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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蝗虫宴 甜柚推广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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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刚过,日头就像撒了欢的野马,铆足了劲儿炙烤着大地。京郊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田埂上的野草被晒得蔫头耷脑,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鸣都透着几分有气无力。这正是青黄不接的尴尬时节,去年的陈粮吃得差不多了,今年的新粮还没成熟,京郊几处皇庄的麦苗刚抽穗,嫩得能掐出水来,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喜人,可田埂上、麦苗间,却多了些不速之客——三三两两的飞蝗,通体黄褐色,翅膀薄得像纸,振翅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密集又尖锐,听得人牙酸。
几个老农蹲在田埂边,手里拄着锄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忧心忡忡地望着天边。“唉,这才刚露头就这么多,要是赶上天干,怕是要闹蝗灾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老话都说‘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这要是真闹起来,今年的收成可就全完了!”旁边的老农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去年南边就闹了蝗灾,听说灾民都逃到咱们这儿来了,吃不上饭,饿殍遍地的,想想都吓人。”他们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祈祷老天爷开恩,一会儿又盘算着要不要提前收割些未成熟的麦苗,哪怕减产也比被蝗虫啃光强。
就在老农们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穿着青布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蹲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显得格格不入。这姑娘正是甜柚,是宫里派来皇庄巡查农事的女官。她手里捏着一只刚捉的肥硕蝗虫,指尖轻轻捏着蝗虫的翅膀,对着阳光仔细端详。那蝗虫在她指间拼命挣扎,后腿蹬得飞快,蹭得她手心痒痒的,忍不住想笑。
甜柚看着手里这只“张牙舞爪”的蝗虫,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宫中藏书阁翻阅农书时看到的记载:前朝□□年间,颗粒无收,有灾民走投无路,便开始捕捉蝗虫为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虫子不仅能吃,还高蛋白顶饱,不少人就靠着这“天灾送来的肉”熬过了荒年。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撒了种的野草,在她心里疯狂生长。“既然蝗虫能吃,那要是真闹起蝗灾,咱们不就能把灾害变成食物了吗?”甜柚眼睛一亮,捏着蝗虫的手也松了些。
她当即就捉了一袋子蝗虫带回住处,先是仔细研究了农书里记载的吃法,又自己琢磨着改良。她把一部分蝗虫用开水烫死,去掉翅膀和腿,放在阳光下晒干,然后用石臼细细研磨成粉;另一部分则清洗干净,用盐、料酒腌渍片刻,再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粉,准备油炸。起初,同住的小丫鬟见她摆弄这些虫子,吓得躲得远远的,捏着鼻子说:“甜柚姐姐,这虫子多脏啊,怎么能吃呢?”甜柚却笑着说:“等我做好了,保证让你吃得停不下来!”
三日后,甜柚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宫。布包里装的是她精心研磨的蝗虫粉,食盒里则是刚炸好的整只蝗虫,金黄酥脆,还冒着淡淡的香气。她径直去了御膳房,想让御膳房的大师傅帮忙推广这些蝗虫菜品。
御膳房的总管大师傅姓李,是宫里最资深的厨子,见多识广,可当他看到甜柚拿出的蝗虫粉和炸蝗虫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甜柚姑娘,你这是拿的什么东西?脏兮兮的虫子,怎么能进御膳房?快拿出去!”周围几个帮忙的小厨子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厌恶。
甜柚早有准备,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李师傅,您可别小瞧这虫子,它不仅能吃,还特别好吃,而且高蛋白、顶饱,比吃豆饼强多了。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做给您尝尝。”说着,她不等李师傅同意,就从布包里拿出一小碗蝗虫粉,又取了些豆面,混在一起,加了点水,揉成面团,然后在灶上支起一个小锅,烙了一张薄薄的饼。接着,她又从食盒里拿出一些生蝗虫,在油锅里快速炸了一盘,撒上一把椒盐,瞬间,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弥漫了大半个御膳房。
原本躲得远远的小厨子们,闻到香味,都忍不住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看着锅里的饼和盘子里的炸蝗虫。李师傅的脸色也缓和了些,捏着鼻子的手也放了下来。甜柚拿起烙好的饼,掰了一块递给李师傅:“李师傅,您尝尝,这饼又香又软,比普通的豆面饼好吃多了。”然后,她又捏起一只炸蝗虫,“咔嚓”咬了一口,嚼得喷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您看,外酥里嫩,咸香可口。要是真闹起蝗灾,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肉,能救不少人的命呢!”
