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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女矿师 甜柚组建女 ...


  •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像揉碎的棉花糖似的,黏糊糊地裹着天地间的一切,连远处的山影都变得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看不清轮廓。甜柚乘坐的那辆青布马车,就踩着这层薄薄的雾,“咕噜咕噜”碾着高低不平的碎石路,慢悠悠地驶进了黑黢黢的矿区。说是矿区,倒不如说是一片被煤灰染透的荒坡,放眼望去,满眼都是黑褐色的煤堆,连泥土都被浸成了深黑色,空气中飘着的全是细细的煤末子,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痒。

      马车刚一停稳,甜柚就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掀开了车帘。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矿区的模样,一股浓烈刺鼻的煤灰就“呼”地一下扑了过来,直往她的鼻子、嘴巴里钻,呛得她眉头紧紧皱起,鼻子一酸,接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阿嚏——阿嚏——阿嚏——”,打得她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一层水光,原本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也沾了好几颗黑点点,活像个刚从煤堆里滚出来的小团子,狼狈又可爱。

      车夫老赵坐在车辕上,看着自家姑娘这副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嘿嘿直笑,声音粗哑又爽朗:“姑娘,您可算是见识到这矿区的厉害了吧?这地界儿啊,连麻雀飞过都得捂着脸、戴个面罩,不然飞一圈下来,浑身的羽毛都得被染黑,连叫起来都带着股煤烟子味哩!”

      甜柚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又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煤末子,不服气地瞪了老赵一眼,声音还带着点打喷嚏后的沙哑,却依旧脆生生的:“老赵叔,你少取笑我!不就是点煤灰嘛,我才不怕呢!”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地把脑袋往车帘里缩了缩,又飞快地从车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绢帕,捂在了鼻子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片黑黢黢的天地。

      说起她来这矿区的缘由,那可真是来得猝不及防,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前段时间,她靠着自己琢磨出来的运河浮囊,帮着朝廷解决了运河运输的大难题,功劳簿上的墨迹都还没干,朝堂上的嘉奖令还没传到她手里,工部的一纸调令就急匆匆地送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她这个刚立了功的“小功臣”,直接丢进了这煤渣飞扬、乌烟瘴气的矿区,美其名曰“巡查矿务,督办煤产”,说白了,就是让她来管这一堆乱糟糟的煤和一群不服管的矿工。

      甜柚心里其实也犯嘀咕,她一个连矿场门都没踏进来过的姑娘家,哪里懂什么探矿、挖煤啊?可君命难违,工部的调令白纸黑字,容不得她拒绝。临走的时候,运河边的老船工张三叔,连夜绣了一个柚叶纹的粮袋,塞到了她手里,粮袋是用粗布做的,针脚虽然不算精致,却绣得格外认真,一片片翠绿的柚叶,栩栩如生,摸上去暖暖的。张三叔还反复叮嘱她:“甜柚丫头,到了矿区,可别委屈了自己,按时吃饭,照顾好身子,这粮袋你带着,装些干粮,饿了就吃点。”

      此刻,那个柚叶粮袋正被甜柚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似的,舍不得松手。粮袋里装着她出发前备好的馍馍和干果,还带着淡淡的麦香,驱散了些许矿区的煤烟味,也给了她一丝莫名的勇气和安心——这不仅仅是一个粮袋,更是张三叔和运河边老船工们的牵挂,带着这份牵挂,她就算再害怕、再为难,也得撑下去,不能让人看笑话。

      “甜柚大人到——”一声拖得长长的、尖细的通报声,打破了矿区的宁静,说话的是矿监王大人,一个穿着青色官袍、肚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一副谄媚又油腻的笑容,此刻他弓着腰,一路小跑到马车旁,恭敬地等着甜柚下车,只是那双小眼睛,却在不经意间,上下打量着甜柚,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黄毛丫头,能管得好这乱糟糟的矿区?怕不是来这里镀金,或者闹着玩的吧?

