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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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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珩经过大厅就看见施砚被一个人抱着跑进来,他跑过去察看情况,老师也认识他,“施珩,你弟弟过敏了。”
“什么!”施珩带着他去找医生。
施砚听到有人在喊打120,声音隔了层厚厚的水膜,模糊又遥远,施砚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下一秒就要彻底停摆。
救护车的鸣笛刺破空气时,施砚已经看不清医护人员的脸,只感觉到冰凉的监护仪夹在指尖,血氧数值在屏幕上疯狂跳水。
“过敏性休克,喉头水肿,血压70/40,心率135!”
护士的声音利落得不带一丝颤音,担架车碾过地面,哐当哐当撞进急诊大厅,刺眼的无影灯在眼前连成一片白。
“立刻平卧,抬高双肢,高流量吸氧!”
主治医生的声音砸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施砚想张嘴说我花生过敏,却只能吐出细碎的气音,下一秒,大腿外侧传来一针尖锐的刺痛——肾上腺素肌肉注射。
药液推入肌肉的瞬间,一股热流顺着血管炸开,施砚剧烈地呛咳,窒息感却像被利刃劈开一道缝。
“建立静脉通路,快速输注生理盐水扩容,甲泼尼龙静推,苯海拉明入壶!”
针头扎进手背时施砚几乎没知觉,视线里的急诊室仪器都在晃,监护仪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坐标。
医生俯下身,指尖按在施砚的颈动脉上,目光扫过监护仪:“气道水肿还在进展,备插管箱,准备环甲膜穿刺包,一旦血氧掉六十立刻开放气道!”
雾化器扣在施砚口鼻处,沙丁胺醇的药味呛得施砚皱眉,支气管的痉挛却在慢慢舒缓。
施砚能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减轻,攥着施砚喉咙的那只手,终于松了几分力道。血压监测的袖带一遍遍收紧又放松,护士在一旁快速记录,指尖翻飞:“升压药起效,血压回升至95/60,血氧升到89……95!”
又一针糖皮质激素推入静脉,医生直起身,扯下沾了汗的医用手套,声音稍缓:“别慌,激素稳住迟发反应,至少监护二十四小时,严防双相反跳。”
他转头对护士吩咐,“抽血查特异性IgE,做花生过敏原定量,等意识完全清醒,告知家属规避事项,开具肾上腺素笔。”
施砚瘫在病床上,浑身的荨麻疹还在泛红发痒,呕吐感阵阵翻涌,护士递来止吐药,温声安抚:“再补一组电解质,腹痛会缓解的。”
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平稳,绿色的血氧曲线规律跳动,刚才濒临窒息的恐惧,还钉在骨髓里。
不知过了多久,喉头的水肿彻底消退,施砚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时,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过来,指尖点着纸上的数值:“花生重度过敏,以后任何带微量标注的食品都不能碰,肾上腺素笔必须随身携带,这是救命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再晚五分钟,喉头完全闭锁,就只能切开气道通气了。”
窗外的天已经擦黑,急诊室的灯光依旧亮得晃眼。
施砚摸着大腿上注射留下的细小针孔,施珩进来握住他的手,“都怪哥,都怪哥。”
施珩一直在怪自己,怪没有检查那些零食,他哥也没有什么错啊。
“哥。”
施砚轻轻叫了声施珩,施珩流着泪抚摸着施砚的手,“疼不疼?”
“不疼,我想回家了。”回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好,明天就可以回去了的,先睡一觉。”
“你会陪着我吗?”
“说的什么话,哥不陪施砚陪谁。”
他还能怎么办,家里面回去的话父母会怎么对待他弟弟,放任在学校他也不忍心,而且施砚还想去租房,他绝对不允许。
他每天都会在APP上看他弟弟干了什么,结果就看见之前他去了一个租房,那里他去了一次,那种环境怎么会配得上他弟弟。
施珩之前原本打算不坦白自己心意的,就让他弟弟好好生活就好了,现在他要考虑其他的情况发生,实在不行他就拼了命把施砚送出国。
施砚一觉起来就闹着回家了,施珩给他请了两天假,自己下班就很快回家了。
施砚现在老实了什么也不吃,就吃施珩给他准备的。
“小飞,哥回来啦。”
施砚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去做饭,我饿。”
施珩把菜拿去厨房开始做晚饭,做的道炒西兰花、麻辣香锅、还有紫菜蛋花汤。
施砚把手机丢沙发上去吃饭。
晚上,施砚洗完澡就在床上躺着,施珩在楼下洗碗,他明天就要去学校了,真的好舍不得啊。
施珩洗完碗接到了施母的电话,他还是会接的,“妈怎么了?”