李师傅半信半疑地接过饼,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嗯?这饼确实不错,比普通的饼更有嚼劲,还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他又看了看盘子里的炸蝗虫,犹豫了半天,还是捏起一只,闭着眼睛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声,酥脆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细细咀嚼了几下,脸上的嫌弃彻底消失了:“没想到这虫子真能吃,味道还真不错!”
甜柚带着蝗虫入宫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京城的贵族圈里传开了。“什么?沈甜柚居然在御膳房摆弄虫子,还说那东西能吃?”“我的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野蛮行径!虫子多脏啊,吃了怕是要生病吧?”贵族们议论纷纷,大多是嗤之以鼻。
有几个老学究听说了这件事,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跑到茶楼里,当着众人的面大骂沈甜柚“败坏风气,教唆百姓行禽兽之事”。“自古以来,君子食五谷,小人食草芥,这虫子乃是天地间的秽物,岂能入口?沈甜柚此举,简直是丢我大梁读书人的脸!”一个戴着方巾的老学究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贵夫人们更是无法接受,聚在一起喝茶时,一提到“蝗虫”两个字,就捂着鼻子,满脸厌恶地说:“光是想想那虫子爬来爬去的样子,我就恶心得吃不下饭了。沈甜柚也真是大胆,居然敢把这种东西带进宫里,要是冲撞了陛下和太后,看她怎么担待!”
更有甚者,几位自诩清流的御史,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联名上书,弹劾沈甜柚“蛊惑人心,有伤风化”,请求皇帝严惩沈甜柚,以正风气。一时间,甜柚成了京城的“名人”,只不过是负面的“名人”。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和弹劾,甜柚却一点也不慌张。她知道,空口无凭,说再多也没用,只有让大家亲自尝尝,才能改变他们对蝗虫的看法。于是,她递了牌子请见皇帝,请求在御花园设一个小小的“试吃宴”,让大家亲自品尝蝗虫做的食物。
皇帝也听说了外面的议论,心里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这被传得“十恶不赦”的蝗虫到底能不能吃,便答应了甜柚的请求。试吃宴设在荷花池边的水榭里,受邀的除了皇帝、太后、太子,还有几位平日里跳得最高的清流言官和宗室贵戚。
宴席当天,水榭里布置得十分雅致,荷花池里的荷花亭亭玉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晚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可桌上的菜式,却让所有受邀的人都傻了眼——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琼浆玉液,只有几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菜式:用蝗虫粉混着麦面蒸的窝头,一个个黄澄澄的,看着还算规整;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蝗虫,密密麻麻地摆放在盘子里,还保持着展翅的姿态;一碟清炒时蔬,颜色翠绿;还有一盆蝗虫粉炖的豆腐汤,汤色奶白,飘着几朵葱花。
甜柚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裙,亲自布菜,用一双小巧的银筷,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一只炸蝗虫。“陛下、太后、各位大人,这是我用新鲜蝗虫炸制的,外酥里嫩,还请各位尝尝。”她的语气恭敬又坚定。
几位老臣看着碗里张牙舞爪的“虫子”,脸都绿了,筷子举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王爷,捂着胸口,眉头紧锁,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说:“陛、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脾胃虚弱,实在、实在无福消受这等、这等‘珍馐’……还请陛下恕罪!”