      甜柚深吸一口气,把绢帕往腰间一别,抱着柚叶粮袋,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裙摆很长,刚一落地,就沾了不少黑褐色的煤渣,可她丝毫不在意,挺直了小小的脊梁,抬着下巴,一步步朝着矿场中央走去。

      矿场里,三十几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懒洋洋地蹲在高高的煤堆上,有的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冒着袅袅的黑烟,有的靠着煤堆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有的互相说着闲话,声音粗粗拉拉的。听到矿监的通报,他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根本没听到似的,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分明就是没把这个新来的“甜柚大人”放在眼里。

      甜柚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矿场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矿场的角落里——那里,竟然有七八个姑娘,正抡着比她们自己人还高的铁锹,费力地筛着煤渣。她们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脸上、手上,全是黑乎乎的煤灰,连脖颈里,都沾着细细的煤末子。汗水顺着她们的脸颊往下淌,滴在乌黑的煤渣里,瞬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黑点点,可她们依旧咬着牙,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抡着铁锹,动作虽然笨拙,却格外认真,没有一个人偷懒。

      看着那些姑娘们辛苦的模样,甜柚的心里,莫名地一酸。在这男尊女卑的年代,姑娘家本该待在家里,缝缝补补、操持家务,可她们却不得不来这煤烟弥漫的矿场,干着和男人一样繁重的活计,还要忍受旁人的白眼和轻视,真是太不容易了。

      就在甜柚暗自心疼的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矿工,突然从煤堆上跳了下来,他长得人高马大,皮肤黝黑,浑身的肌肉块鼓鼓囊囊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衅。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黑痰,黑痰落在地上,溅起几颗小小的煤渣,声音粗哑又难听:“哼,朝廷这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个黄毛丫头来管矿?我看啊,这丫头片子,怕是连煤和石头都分不清,是来咱们矿场唱小曲儿、凑热闹的吧?”

      他的话一说完,煤堆上的矿工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粗野又刺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有的矿工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有的矿工指着甜柚,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嘲讽;还有的矿工,故意吹起了口哨,语气轻佻又无礼。

      矿监王大人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却不敢上前阻拦——这些矿工,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平日里连他这个矿监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更别说这个新来的、娇滴滴的小姑娘了。他只能凑到甜柚身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劝道:“甜柚大人,您别往心里去,这些矿工们,都是粗人,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可甜柚却一点也不恼,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俏皮又自信的笑容。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抓住煤堆的边缘,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格外利落,不一会儿,就爬上了那座高高的煤堆,稳稳地站在了矿工们的面前。她把怀里的柚叶粮袋往腰间一捆,系得紧紧的,然后伸出手指,笔直地戳向角落里筛煤的姑娘们,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矿场:“从今天起,她们,归我管!以后,谁也不准再让她们干筛煤渣这种粗活、重活!”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在矿场里炸开了锅!原本哄堂大笑的矿工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甜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矿工,突然笑得直拍大腿,声音沙哑又滑稽:“哈哈哈,姑娘,你怕是在说胡话吧?让娘们探矿、挖煤?她们连煤和黑糕都分不清,手无缚鸡之力,能干得了什么?我看啊,用不了三天,她们就得哭着喊着要回家!”

      “就是就是!”其他矿工们也纷纷附和起来,语气里的嘲讽,比之前更甚了,“一个黄毛丫头,还想管咱们矿场的事,还想让娘们探矿,简直是异想天开!”“我倒要看看,这丫头片子,能闹出什么笑话来!”

      角落里的姑娘们,听到甜柚的话,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煤堆上的甜柚,眼睛里满是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们不敢相信,这个和她们年纪相仿、娇滴滴的姑娘,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替她们说话,还说要管她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们,她们早就习惯了被人轻视、被人使唤,习惯了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钱。

      甜柚看着底下议论纷纷、满是嘲讽的矿工们,又看了看角落里眼神复杂的姑娘们,嘴角的笑容依旧没变,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定。她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别笑!谁说姑娘家就不能探矿、不能挖煤?你们能干的活,我们姑娘家,照样能干!而且,我们还能比你们干得更好!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的嘲笑,有多可笑!”

