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alpha谁爱当谁当》八月江夏

6、体育课 可以拉我起

　　文学社每周一次活动，在程漫远进来后这活动也逐渐热闹，他的想法另类，读的书少，却能引出不同的新观点。

　　在第二次交流会上被点七次的程漫远怕了，也被迫看起书，王越看他像没睡醒的样，毫不客气嘲笑：“你这怎么进去了还一副要死的模样，咋的，难不成不到十天就喜新厌旧了？”

　　程漫远趴在桌上不想回答，他原本只是想离林樛近一点，人是进去了，要命的阅读积累也来了。他从小连读课本都费力，转学已经是花半条命忍了再忍，现在看文学还不如当个盲人来得好。

　　程漫远摸着桌上翻开了两三页的文学书，摸着纸张真像个盲人读书似的，可这状态在听到声音后直接消失，安热的声音隔着好几排传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程驰的声音。

　　睁开眼见程驰冷淡得和林樛如出一辙，程漫远只想骂人，你还冷淡上了，跟林樛一样有意思吗？不如多看看你身边那个人，欺骗人六七年你还是人嘛。
　　程漫远很快在心里接上，你不是。

　　“你这表情跟要吃人似的。”王越看了眼程漫远的表情，夸张往旁边缩了缩。

　　程漫远转头瞪，王越又夸张缩了下，和被欺负的良家Omega抬手抹泪哭诉：“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程漫远哪里需要他关心，他只想要林樛关心。

　　上辈子林樛明明很关照他的，会给他准备好吃的饭菜，暖和被窝，也不会嫌弃他染着头黄毛。程漫远摸了摸染黑的头发，没有他上辈子半点英姿，照镜子就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可没办法，现在的林樛讨厌他黄毛的样子，也只能装成软柿子才能接近。

　　“你为什么不主动凑上去？”王越问，

　　那是他不想？是他凑上去林樛也不会理他，活得还不如个透明人。

　　王越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你要不换个策略？”

　　“比如？”

　　“后天有体育课，我听陈泽说老肖要让我们搞比赛。”

　　陈泽是班级的体育委员，程漫远开学搬书和他接触过，是个大大咧咧热情的beta，和林樛关系也不错，这个不错是因为林樛不会排斥，甚至在人找过来时主动讲题，偶尔还会露出笑容。

　　总归就是讨厌我呗，程漫远在心底暗骂，我都这样乖了，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呢？
　　不接受我就继续，总有一天可以。

　　程漫远问：“什么比赛？”

　　王越坐正凑过来，原来高一老肖就喜欢组织比赛，也不难，两人三足俯卧撑蛙跳斗鸡都搞过，一学期又重头来，高二才开学不久，这个星期轮到了两人三足。

　　两人？谁和谁？

　　程漫远不禁想，那他是不是可以和林樛一起。
　　他不是alpha，甚至还没分化，和他组队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程漫远忘了，不是alpha是不够的，林樛也不是没有选择。

　　体育课上，老肖刚说完规则，程漫远就跑到了队伍后面。他还没分化，身高也还没狠抽条，黑色头发柔顺又漂亮，跑起来带着股摄人心魂的美。

　　他也许会分化成一个Omega。
　　班上的alpha这样想。

　　程漫远跑到林樛身前，他比林樛矮了些，只能抬头看人。漆黑的瞳仁晶亮亮的，眼尾微微弯起乖巧便直直展现出来，嗓音清澈语调上扬：“林樛哥，我们一组吧。”

　　林樛看他，干脆拒绝：“不了。”

　　“可是你也没同伴。”程漫远小声，

　　“他去买水了。”林樛才注意到他说了“也”，随口问：“你怎么不和你哥一起？”

　　说起他哥程漫远就来气，上体育课之前，程驰就告诉他自己要和其他人一起。程漫远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要是他真能说服安热一组，那他跟林樛一组的几率就大大提升了。

　　他微微垂下脑袋，委屈又可怜：“我哥他有同伴。”
　　“他要和安热哥一起。”

　　“谁说我要跟他一起？”安热从后面走来，身上的校服外套拉链滑到腰处，袖子被挽到手肘，手上拿着两瓶水，明显是刚从小卖部回来。

　　他身后的程驰冷着一张脸，手上也拿着两瓶水。程漫远一看就知道他哥没成功，顿时不满看二人。

　　安热忽略他眼神径直走过去，手臂一伸狠狠揽住林樛的肩膀，感受到人身体一顿后也没放开：“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吗？”

　　说完视线移到程漫远身上，像是才发现惊讶：“漫远你怎么跟我抢人呢，林樛之前都是跟我一起的，你和你哥两个人一组这不是正好嘛。”

　　安热说得理所当然，在二人没来之前，林樛基本上都和他一起行动，他们的友情起于一场误会，相处久了安热也明白，林樛是个不擅长相处交流但内心柔软的人。他好不容易才结交上的朋友，凭什么要被一个未分化的小孩抢位置？

　　“我，”

　　“我不想和他一组。”程驰利索回答，他对程漫远之前的行为本身就看不惯，就算他性情大变后也没有改观，在他心里程漫远一直是个不求上进的二流子。

　　“什么！”程漫远狠狠瞪程驰，心想我都没嫌弃上你，你还嫌弃上我了？

　　程驰冷冷看他：“我说，我不想和你一起。”

　　程漫远转头看向林樛：“林樛哥，他嫌弃我。”

　　我也嫌弃你，林樛淡淡看他，挣开安热的手臂，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程驰想和安热一起，这段时间林樛也看明白了，他们一组那他只能和程漫远一起，程漫远···林樛看向程漫远，后者那双圆眼亮闪闪看着他，期待的目光不言而喻。

