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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毒甜瓜事件 贡品甜瓜被 ...

  •   八月的三河郡,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了似的。天上没半片云彩遮挡,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下来,晒得路面发烫,脚底板踩上去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往上窜。路边的狗耷拉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连平日里最活跃的知了,都没了力气嘶鸣,只偶尔发出一两声有气无力的叫唤,显得格外蔫巴。

      可就在这能把人烤出油的时节,三河郡的“宝贝疙瘩”——翡翠纹甜瓜,却赶着趟儿熟了第一茬。这翡翠纹甜瓜可不是普通的瓜,那是甜柚耗费了三年功夫,用西域进贡的哈密瓜和本地最香甜的香瓜杂交培育出来的稀罕物。瓜皮是淡绿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纹路,像极了上好的翡翠,“翡翠纹”的名字也就这么来的。

      这瓜不仅长得好看,口感更是绝了。皮薄得像层纸,用手轻轻一掐就能裂开,里面的瓜瓤嫩得能掐出水,咬一口下去,脆生生的,甜丝丝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那甜味醇厚又清爽,比冰糖还要甜上几分,却一点都不齁嗓子。去年,这瓜刚培育成功,甜柚就挑了最拔尖的几枚进贡给朝廷,没想到竟得了太后的青睐,太后尝了之后,连连夸赞:“比哀家年轻时在敦煌吃的蜜瓜还甜!”

      太后金口一开,这翡翠纹甜瓜的身价立马翻了百倍,成了三河郡独一份的“贡品级”特产。今年刚开春,瓜苗刚栽下去,郡衙就天天有人来打听长势。等到瓜藤开始挂果,宫里的旨意直接就下来了,指名要头茬最好的五十枚,说是要在太后的寿宴上享用。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甜柚半点不敢马虎。从瓜藤开始结小果子起,她就天天往瓜田里跑,亲自盯着浇水、施肥、防虫,比照顾自己的孩子还上心。如今到了采摘的时候,她更是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带着程老根和几个种了一辈子瓜的老把式,亲自钻进瓜田里挑选。

      瓜田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刚进去一会儿,汗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衫都浸湿了。可甜柚和几个老把式却半点不在意,眼睛死死地盯着藤上的甜瓜,一个个仔细打量。“这瓜得挑圆润匀称的,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才好,歪瓜裂枣的绝对不行!”甜柚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瓜皮,一边对身边的人说道,“还有这纹路,得清晰规整,像画上去的一样,这才是正宗的翡翠纹。”

      程老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瓜农,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甜瓜,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听着那清脆的“咚咚”声,点点头说道:“沈大人说得对,除了看外形,还得听声音。这声音得清亮,像金石碰撞似的,说明瓜熟得正好,甜度也够。要是声音发闷,要么是没熟,要么是熟过头了,都不能要。”

      几个人分工合作,有的负责挑选,有的负责采摘,有的负责清理。被选中的甜瓜,都是带着寸许青梗的——这是判断新鲜度的关键,青梗一蔫,说明摘下来有段时间了。采摘的时候,下手格外轻柔,生怕碰坏了瓜皮。摘下来的甜瓜,先交给专人用干净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净表面的灰尘和露水,再用干燥的干草一层一层裹好,最后才放进提前垫了新鲜松针的竹篓里。松针不仅能防潮,还能让甜瓜染上一股淡淡的清香,保鲜效果更好。

      五十枚甜瓜,几个人足足挑了大半天,才凑够了最顶尖的一批,满满当当装了五竹篓。为了保证甜瓜能新鲜地送到京城,甜柚特意从郡衙挑选了两名最稳重、最有经验的差役负责押送。这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眷都在三河郡,不用担心他们中途出什么岔子。出发前夜,甜柚还特意叮嘱他们:“路上务必小心,尽量走快些,避开暴晒的时段,一定要把这些瓜完好无损地送到宫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押送甜瓜的队伍就启程了。五竹篓甜瓜被小心翼翼地装上马车,用帆布盖好,两名差役骑着马,一前一后护送着,踏着晨露,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甜柚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等这批瓜顺利送到,得到朝廷的肯定,以后三河郡的百姓就能靠种这翡翠纹甜瓜过上好日子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满载着殊荣和希望的五竹篓甜瓜,竟然会在几天后,惹出一场泼天大祸,把整个三河郡都搅得天翻地覆。