      说完,她不再理会底下的矿工们,转身,从煤堆上跳了下来,径直朝着角落里的姑娘们走去。走到姑娘们面前,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姐妹们,别害怕,从今天起,有我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再也没有人敢让你们干那些粗活、重活了。我会教你们探矿、教你们分辨煤的好坏,教你们怎么保护自己,咱们靠自己的双手,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姑娘们看着甜柚真诚的眼神,听着她温暖的话语,眼睛里都泛起了水光,有几个姑娘,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身材瘦小、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姑娘,鼓起勇气,小声地说道:“姑娘,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怕给你添麻烦。”这个姑娘,名叫翠丫,是这些姑娘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最胆小的,平日里总是被人欺负,干最累的活。

      甜柚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翠丫的头,温柔地说道:“没关系,翠丫,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我也不懂探矿,我们可以一起学,一起努力,只要我们肯用心,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就这样,甜柚正式接管了这七个姑娘,开始了她的矿区训练之路。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训练的第一天,就出了幺蛾子,有人故意找事,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那天一大早,天刚亮,甜柚就领着七个姑娘,来到了矿场旁边的岩壁前,开始教她们分辨岩层纹理——要想探矿,首先得学会看岩层,知道什么样的岩层里有煤,什么样的岩层里没有煤,什么样的煤是好煤,什么样的煤是劣质煤。甜柚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但她出发前,特意请教了工部的老工匠,还带了好几本关于探矿、辨煤的书籍,连夜恶补了一番,此刻讲起来,倒是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她指着岩壁上的一层黑色岩层,耐心地讲解道:“姐妹们,你们看,这层岩层,颜色发黑,质地松软,用手一摸,就能摸到细细的煤末子,这就是含煤层,而且里面的煤,质量还不错。再看旁边这层,颜色偏灰,质地坚硬,里面就没有煤,全是石头……”

      姑娘们都听得格外认真,一个个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岩壁,时不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一摸岩层,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甜柚教她们的话,生怕自己记不住。翠丫更是听得格外专注,一边听,一边还在地上用树枝,小心翼翼地画着岩层的样子,模样可爱又认真。

      可就在甜柚讲得津津有味,姑娘们听得全神贯注的时候,突然,一块裹着烂泥的臭煤石,“呼”地一下,从旁边的煤堆后面飞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甜柚的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甜柚眉头紧紧皱起,眼前瞬间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姑娘!”姑娘们吓得尖叫起来,一个个惊慌失措,纷纷围了过来,有的扶住甜柚,有的紧张地询问着,还有的吓得抱头鼠窜,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甜柚揉了揉后脑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后脑勺火辣辣的,伸手一摸,手上竟然沾了不少烂泥和煤末子。她定了定神,抬头一看,只见旁边的煤堆后面,有几个矿工,正躲在那里,偷偷地笑,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刚才那块煤石,显然就是他们扔的。

      看着他们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甜柚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可她很快就压了下去——她不能生气,不能慌,她要是慌了,姑娘们就更慌了,那些矿工们,也就更得意了,以后,就更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又一块裹着烂泥的煤石,再次飞了过来,朝着翠丫的方向砸去!翠丫吓得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连尖叫都忘了。甜柚眼疾手快,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把推开翠丫,然后反手,从旁边的地上,抄起一个废弃的铁锅盖,“铛”的一声,稳稳地挡住了那块飞过来的煤石!

