，“我不敢保证之后会不会还有事会临时回国，但只要家人都健康，又不是逢年过节，我绝对不会再离开这么久。”
伊恩没有说话，仍是低着头看他，在昏暗的光线里描摹他的眉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先前说不想看他，是怕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那种被人时刻牵动内心的感觉让伊恩很不习惯，总觉得像是失去了一部分自我。
失控的感觉很不好。
他的面罩还没有揭掉，眼睛以下是一张恐怖的骷髅图案，稍稍有一点骇人。
凌思渊拉住面罩下摆，试探地往下拽，见伊恩没有反对，便继续用力。
坏狗高挺的鼻梁、唇线分明的薄唇缓缓依次露了出来，也露出了他此刻真正的神情。
又冷又忧伤，像是蕴着几分怒意，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怨气。
像是弄丢了一生所爱那样无助。
“伊恩……”凌思渊小声喊。
下一刻，他就被人兜着后脑勺狠狠吻住。
伊恩的亲吻前所未有的凶，用唇齿撕扯他的唇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咬成碎片，再一口口吃掉。
凌思渊感觉到舌尖被犬齿蹭过，也感觉到嘴唇被咬了一口，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痛感唤起他压在心底的委屈，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伊恩分明知道他哭了，短暂地放过他的嘴巴，一口一口吸走他脸上挂着的泪水，但并没有停止，甚至抱着他坐在地上，把他圈在怀里，继续凶狠地讨伐。
凌思渊被亲得喘不过气，根本谈不上回吻，只能张着嘴巴任人予取予求，整个人软成一滩泥，躺在伊恩的怀里。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脏也开始疼了，一抽一抽的，又酸又涩，想打人却没有力气。
这阵狂风骤雨般的亲吻终于暂时停歇，伊恩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You are real.”坏狗低低地说。
凌思渊愤怒地说：“我当然是真的！好不容易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你面前，你还要对我凶！”
委屈的话一说出口，就关不上闸门了。
“我知道你也想我，可你不说！我都没有得到正反馈！”
“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想我想得难受吗？我还不是一样想你！还被你放置play！”
“明明就是很无奈的事，又不是我存心不回来，凭什么你要对我发脾气！”
越说越觉得委屈坏了，又开始流眼泪，大颗大颗滴下来，打在腿上邦邦响。
“讨厌你，坏狗！呜呜呜……”
伊恩轻轻捧住他的脸，鼻尖蹭他，嘴唇吻他，牙齿咬他，从脸颊咬到脖子，好像没有收着力，凌思渊都觉得疼了。
他小声说：“你还欺负我……想把我吃了吗？”
坏狗收起了牙齿，在他颧骨的小痣上轻轻舔了舔。
“如果把你吃到肚子里，你就跑不了了。”伊恩轻声说。
凌思渊吸了吸鼻子：“吃掉之后，你就没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天鹅了，我只会被你消化，然后变成狗屎被拉出来。”
伊恩：“……”
“你是怎么能把自己跟狗屎联系起来的？”他都有点无奈了。
凌思渊窝在他怀里，软绵绵地说：“当然因为你是个大坏狗，冷暴力我，还亲我，咬我，我这么好你都不知道珍惜，全世界都想要我，只有你一个劲儿地把我往外推。”
“是的，我是很坏。”伊恩后背靠在栅栏上，低低地说，“我冷漠、不讲礼貌，很难接近，也很难相处。”
他低下头，脸颊蹭了蹭凌思渊的发顶：“You are perfect,total out of my league.(注)”
“你知道就好！”凌思渊哼了一声，“以后你要对我更好才行！”
伊恩沉默了。
凌思渊觉得不对劲，仰头去看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反悔吗？”
“反悔什么？我又没给过你承诺。”伊恩目光移向别处。
“我告诉你！伊恩·费舍尔！我不管你现在是反悔还是后悔，你没机会了！你招惹了我，别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凌思渊恼火地说，“明明平安夜你要告诉我的会是个让人高兴的结果，凭什么我只是耽搁了一段时间回来，你就改变主意？！”
“晚了，你回不了头了！”
“你不说，我说，我喜——”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但捂得并不坚决。
凌思渊一偏头就挣脱了，张嘴嗷呜咬住那只手，也用了力，故意用他的小虎牙狠狠扎进皮肉里，挑着眼去看伊恩的反应。
坏狗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的表情，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浓浓的矛盾。
凌思渊松了口，很认真地看着伊恩：“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想否认，我也不允许你后退。”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如果你敢后退，我会用绳子套住你，系在我身上！”
“你想好了吗？”伊恩的声音微微发哑，“如果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轻易放开你。想跟我分手很难，我会到死都缠着你，我会做很多很变态的事，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他的表情很凝重：“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最好不是！”凌思渊也郑重其事。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就这么彼此凝视，看着对方亮亮的眼睛。