太后也皱着眉头,用手帕捂着嘴,小声对皇帝说:“皇上,这虫子看着实在吓人,要不还是算了吧?”皇帝的脸色也有些复杂,他看了看碗里的炸蝗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甜柚,犹豫了片刻,没有说话。
太子萧景珩坐在甜柚旁边,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先是看了看碗里的炸蝗虫,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甜柚,再看了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仿佛要上刑场的老臣,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甜柚这么做也是为了百姓,要是能推广开蝗虫食用,真要是闹起蝗灾,就能救很多人的命。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放下筷子,直接伸出手,抓起碗里那只炸蝗虫,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老王爷忘了装晕,太后也停下了小声嘀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子身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在寂静的水榭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根针掉在了地上。众目睽睽之下,萧景珩皱着眉,机械地咀嚼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难吃还是在强忍着不适。
忽然,他脸色一变,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猛地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他慌忙用手捂住嘴,咳得肩膀都在发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周围的人都慌了,老王爷惊呼道:“不好!太子殿下怕是被蝗虫腿噎住了!快宣太医!”御膳房的李师傅也急得团团转,连忙让人去请太医。
就在这混乱之际,萧景珩从嘴里吐出了一小团湿漉漉的东西,放在手心摊开。众人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那不是蝗虫的残骸,而是一小片被口水浸湿、边缘焦黑的纸片!纸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还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墨字:“……趁此饥……抬价……三倍……”
水榭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荷叶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片小小的纸片上,刚才还在装晕的老王爷也瞪大了眼睛,忘了继续表演;几位清流言官更是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那纸片。
甜柚也愣住了,她连忙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片纸片,脸色骤然大变。这纸片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用毛笔写的,而且纸张质地细腻,不像是普通百姓用的草纸,分明是某种密信的残片!内容竟然是“趁此饥荒,抬价三倍”,这分明是有人意图趁可能的蝗灾和饥荒哄抬粮价,大发国难财!
甜柚猛地看向太子碗里剩下的几只炸蝗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篮子炸货,心里咯噔一下——这些蝗虫都是她昨日亲自带人在皇庄农田里捕捉的,难道……这些蝗虫在被捕捉之前,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萧景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忍着嘴里残留的怪味,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碗里剩下的几只炸蝗虫。果然,在其中一只蝗虫的肚子里,又发现了两小片焦黑的纸屑。他把这几片纸屑拼凑起来,勉强能辨认出“……丞相……嘱……”的字样,落款处的一个字被虫蛀得残缺不全,只能看出是个“王”字或“玉”字的半边。
“这、这是……”一位老臣颤抖着手指着那几片纸片,声音发颤,“难道是有人……有人故意想在灾年囤积居奇,哄抬粮价?”
“不止如此!”甜柚猛地抬头,看向皇庄的方向,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腊月,“这些蝗虫,是我昨日在皇庄西边的荒地捉的。那片地,紧邻着已被查抄的、前丞相门生王侍郎的别院!”
真相瞬间呼之欲出。有人——很可能是前丞相的余孽,或者是王侍郎的党羽——在荒僻的王侍郎别院附近焚烧密信,意图毁灭证据。而四处觅食的蝗虫,恰好飞过,将这些未烧尽的纸屑吞进了肚子里。没想到,甜柚捕捉了这些蝗虫,还把它们做成了食物,阴差阳错地将这场阴谋的冰山一角,以如此荒诞、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带到了御前。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盯着那几片焦黑的纸屑,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碗碟都晃动了起来。“查!给朕彻查到底!”皇帝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从皇庄到王侍郎的别院,一寸土地都不许放过!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一定要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