      煤石砸在铁锅盖上,发出一声响亮的“铛”声,震得甜柚的手都微微发麻,煤石被弹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煤堆旁边。

      甜柚握着铁锅盖,扯着嗓子,朝着姑娘们吼道:“怕什么!都给我镇定下来!他们扔得越欢,说明他们越心虚,越怕我们学会探矿,越怕我们比他们强!拿筛子当盾牌,挡住他们扔过来的煤石,别让他们看不起我们!”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唤醒了惊慌失措的姑娘们。姑娘们愣了片刻,看着甜柚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不少。她们纷纷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跑到旁边,拿起自己用来筛煤渣的圆筛,双手举过头顶,当作盾牌,紧紧地靠在一起,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子,挡住了那些飞过来的煤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煤石接二连三地飞了过来,砸在铁丝做的圆筛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就像过年的时候,放的鞭炮似的,热闹非凡。煤末子和烂泥,溅得姑娘们满身都是,可她们再也没有一个人退缩,再也没有一个人害怕,一个个都咬着牙,紧紧地举着筛子,眼神里,满是坚定和倔强。

      甜柚站在姑娘们的最前面,握着铁锅盖,一边挡住飞过来的煤石,一边时不时地朝着煤堆后面的矿工们,做一个俏皮的鬼脸,还扯着嗓子,调侃道:“喂!你们就这点本事吗?扔得再准一点啊!这么半天,连我们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真是太没用了!”

      说着,她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铁锅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煤堆后面的矿工们,听到甜柚的调侃,又看到姑娘们一个个都不怕了,还对着他们做鬼脸,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原本是想扔几块煤石,吓唬吓唬这些姑娘们,让她们知难而退,让甜柚丢丢脸,可没想到,反而被她们调侃了一番,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矿工们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甜柚突然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又响亮,像山间的泉水,叮咚作响。姑娘们愣了片刻,看着甜柚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煤堆后面气急败坏的矿工们,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其他的姑娘们,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整个矿场,都被姑娘们清脆的笑声掀翻了顶,盖过了煤石砸在筛子上的声响,也盖过了矿工们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煤堆后面的矿工们,看着姑娘们笑得那么开心,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扔煤石了——他们要是再扔,只会被姑娘们调侃得更厉害,只会更丢脸。最后,他们只能狠狠地瞪了甜柚和姑娘们一眼,灰溜溜地躲到了煤堆后面,再也不敢出来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姑娘们对甜柚,更加信任、更加佩服了,也更加坚定了跟着甜柚好好学探矿的决心。她们不再胆小、不再懦弱,一个个都变得勇敢、变得坚强,每天天不亮,就跟着甜柚,来到矿场,认真地学习探矿知识,练习探矿技巧,不管天气有多热、有多冷,不管有多累、有多苦,她们都没有一个人偷懒,没有一个人退缩。

      甜柚也格外用心,每天,她都会早早地起床,先自己认真地翻看探矿的书籍,复习自己学到的知识,然后,再耐心地教姑娘们——教她们看岩层纹理,教她们分辨煤的好坏,教她们使用探矿的工具,教她们怎么保护自己,避免被矿石砸伤。有时候,姑娘们学不会,她就一遍又一遍地教,不厌其烦,直到姑娘们学会为止;有时候,姑娘们累了、苦了,想要放弃了,她就安慰她们、鼓励她们,给她们讲自己的经历,给她们打气,还会从自己的粮袋里,拿出馍馍、干果,分给姑娘们吃,让她们补充体力。

      矿工们,看着甜柚和姑娘们,每天都那么努力、那么认真,看着姑娘们一点点地进步,一点点地变得厉害,心里的嘲讽,渐渐变成了惊讶,后来,又变成了敬佩。他们再也不敢嘲笑姑娘们,再也不敢故意找她们的麻烦了,有时候,看到姑娘们遇到困难,还会主动上前,帮她们一把——毕竟,这些姑娘们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虽然是粗人,却也懂得尊重努力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甜柚和姑娘们,也在一点点地进步。转眼间,七天过去了,转折,就在第七天的深夜,悄然发生了。