凌思渊的眼睛太漂亮，就像两颗灿烂的星星，伊恩低下头，轻轻吻在他的眼皮上，低声用中文说：“我喜欢你，little swan。”
漂亮的天鹅就这么闯进自己的世界，起初只是抱着戏谑的心情调侃对方，没想到沉溺其中的是自己。
其实从来没想过反悔，也不曾后悔过，只是太矛盾。
但矛盾也没有用，陷得太深，已经爬不出来了。
他做不到放开凌思渊的手。
“我就知道！”凌思渊嘿嘿地笑了起来，“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在意我回不回来？你越生气，就越证明你很想我！”
伊恩轻轻勾起唇角：“对，我很想你。”
“以后，想我就说出来好吗？”凌思渊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虽然我聪明又善解人意，但还是很想听到你表达对我的喜欢和在意。这叫情绪价值，知道不？是维持关系的重要沟通工具。”
伊恩托着他的后脑勺，亲吻他的唇角：“我以为维持关系重要的是靠sex，这方面不协调早晚要完蛋。”
凌思渊：“……”
“好你个坏狗，早就惦记上我的身子了吧！还说对我不只是physiological desire，可你动不动就是下三路！”他故意噘起嘴抱怨。
伊恩轻笑了一声：“起初只是physiological desire，但感情多了之后，physiological desire更浓。”高挺的鼻梁蹭着凌思渊的鼻子，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蹭着，缓缓落在他的腮边、脖颈，声音又有些发哑，“想亲吻你的每一寸皮肤，想把你揉进怀里，拥有你的一切。”
坏狗的呼吸和体温都太灼人，凌思渊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烤化了。
这么不爱说心里话的人，描述起自己的欲望，倒是挺直白。
安静的房间里，气氛突然间燥热了起来。
“little swan，我还是很生你的气。”伊恩喃喃地说。
凌思渊被他到处游走的亲吻搞得直犯迷糊，下意识地应道：“嗯？好吧……我也不能说我一点责任都没有……那你要怎么才能消气？”
接着就感受到了一只大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angry sex？”凌思渊哼哼唧唧地说，“进展太快了吧？”
但也不是不行。
从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中，能感受到坏狗汹涌的情感，也算是久别重逢，凌思渊自己也有点克制不住，想跟思念了一个多月的人亲密接触。
伊恩没有回答，只顾用肢体语言表达最真实的情绪。
凌思渊很快就像个粽子一样被剥开，但他的后脑勺磕在栏杆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急促喘息着推开坏狗：“换个地方？”
可是唯一能解锁这个小牢房的是自己的手机，手机现在被丢在了楼梯顶端的台阶。
怎么办？出不去了！
要叫易奶奶来吗？被她看见这一幕，好像有点难解释……
“不换。”伊恩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就在这里。”
凌思渊觑着他的脸，小声说：“坏狗狗，你变态态。”
伊恩脱掉自己的衣服叠在一起，把他放倒在地上枕着，趴下去继续亲吻他的嘴唇：“你喜欢，不是吗？如果不喜欢，早就不会理我了。”
“嘿嘿嘿嘿……被你看出来了……”凌思渊抬腿蹬了蹬栏杆，“这里只有一平方，我腿都伸不直。”
“用不着伸直。”
凌思渊：“？”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好羞耻的芝士……
虽然今晚有豁出去一切的冲动，在笼子里也很赤激，可如果第一次就在这儿，也太草率了吧！
他仰着头，望着小牢房的“天花板”，迎接伊恩一遍又一遍细细密密的亲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亲吻的路线发生了改变，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走上了他未曾设想的道路。
“啊……”凌思渊一把薅住了坏狗的头发，“伊恩……”
他像被困在了某种温热潮湿的茧子里，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刺.激.感快让他的天灵盖瞬间弹射出去。
很喜欢，但又承受不住，想推开伊恩，却又没力气。
脑子都乱套了，只知道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鲨口留情。
但没想到被重复叫到名字的坏狗好像更凶了。
凌思渊只觉得自己不是在笼子里，而是在一个燥热的海边沙滩上，他被恶作剧地半埋进了细碎的沙堆里，动弹不得，只能迎接海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
心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去。
“还好吗？”
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他整个人从紧绷状态彻底放松下来，听到耳边伊恩略带促狭地问。
凌思渊的腿还搭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松松垮垮没有一点力气，低声咒骂：“魂淡，居然……偷袭我……”
伊恩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在他唇上一吻：“have a taste.”