      甜瓜送走的第七天黄昏,原本燥热的天气渐渐凉快了一些,天边挂着漫天绚烂的霞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就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时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擂鼓一样敲在三河郡城的石板路上,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一匹浑身是汗的快马,像一道闪电似的冲进了三河郡城,马背上的人衣衫凌乱,脸上汗水泥灰混作一团,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黏在额头上,狼狈不堪。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眼底那股惊魂未定的厉色。

      这人径直冲到郡守府门口,不等门口的侍卫通报,就“嗖”地一下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动作急切得差点摔倒。他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侍卫,踉踉跄跄地就往府里闯,嘴里还大声嚷嚷着:“沈大人!快找沈大人!出事了!天大的事!”

      此时,甜柚正在书房里核对秋粮的账目。桌上摊着厚厚的账本,她手里拿着算盘,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着,“噼啪噼啪”的声音清脆悦耳。最近忙着贡瓜的事情,秋粮的账目耽搁了不少,她正趁着傍晚凉快,抓紧时间核对。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甜柚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算盘,刚想叫人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书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那名浑身狼狈的男子冲了进来,看到甜柚,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行礼,哑着嗓子喊道:“沈大人,出事了!送进宫的甜瓜……有毒!”

      “有毒?”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炸在甜柚的耳边。她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算盘珠子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尖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培育、亲自挑选的贡瓜,竟然会有毒?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甜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谁?这话可不能乱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清楚!”

      那男子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说道:“沈大人,在下是东宫侍卫统领秦风。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三河郡送的甜瓜,昨日午后就送到宫里了。按例,所有进贡的食物都要先由尚食局查验,御厨切开了一个甜瓜验看品相,瓜是上好的瓜,清香扑鼻,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恰巧,太子殿下带着新得的西域猎犬‘追风’路过尚食局。那追风是西域使臣特意献给太子的,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骏得很,而且鼻子特别灵,闻见甜瓜的甜香就不肯走了,围着切开的甜瓜不停地打转,还时不时用脑袋蹭太子的腿,像是在讨要吃食。”

      “御厨见太子殿下含笑看着,也不敢怠慢,就讨好地切了一小块瓜瓤,递到了追风嘴边。谁能想到,那追风刚把瓜瓤吞下去,不过片刻功夫,就突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起来,浑身发抖,惨叫不止。尚食局的人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去请太医,可太医还没赶到,追风就断了气。”

      秦风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更加凝重:“追风是太子殿下最喜爱的猎犬,平日里宝贝得不得了。狗一死,东宫立马就炸了锅。陛下得知消息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此事,尚食局上下已经被全部看管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殿下命我星夜赶来,就是要问沈大人一句:这甜瓜从摘下到送出,中间可曾经过旁人之手?有没有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甜柚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太子的爱犬死了,还是因为吃了三河郡的贡瓜死的,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贡瓜出了问题,她这个负责培育和挑选贡瓜的三河郡主官难辞其咎;往大了说,这可能被定性为蓄意谋害太子的阴谋,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甜柚没有慌乱太久,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必须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闭上眼睛,把采摘、挑选、装篓、封存、押送的每一个环节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挑选甜瓜的是她和程老根还有几个老把式,这些人都是跟着她多年的老部下,忠心耿耿,而且这些甜瓜是要进贡给朝廷的,他们比谁都上心,绝不可能在瓜里下毒。装篓和封存的时候,全程都有她盯着,用的软布、干草和松针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没有任何问题。押送的差役也是她精挑细选的,家眷都在三河郡,根本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条件。

      等等!甜柚突然睁开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细节。装车的前一夜,因为担心第二天出发太早赶不及,她就把装好甜瓜的竹篓暂时放在了郡衙后院的库房里。而那库房的锁,前几日因为有些松动,刚让锁匠换了新的。钥匙……对,钥匙!