      那天深夜,月色朦胧,星光黯淡,矿区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煤堆,发出的“簌簌”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矿工们的鼾声。甜柚领着姑娘们,偷偷地来到了矿场后面的一片荒坡上——她们不想被矿工们看到,不想被他们打扰,所以,就选择了在深夜,偷偷地练习矿灯定位。

      矿灯,是甜柚特意从京城带来的,一共有十几盏,灯光虽然不算太亮,却足以照亮眼前的一片地方。甜柚把姑娘们分成几组,每组两三个人,给她们每人发一盏矿灯,然后,教她们怎么用矿灯,分辨岩层的走向,怎么根据岩层的走向,判断矿脉的位置——矿灯定位,是探矿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技巧,只要学会了矿灯定位,就能更快、更准确地找到矿脉,找到煤炭。

      姑娘们都学得格外认真,一个个拿着矿灯,小心翼翼地照着眼前的岩壁,一边看,一边小声地讨论着,时不时地,还会向甜柚请教问题。翠丫学得格外专注,她拿着矿灯,蹲在岩壁前,一点点地挪动着矿灯,仔细地观察着岩壁上的纹理,眼神里,满是认真和专注,连旁边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声音虽然不算太大,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甜柚和姑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翠丫,正蹲在岩壁前,手里握着一把镐头,镐头的尖端,卡在了岩壁的一道缝隙里,刚才那声脆响,就是镐头啃到硬物时,发出的声音。

      “翠丫,怎么了?没事吧?”甜柚连忙走了过去,紧张地询问道,生怕翠丫受伤了。

      翠丫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姑娘,我没事,我……我刚才用镐头挖岩壁的时候,挖到了一块硬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镐头都被卡住了。”

      甜柚听了,眼睛一亮,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难道,她们挖到煤了?而且,看这动静,说不定还是一块好煤!她连忙说道:“快,姐妹们,把矿灯都拿过来,凑近一点,我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姑娘们听了,也都兴奋起来,纷纷拿着矿灯,围了过来,把翠丫和那块岩壁,围得水泄不通。十几盏矿灯的灯光,同时照在那块岩壁上,原本黑亮亮的岩层,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泛出了绸缎般的光泽,光滑又细腻,和她们平时看到的那些粗糙的岩层,截然不同,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岩层。

      翠丫,也变得兴奋起来,她用力地,把镐头从岩壁的缝隙里拔了出来,然后,又拿起镐头,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挖着岩壁上的泥土和碎石,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生怕不小心,弄坏了里面的东西。

      甜柚和姑娘们,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翠丫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她们心里都在祈祷,祈祷这是一块好煤,祈祷她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时间,一点点过去,翠丫,也挖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很快,一块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就从岩壁里,被她挖了出来。那块东西,黑乎乎的,表面光滑,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翠丫,把那块东西,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响亮又兴奋,惊飞了旁边树枝上的夜枭,夜枭“嘎嘎”地叫着,扑棱着翅膀,飞快地飞向了夜空深处:“露、露天煤!全是煤!姑娘,姐妹们,我们挖到煤了!而且,还是一块上好的露天煤!”

      姑娘们听了,顿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一个个都激动得跳了起来,互相拥抱在一起,有的姑娘,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挖到煤,这不仅仅是一块煤,更是她们努力的成果,是她们的希望,是她们证明自己的证据!

      甜柚,也格外兴奋,她从翠丫手里,接过那块煤块,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她拿起煤块,往旁边的岩壁上,用力一划——“滋啦”一声,一串金灿灿的火花,瞬间爆了出来,耀眼夺目,在昏暗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到这串金灿灿的火花,甜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动又惊喜的笑容,她忍不住,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焦煤!姐妹们,是焦煤!而且,还是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我们挖到极品焦煤了!”