啊啊啊啊！
凌思渊羞得不行，双手捂住脸，混沌的脑子里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接着就感觉到右脚一凉，袜子被人脱掉了。
“你干什么？”他有一点惊恐，有亿点迷惑。
流程……这对吗？
为什么脱袜子？
伊恩就跪坐在他跟前，低头在他脚背上一吻，低声道：“该我了。”
好吧，坏狗真的是个足控。
非常邪门。
凌思渊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脚底会以这种方式长水泡。
过程崎岖而艰难，跟“加州招待所”的那个晚上有一拼，时间漫长得他以为完全停滞了，只有心脏在翻山越岭。
最后的最后，伊恩那么高的个子在地上蜷缩着躺下来，从背后把他抱进怀里，轻轻亲吻他的后颈：“My little swan,I like you so much……”
两个人就这样缩在窄窄的“笼子”里，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还以为第一次要交代在这儿，没想到坏狗挺有节操，只是这样发泄了一通，凌思渊心里满意，生理也满意，现在，嗯，现在饿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很长很响亮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令人非常难以忽视。
凌思渊：“……”
听到了伊恩趴在他肩膀上传来的笑声。
“笑屁！”凌思渊用脚后跟狠狠一踹他的小腿，“我中午下飞机之后就没吃过东西！在飞机上也没好好吃！现在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和体力，好饿！徐姐的肉酱拌面，馋死我了。”
光想到那肉酱的色泽、一颗颗大粒肉丁的口感，香油、多种酱料炒制在一起的香气，他的肚子又发出了一阵轰鸣。
伊恩抬手按住他凹下去的胃：“唔，真的饿扁了。”
“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啊？”凌思渊艰难扭头看他，“不知道几点了，徐姐可能走了，奶奶也睡了吧？”
“出不去了，只能一起在这里边饿死。”伊恩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凌思渊恼火地说：“你想到这种变态play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解决办法吗？！”
“我满脑子只想把你关在我身边，没想过别的。”
凌思渊感到有一些绝望。
这就是被“你俩锁死，钥匙我吞了”的感觉吗？
我就是颗魔丸了，怎么坏狗比我还魔丸？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摸到怀里的人胃里的颤动、听到那种嘹亮的嚎叫声，伊恩忍不住笑了，在他耳朵上亲了亲：“我有办法。”
他抱着凌思渊坐起来，对着地下室门口喊道：“贝拉！”
凌思渊眼睛一亮，对吼，忘了贝拉这个小帮手！
门上传来狗爪抓挠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把手被按下，走廊里的夜灯灯光中，拉布拉多天神一般地出现在门口，吧嗒吧嗒地跑了下来，隔着栅栏对他们闻来闻去。
伊恩指挥道：“Bella，stairs，phone！”
贝拉摇摇尾巴，几步就窜回去，把放在顶层台阶的手机叼了过来放在栅栏外。
“Good girl！”凌思渊激动地伸手先摸了摸它的头，拿过手机，指了指旁边宽敞的地方，“go there！”
等到贝拉退到安全距离，他才打开app，先开了地下室的智能灯，再一键打开了小牢房。
终于自由了。
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伊恩打横抱了起来。
坏狗垂眸看着他，表情和眼神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我的little swan去填饱肚子。”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Chapter 7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