      “库房钥匙,除了我和管库的老李,还有谁有?”甜柚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秦风,语气急切地问道。

      秦风见甜柚神色有变,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沈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管库的老李现在在哪里?快把他叫来问问!”

      甜柚立马让人去把管库的老李叫来。没过多久,老李就被带了过来。他一进书房,看到浑身狼狈的秦风,又看到甜柚煞白的脸色和严肃的神情,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沈大人,您找小的……有什么事啊?”老李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老李,我问你,郡衙后院库房的钥匙,除了我和你,还有谁持有?”甜柚盯着老李,一字一句地问道。

      老李连忙掏出挂在裤腰上的一串钥匙,双手捧着,哭丧着脸说道:“大人明鉴!库房的钥匙就这一串,一直挂在小的裤腰上,连睡觉都不离身,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有!只是……只是前几日锁匠来换锁的时候,小的突然内急,就离开过一盏茶的功夫,钥匙当时就放在库房门口的条凳上……”

      “一盏茶功夫?”甜柚的心沉了下去。一盏茶的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有心人趁机取蜡印拓下钥匙的模子,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配一把新的钥匙了。看来,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库房里!有人趁着老李离开的功夫,配了库房的钥匙,然后在夜里潜入库房,在甜瓜里下了毒!

      “查!现在就去库房查!”甜柚咬牙说道,猛地站起身,快步就往外走,“秦风统领,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库房里甜瓜存放的位置,周边的每一寸地方,都要仔细检查,一点痕迹都不能漏掉!”

      “好!”秦风立刻跟上甜柚的脚步,两人带着几名侍卫,急匆匆地赶往郡衙后院的库房。库房已经被侍卫封锁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甜柚让人打开库房的门,举着一盏油灯,率先走了进去。

      库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松针的清香。甜柚举着油灯,弯腰仔细检查着地面。存放甜瓜竹篓的角落,地面上的灰尘有明显的拖擦痕迹,虽然很细微,但在油灯的照射下,还是能清晰地看出来。这说明,在她和老李离开后,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还移动过什么东西。

      甜柚继续往前检查,在墙角发现了几粒干涸的泥点。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捻起一粒泥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这泥点的质地和库房内其他地方的灰尘完全不同,显然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最让甜柚在意的是,在一个废弃的破筐后面,她捡到了一小半截极细的、染成暗绿色的丝线。这丝线质地光滑,颜色鲜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能用到的,倒像是富贵人家用来绣东西的上等丝线。

      “下毒之人行事太过仓促,还是留下了线索。”甜柚捏着那半截暗绿色的丝线,心头寒意弥漫。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陷害!对方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她这个三河郡的主官,更是要通过她,打击她身后的沈家,甚至……牵连到东宫!毕竟,这贡瓜是要送到宫里给太后和太子享用的,要是真的有人吃了中毒,后果不堪设想!

      甜柚和秦风正在库房里仔细勘察线索,试图找出更多关于下毒者的痕迹。可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诡谲离奇。就在他们全力追查这半截暗绿色丝线来源的时候,京城方向又传来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一名东宫的侍卫快马赶来,带来了最新的案情进展:下毒者已经抓到了,竟然是礼部侍郎周显的独子,周文斌!而那枚毒杀太子爱犬的甜瓜,原本是周家暗中安排,意图在太后寿宴上构陷另一位政敌的“道具”。

      原来,周显在朝堂上树敌众多,其中与他矛盾最深的是吏部尚书。周显一直想找机会扳倒吏部尚书,得知太后寿宴上会用到各地进贡的特产,就动了歪心思。他让人炼制了一种慢性毒药,涂在甜瓜上,打算在寿宴上,趁着混乱,把这枚有毒的甜瓜送到吏部尚书面前,让他误食中毒,到时候再把罪名推到进贡甜瓜的三河郡身上,一箭双雕。