      极品焦煤,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东西啊!比普通的煤炭,燃烧得更旺,火力更足,而且,燃烧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煤烟,不管是用来取暖、做饭,还是用来炼铁、炼钢,都是最好的选择,价值连城!就连朝廷,都在到处寻找极品焦煤,没想到,她们竟然在这里,意外地挖到了!

      姑娘们听了,更是激动得不行,欢呼声,传遍了整个荒坡,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她们围着那块极品焦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眼神里,满是兴奋和自豪——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挖到这么珍贵的极品焦煤,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这么厉害!

      甜柚,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她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朝廷,让朝廷知道,她们在这个矿区,挖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她连忙说道:“姐妹们,别光顾着高兴了,这件事,非常重要,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个好消息,上报朝廷!我现在,就写捷报,用六百里加急,送进京城,让陛下和朝廷,都知道我们的成果!”

      姑娘们纷纷点了点头,兴奋地说道:“好!听姑娘的!”

      甜柚,立刻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笔墨纸砚,借着矿灯的灯光,飞快地写起了捷报。她的字迹,娟秀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把她们如何挖到极品焦煤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写在了捷报上,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的兴奋和自豪。

      写好捷报之后,甜柚,立刻让人找到了矿监王大人,让他安排人,用六百里加急,把捷报,火速送进京城。矿监王大人,听到她们挖到极品焦煤的消息,也吓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直到他亲眼看到那块泛着绸缎般光泽的极品焦煤,才相信这是真的。他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刻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带着捷报,快马加鞭,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他知道,这件事,若是办好了,他也能跟着沾光,说不定,还能得到朝廷的嘉奖。

      六百里加急,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捷报,就送到了京城,送到了丞相府的书案上。丞相,是朝廷的重臣,掌管着朝廷的大小事务,性格火爆,脾气急躁,当他看到捷报上的内容,看到一个名叫甜柚的小姑娘,竟然在那个偏远、落后的矿区,领着一群姑娘,挖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一拍书案,“咚”的一声闷响,书案上的茶杯、笔墨纸砚,全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丞相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扯着嗓子,厉声吼道,“工部那群饭桶!养着他们,有什么用?派了那么多官员,去那个矿区巡查、督办,查了那么久,连一点好煤都没找到,竟然让一个黄毛丫头,领着一群姑娘,用了短短七天的功夫,就找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他们这群饭桶,简直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旁边的管家,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丞相,您息怒,息怒啊!工部的官员们,也不是故意的,那个矿区,地形复杂,煤脉隐蔽,确实不好找。而且,那个甜柚姑娘,据说前段时间,还靠着运河浮囊,立了大功,想来,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才能找到极品焦煤。”

      “有本事?”丞相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怒,“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工部那群饭桶,竟然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不上,真是气死我了!”

      管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默默地低着头,心里暗暗祈祷,丞相能快点消气,别迁怒到自己身上。摔碎的茶盏,还没来得及扫净,丞相府的下人,还在慌慌张张地打扫着地上的碎片和茶水,可矿场那头,又闹出了新的动静,一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矿区里,一片热闹的景象。甜柚,正领着姑娘们,在矿场里,认真地计算着矿脉的走向——她们挖到极品焦煤之后,并没有骄傲自满,而是更加努力了,她们想找到更多的焦煤,想为朝廷,贡献更多的力量,也想靠自己的努力,证明姑娘们,并不比男人差。

      甜柚,拿着一根树枝,蹲在地上,一边画着矿脉的图纸,一边耐心地给姑娘们讲解道:“姐妹们,你们看,我们上次挖到焦煤的地方,在这里,根据岩层的纹理和走向,我判断,这条矿脉,应该是朝着这个方向延伸的,而且,这条矿脉,应该很长,里面,肯定还有更多的焦煤,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矿脉,一点点地挖下去,肯定能挖到更多的极品焦煤……”