“是!陛下!”旁边的禁军统领连忙跪下领旨,起身就急匆匆地带着人去查案了。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禁军在皇庄和王侍郎别院之间的荒地里,果然挖出了一个小型焚毁坑,里面残留着大量未烧尽的信纸灰烬,还有一些破碎的信封和印章残片。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禁军又揪出了几个潜伏在粮行和户部的蛀虫,他们正是前丞相的余党,早已开始秘密囤积粮食,准备一旦蝗灾爆发、粮价上涨,就趁机抬价三倍,大发国难财。
案件很快就查清了,主犯从犯一一落网,证据确凿。皇帝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觉得这些贪官简直是丧心病狂,在国难当头之际,不想着如何救济百姓,反而想着发国难财。他当即下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旨意:所有涉案贪官及其直系家属,罚没全部家产,流放边疆;在流放之前,每日口粮由官府按人头配给——每人每日,蝗虫粉二两,麦麸三两,杂豆一两,混成“蝗虫粮”,由专人监督食用,必须全部吃完,直至秋收。
旨意一出,京城哗然。那些平日里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贪官家眷,哪里吃过这种苦?他们每日领到的,竟是昔日他们嗤之以鼻、觉得肮脏不堪的“虫子粮”。刚开始,有不少人哭闹着不肯吃,说宁愿饿死也不吃这种“秽物”。可饿了一两天后,实在扛不住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
有人试图贿赂监管的差役,想偷偷换点米面,结果被差役严词拒绝,还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朝廷。皇帝大怒,下令加重处罚,不仅把行贿的人杖责三十,还把他们的口粮减半。更有甚者,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偷把领到的“蝗虫粮”喂了家里的鸡鸭,结果被邻居举报,口粮直接被取消了三天,饿得眼冒金星,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了。
而甜柚推广的蝗虫食谱,却在这场闹剧中意外地得到了验证和推广。百姓们见连“官老爷”们都开始吃蝗虫粉了,心里的抵触心理大大减少。加上甜柚趁热打铁,在京城的街市上公开演示用蝗虫粉制作各种吃食——蝗虫粉煎饼、蝗虫粉丸子、蝗虫粉糊糊、蝗虫粉馒头……她一边做,一边让围观的百姓免费品尝。
一开始,百姓们还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直到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尝了一口炸蝗虫,觉得又香又脆,好吃极了,蹦蹦跳跳地喊着“好吃!好吃!”,大人们才敢尝试。尝过之后,大家都惊讶地发现,这些用蝗虫做的食物,味道居然还不错,而且确实很顶饱,一碗蝗虫粉糊糊下肚,能顶大半天不饿。
渐渐地,捕捉蝗虫、制作蝗虫粉,竟成了京郊百姓一项新的副业。大家纷纷拿着网兜、竹筐,去田埂上、荒地里捕捉蝗虫,然后拿到集市上卖,能换不少铜钱。原本可能酿成大祸的蝗虫,反倒成了百姓们补充口粮、增加收入的来源,京郊的蝗灾隐患也因此大大减轻了。
御花园的“蝗虫宴”结束后,太子萧景珩回到东宫,足足漱了十次口,还喝了两大碗浓茶,才觉得嘴里的怪味淡了些。他黑着脸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有些发白。没过多久,甜柚就奉命来东宫汇报街市上推广蝗虫食谱的情况。
萧景珩见她进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生硬地说:“以后……别让孤再吃这种东西了。想想那虫子在嘴里的感觉,孤就觉得恶心。”
甜柚强忍着笑意,福身行礼:“是,殿下。臣遵旨。不过,托殿下的福,这下全京城都知道,蝗虫不仅能吃,还能……破案了。要是没有殿下您勇敢地尝了那口炸蝗虫,咱们还揪不出那些贪官呢!”
萧景珩被她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更黑了,他瞪了甜柚一眼,转身就往内殿走,背影带着几分狼狈,又有些好笑。甜柚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几日后,甜柚再次来到京郊的皇庄,远远就看到田埂上、荒地里,到处都是百姓们兴高采烈地拿着网兜捕捉蝗虫的景象。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大人们则专注地捕捉蝗虫,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田埂上的蝗虫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嫩绿的麦苗长势喜人,再也看不到之前那种人心惶惶的景象了。
甜柚站在田埂上,轻轻舒了口气。一场潜在的蝗灾危机,一场即将爆发的粮食危机,竟然以如此荒诞却又有效的方式化解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网兜,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她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在御花园的水榭里,太子殿下嚼出密信时那精彩纷呈的脸色——从坚定到痛苦,再到惊讶和愤怒,简直比戏文里的变脸还精彩。
而这段“蝗虫宴惊现密信”的故事,也成了大梁朝堂上一段流传许久的“佳话”。每当有人提起这件事,都会忍不住感叹:“谁能想到,小小的蝗虫,不仅能当食物,还能当‘信使’,帮着朝廷揪出贪官呢?沈甜柚姑娘可真是个奇人啊!”
至于那些被处罚吃“蝗虫粮”的贪官家眷,也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说:“这就是恶有恶报!他们想让百姓吃不上饭,现在就让他们吃自己最看不起的虫子,真是大快人心!”
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热,但京郊的田埂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压抑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希望的忙碌和欢声笑语。甜柚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还有更多的百姓等着她去帮助。而那只“立功”的蝗虫,也成了她记忆里最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