      可周文斌是个出了名的糊涂浪荡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就知道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那日,他从自家的密室里偷拿了这枚“特制”的有毒甜瓜出来炫耀,说这是罕见的西域珍品,味道绝无仅有。一群狐朋狗友听了,纷纷起哄,让他切开尝尝。

      周文斌也是个爱面子的人,当场就想切开甜瓜。可就在这时,他家里的仆人突然来报,说郡衙派人送来了进贡剩下的一些普通翡翠纹甜瓜,让他尝尝鲜。周文斌一时兴起,就把那枚有毒的甜瓜和送来的普通甜瓜混在了一起,打算比比哪个更好吃。

      结果,在宴饮的时候,周文斌自己喝多了酒,昏头昏脑的,竟然阴差阳错地把那枚有毒的甜瓜当成了普通甜瓜,切了一小块喂给了自己带来的狗,又自己吃了一大块。没过多久,他带来的狗就口吐白沫死了,他自己也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最后口眼歪斜地倒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周文斌送回了家,请了太医来救治。太医检查之后,发现周文斌是中了毒,而且和太子的爱犬中的是同一种毒。事情一下子就败露了,周文斌的贴身小厮吓得不行,就把周显让他炼制毒药、准备构陷吏部尚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误拿?”甜柚听完侍卫带来的详情,只觉得荒谬至极,又浑身发冷。一场精心策划、可能牵连无数人的阴谋,竟然因为一个纨绔子弟的糊涂和贪婪,以如此讽刺又惨烈的方式暴露了出来。这简直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可背后却藏着血淋淋的阴谋和算计。

      周家这一下是彻底完了。构陷朝廷命官、毒害贡品(虽然最终没有成功毒害到人)、误伤太子爱犬、其子还因为误食毒药生死未卜……这每一条罪名,单独拿出来都够判重刑的,更别说数罪并罚了。抄家灭族,都算是轻的。

      皇帝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了旨意:礼部侍郎周显革职查办,周家满门收监,家产全部抄没。旨意下得极快,京城的官兵立马就动身,赶往周府拿人。可谁也没想到,官兵们赶到周府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周府早已人去楼空,府里的贵重细软、金银珠宝一概不见,只留下了几个不知情的老仆和一座空荡荡的宅院。

      负责拿人的官兵不甘心,立刻去询问守城的兵卒。有几名守城的兵卒隐约记得,几日前的深夜,有几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持有某部衙门的通行令牌,悄无声息地出了南门,朝着边境的方向去了。当时他们还觉得有些奇怪,深夜怎么会有这么多马车出城,可因为对方有正规的通行令牌,也就没敢多问。

      “跑了?”甜柚站在周府空旷的庭院里,看着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心头沉甸甸的。周家在朝堂上深耕多年,党羽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举家潜逃,而且还能拿到朝廷衙门的通行令牌,顺利出京,朝着边境方向逃窜……这绝不是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能做到的。这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黑手,更深的谋划。那枚有毒的甜瓜,或许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她弯腰,从凌乱的花圃边捡起一块碎石。石头上沾染了一点暗绿色的污渍,颜色和她之前在郡衙库房里发现的那半截暗绿色丝线一模一样。甜柚将石头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毒瓜案看似已经了结,凶手也找到了,主谋周家也跑了。可甜柚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表象,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周家跑了,带着他们的秘密和仇恨,很可能已经投靠了敌国。而三河郡,还有她沈甜柚自己,似乎已经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上了。这双眼睛的主人,藏在暗处,策划着更大的阴谋,而她,很可能已经成为了对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秋风萧瑟,吹过空荡的周府,带来了远方边境模糊不清的风声。那风声里,似乎夹杂着马蹄声、厮杀声,还有阴谋诡计的窃窃私语。甜柚抬起头,望向边境的方向,眼神坚定。她知道,一场硬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序幕。而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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