      姑娘们,都围在甜柚的身边,认真地听着,一个个都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时不时地,还会提出一些问题,甜柚,也都一一耐心地解答着,气氛,格外融洽、格外热闹。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闷响,突然传来,惊得甜柚和姑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可把她们都惊呆了——只见那个曾经嘲笑她们、缺了两颗门牙的老矿工,此刻,正五体投地地跪在乌黑的煤渣里,额头,不停地往煤渣上磕着,磕得“咚咚”作响,额头,很快就磕得青紫一片,还沾了不少黑乎乎的煤渣,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不停地磕着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求姑娘收老朽为徒!求姑娘收老朽为徒啊!老朽挖了四十年煤,挖了一辈子煤,还不如您七天的功夫,还不如您一个黄毛丫头,老朽服了,老朽是真的服了!求姑娘,发发善心,收老朽为徒,教教老朽探矿的技巧,教教老朽,怎么分辨煤的好坏,老朽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姑娘的恩情!”

      他的声音,沙哑又诚恳,带着一丝哭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和敬佩,传遍了整个矿场。矿场里的其他矿工们,听到他的话,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矿工——这个老矿工,在矿区里,可是资格最老的矿工,挖了四十年煤,经验丰富,平日里,最是高傲、最是不服输,从来没有服过谁,就连矿监王大人,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可现在,他竟然跪在一个黄毛丫头的面前,苦苦哀求,求这个黄毛丫头,收他为徒,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甜柚和姑娘们,也都愣住了,她们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矿工,看着他额头的青紫,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心里,都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姑娘们,憋笑憋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嘲笑她们、看不起她们的老矿工,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跪在她们面前,苦苦哀求,求姑娘收他为徒,这简直是太解气、太好笑了!

      可甜柚,却没有笑,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矿工,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眼神里,也满是敬佩——这个老矿工,虽然曾经嘲笑过她们,虽然性格高傲,可他却是一个知错能改、虚心求教的人,他能放下自己的身段,跪在一个比他小很多、比他资历浅很多的姑娘面前,求她收自己为徒,这份勇气,这份诚恳,就值得让人敬佩。

      甜柚,连忙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跪在地上的老矿工,扶了起来,温柔地说道:“老丈,您快起来,快起来!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给我下跪呢?这可折煞我了!”

      老矿工,被甜柚扶了起来,可他依旧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和诚恳,声音沙哑地说道:“姑娘,老朽不配站起来,老朽曾经嘲笑您,嘲笑您一个黄毛丫头,不配管矿,嘲笑姑娘们,不配探矿,可现在,您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您领着姑娘们,挖到了百年难遇的极品焦煤,老朽服了,老朽是真的服了!求姑娘,一定要收老朽为徒,教教老朽探矿的技巧,老朽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姑娘的恩情!”

      甜柚,看着老矿工诚恳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温柔又清脆:“老丈,您别这么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放在心里了。探矿,本来就是一件需要互相学习、互相进步的事情,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您挖了四十年煤,经验丰富,我还要向您请教挖煤的技巧呢,怎么敢收您为徒呢?”

      说着,她解下腰间的柚叶粮袋,打开粮袋,从里面,拿出最后半块温热的馍馍,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老矿工的手里,温柔地说道:“老丈,别再苦苦哀求了,要学探矿,也得先吃饱饭,有力气,才能学好啊!这半块馍馍,您先吃了,补充补充体力,以后,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努力,一起挖更多的煤,为朝廷,贡献更多的力量,好不好?”

      老矿工,捧着甜柚递过来的半块馍馍,双手,不停地哆嗦着,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煤灰,砸在馍馍上,砸在甜柚绣的柚叶粮袋上,洇开一朵朵灰白的小花,像一个个小小的印记,刻在了粮袋上,也刻在了老矿工的心里。他抬起头,看着甜柚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真诚的笑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馍馍,馍馍虽然已经有些凉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麦香,吃在嘴里,暖在心里,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矿场里的其他矿工们,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都泛起了一丝感动和敬佩。他们纷纷走上前,对着甜柚,恭敬地抱了抱拳,声音粗哑却诚恳地说道:“甜柚大人,我们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嘲笑您,嘲笑姑娘们,求您,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都听您的,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们和您,和姑娘们,一起努力,一起挖更多的煤,一起为朝廷,贡献更多的力量!”