　　林樛并不想和程漫远过多接触，他的示好太过太多，毫无理由也不收敛热情，这让林樛想到了他的第二性别——Omega，从小他最讨厌的，可现在他也成了最讨厌的。

　　如果程漫远是Alpha，林樛会不留情面拒绝，但他偏偏是个没分化，个子还没他高，某种意义上还算小孩的人。

　　安热似乎看出他的纠结，放下手中的水，扯住衣袖将他拉到一边：“我们之前都一起的，都已经有默契了。”

　　“我知道，”林樛安抚：“我没有想过不和你一起。”

　　他转头对上程漫远的期待目光，直接宣布结果：“程漫远，你和你哥一组。”

　　“我，”

　　程漫远还想说什么，安热先从林樛身旁探出头来，得瑟道：“某些人被拒绝了。”

　　“······”程漫远低垂下脑袋，一副被拒绝的伤心样，当林樛二人走远，他看向同样还在原地的程驰。忽然说：“某些人也被拒绝了呢。”

　　他特地加重“拒绝”二字，没有得到什么反馈也不着急，转身追上二人。

　　程驰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后走向足球场，程漫远站在足球场边，眼睛死死盯着足球框下面。全班六十多个人，分成两大组，林樛和安热分到第一组，他们左脚绑着右脚，勾肩搭背的甚是亲密。

　　他不是好人！程漫远眼睛死死盯着安热，想要冲过去咬人一口。
　　而程驰盯着林樛，心想这个Omega真是有本事！

　　十多分钟后，程漫远上场，他嫌弃看了眼身边的程驰，微微啧一声，俯身边绑二人的脚踝边说：“等会别拖我后腿。”

　　“我也正想说这句话。”程驰不客气回道：“你为什么去找他？”

　　程漫远知道在说谁，站直身看向程驰，他内心讨厌对方也不得不承认，程驰生得不比他差，也比他更成熟。程漫远缓缓笑了笑，带着几分挑衅：“你想管我？你不是去找安热哥了？怎么，你没把他说动？”

　　这话戳到了程驰的痛点，他早早就和安热说明想和他一组，从来没得到明确的回答。程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程漫远，我是你哥。”

　　我宁愿你不是我哥。
　　程漫远看着程驰与他相似的脸庞，玩笑出声：“我知道啊，你要不是我哥，我早就揍你了。”

　　“死性不改。”

　　“我是死性不改，但我至少靠着自己转来了这里。”

　　“你们兄弟俩怎么回事？还不准备好？走到最后老肖是要罚人的。”
　　旁白的Omega提醒。

　　比赛前全班都被告知了规则，两大组的最后一名要做二十个俯卧撑。这惩罚对二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要因为对方遭受惩罚二人是及其不愿意的。

　　程漫远看向程驰，语气不善：“你别拖我后腿。”

　　“这话我还给你。”

　　二人不情不愿勾肩搭背，在哨声响起后朝着对面走去，前几秒还算默契，后面都想走快，左脚拌着右脚，趔趄着差点栽地上。

　　程漫远稳住身形，忍不住低声吼：“你干什么？”

　　程驰也有了脾气：“你能不能配合点？”

　　“谁要配合你，我要是最后一名，你就算是我哥我也照揍不误。”

　　“我要是最后一名，我就把你的真面目告诉那个姓林的。”

　　“你敢！”

　　程驰冷笑：“你看我敢不敢？程漫远，别以为你小我就会让着你。”

　　·

　　“他们在做什么？”安热见二人速度慢下来，忍不住嘀咕站起身。

　　“不知道。”林樛坐在他的影子里，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四个瓶子，矿泉水的塑料包装只有一个完整套着，另外三个都撕了几条口，跟时装走秀似的追求潮流。

　　眼看二人就要落在最后，安热急切说：“不行，我得提醒他们一下。”

　　于是他扯开嗓子大喊：“程驰，程漫远，你们要是最后一名了。”

　　经提醒的两兄弟才意识到落后，现在所有的情绪都比不上沦为最后一名，二人忙着勾肩搭背往前走，紧接着一个趔趄齐齐摔在地上。

　　痛感从胸膛以及脸颊处传来，钝痛让程漫远差点叫出声，他连忙爬起来，不顾脚腕还绑在一起大叫：“程驰，你丫是故意的吧。”

　　他的话语毫无尊重，连名带姓又带脏字，程驰的火被勾了起来，却依旧压着声音。

　　“程漫远，注意你的态度。”

　　“我注个毛线的态度，你抽筋连带着我一起摔了还不让说。”程漫远狠狠瞪他，只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余光瞟向到跑过来的二人时，程漫远眼珠子一转，眼睫瞬间耷落下来：“林樛哥，我哥他故意让我摔倒。”

　　“······”林樛看见了他脚踝上被勒出来的红痕，但并不想回答。

　　安热蹲下身，看到二人脚踝上的红痕时啧啧出声：“你们怎么就摔倒了？”

　　程驰没说话，他刚刚的确是脚踝抽筋了带着程漫远摔倒的，但这话说出来实在有些丢面子。

　　“他抽筋了。”程漫远毫不犹豫下面子。

　　安热笑出声：“就因为这啊，程驰你这抽筋怎么专挑这个时候啊。”

　　“······”

　　迟来的老肖确认二人没什么事，让他们休息几分钟便走开了。

　　程驰解开脚上的绑带，自然借着安热的手起身，程漫远眨着眼睛看他们，抬头对上身边站着的林樛。

　　“林樛哥，”

　　“嗯？”

　　程漫远期待看他：“可以拉我起来吗？”

　　林樛看着他没动作，几秒后不自然伸出手掌，声音冷淡不含半点情绪。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