      甜柚,看着眼前这些诚恳的矿工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声音脆生生地说道:“好!太好了!谢谢大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再也不分男女,再也不分高低贵贱,我们靠自己的双手,一起活出个人样来,一起把这个矿区,变得越来越好!”

      “好!一起努力,一起加油!”矿工们和姑娘们,一起欢呼起来,欢呼声,传遍了整个矿场,响亮又热烈,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

      暮色,渐渐浓了起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灿灿的颜色,像一幅美丽的画卷。矿区里的篝火,被点燃了,熊熊燃烧的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照亮了整个矿场,也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篝火旁,飘起了烤土豆的焦香,浓郁又诱人,那是姑娘们,特意找来的土豆,放在篝火旁边,烤给大家吃的。

      甜柚,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几根彩色的丝线,正挨个给姑娘们,发自己新缝的柚叶荷包。荷包,是用彩色的粗布做的,上面,绣着翠绿的柚叶,针脚虽然不算精致,却绣得格外认真,小巧又可爱,里面,还装着一些晒干的柚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能驱虫、能安神。

      “翠丫,这个给你,”甜柚,把一个绣着粉色柚叶的荷包,递给了翠丫,温柔地说道,“这个荷包,你戴在身上,能驱虫、能安神,以后,再也不怕虫子咬你了,也能睡个好觉了。”

      翠丫,接过荷包,紧紧地握在手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感动,小声地说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这个荷包,真好看,我太喜欢了!”

      甜柚,又把其他的荷包,一个个地,递给了其他的姑娘们,每个姑娘,都收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柚叶荷包,她们拿着荷包,互相欣赏着,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幸福和自豪。

      老矿工,坐在篝火旁,手里,还拿着那半块没吃完的馍馍,看着姑娘们开心的模样,看着甜柚温柔的笑容,突然,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大声地吼起了山歌。山歌的调子,粗狂又嘹亮,带着浓郁的乡土气息,虽然不好听,却唱得格外认真,格外投入:“黑黢黢的矿场,亮堂堂的灯,俏姑娘们探矿忙,挖到焦煤喜洋洋……”

      他的歌声,虽然粗哑、虽然难听,却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传遍了整个矿场,盖过了篝火燃烧的声响,也盖过了姑娘们的笑声。翠丫,被他突如其来的歌声,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烤土豆,“咕噜”一声,滚进了篝火里,溅起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了起来,把漆黑的夜空,烫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窟窿,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

      “哈哈哈……”看着翠丫慌张的模样,看着篝火里滚来滚去的烤土豆,看着老矿工认真唱歌的样子,甜柚和姑娘们,还有矿工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又响亮,温暖又幸福,传遍了整个矿区,飘向了遥远的夜空,在暮色中,久久回荡。

      篝火,依旧熊熊燃烧着,烤土豆的焦香,依旧浓郁诱人,柚叶荷包的清香,依旧淡淡萦绕,山歌的调子,依旧粗狂嘹亮,笑声,依旧温暖幸福。甜柚,坐在篝火旁,看着身边,这些真诚、善良、努力的人们,看着眼前,这片曾经黑黢黢、乱糟糟,如今却充满了希望和欢乐的矿区,脸上,露出了温柔又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她来这矿区,没有来错;她知道,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知道,只要她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只要她们心中有希望、有勇气,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她们,这些平凡的姑娘们,这些平凡的矿工们,一定会靠自己的双手,把这片黑黢黢的矿区,变得越来越好,一定会靠自己的努力,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活出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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