“大飞啊,你最近怎么不回家了,小禾还和我说你都不联系她了呢。”
真的没想到宋禾是个告状精。
“妈,我就是太忙了,最近又冷了病人多,我明天会去给宋禾赔礼道歉的。”
“那就好,你长大了,妈妈也不能一直帮你啦,你现在在医院吗?”
“不是,在酒店,刚下班。”
“行,那你记得吃饭啊。”
“好。”
施珩叹了口气上楼,他弟弟穿着个大短裤晃着腿玩手机,“现在什么天还穿这么点!”
施砚吓了一跳,“干嘛呀,有暖气的。”
他说完又继续玩斗地主了,刚刚还输了五把,现在他连金豆都没了[呜呜呜]
施珩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他弟弟又不听话了,而且又乱吃东西过敏,他生气的把施砚拉起来拖去浴室。
“哥……明天还要上学……”
“不上了,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喂饱你。”
“不要,我还要上大学的。”
“上大学就不能见哥了,你还要去吗?”
“……去……哥……葶……布……雾”
“哥哥,我们去睡觉吧,好不好?”施砚哭着说,虽然很刺激但是他受不了了。
施珩装没听见。
紫红花变得巨大,在白花面前显得自己很弱小。
它不顾白花的哭喊一直用长舌进攻对方,它要进去,让白花吃吃苦头。
白花一直摇头茎部,叶子也用力推着紫红花,这个发疯了的食人花。他受不了了,紫红花的舌头太长了,他不能成为它的晚餐。
白花的牙咬住紫红花的叶子,硬是咬出了血,原本以为对方会停止进攻结果对方兴奋起来用力进攻,白花茎部直接弯了,他觉得要断了,他才开出花苞呢。
紫红花猛烈进攻,一连几十下都攻击白花的致命点,白花最后不堪一击倒在紫红花身上,紫红花的巨大叶子包裹着白花,这朵花是他的了。
施砚下午才起来的,房间很乱糟糟的,他哥不在家了。
昨天晚上他哥为什么突然发作,他不过是穿了大短裤而已,难道连穿什么他哥也要管了吗,他哥还是变了。
施砚难受的下床去洗漱然后慢慢的去学校了,他觉得他们谈恋爱就应该好好的谈,有什么问题应该好好说的,他哥太凶了!
施砚在学校待了一个星期才回家,在这期间他哥没来找他,他也没去找他哥哥。
他照样是坐公交车回家的,他看着窗外的白雪以及在滑滑梯玩雪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和他哥哥一起玩雪过。
“下一站茶山站,请下车的旅客往后门下车……”
施砚下了车,他走在回去的路上,雪飘在他头上,他拍了个自拍照,第一个没有人陪的冬天。
回到家,施母在和宋禾聊天,宋禾好像又漂亮了不少,见到施砚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
在施母的注视下施砚也礼貌的回应她,随后便上楼待着去了。
施砚给花浇了水,花因为下雪有些枯了。
施珩回来就上楼叫施砚吃饭,施砚没理他就下楼了,这一顿饭吃的很压抑,施砚借口赵屿找他就出门了,他实在是不愿意在那个家待着。
施砚坐着公交车去了公园,公园有滑滑梯,他就在那里滑,雪都被他滑掉了。
公园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在玩,像个精神病一样。
他哥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为什么还要邀请他一起住,还要说谈恋爱,真的是坏蛋!
施珩站在一个亭子里,他看着施砚从红色滑梯上滑下来,这个冬天好像不冷了。
施珩走过去,在施砚滑到一半时接住了他,“这么冷的天还玩滑梯。”
施砚推开他的手滑到头,“再冷一个人有什么用。”
施珩过去抱住了他,把他抱起来,大衣包裹着,“怎么生气啦,我道歉好不好?”
施砚“哼”了一声,“前几天不还是装没有我这个人嘛,放我下来,我要去找赵屿。”
“宝贝怎么还在我面前叫别的男孩子的名字。”
“你不还在我面前给别的女生夹菜?!”
施珩一时不说话了,施砚捏着他耳朵说:“还说要谈恋爱的,现在倒好又看上别的女生了?你就是个渣男!”
施珩把施砚搂紧了,“好了,是哥的错,是因为不让妈发现我才去找她的,就是和她吃个饭而已,然后我就回医院上班了,这几天都是加班的,不行你去看我行程记录好不好?别生气了嘛,以后哥会和你说的,以后我不给她夹菜了。”
“你恢复记忆了?!”
施珩考虑了一下,就这一下施砚就抓到了破绽,“你早恢复了?”
“……是”
施砚一个拳头过去,施珩头都歪到一边,施砚从施珩身上下来,他又给了他哥一巴掌,“你有病啊!装失忆很好玩!骗我很开心是不是,看到我因为你失忆做的事情你是不是很得意!别让我看见你!滚!你滚!!”
为什么他哥也要哄骗他,其实从一开始那个小猪表情包开始他哥就恢复记忆了,还是更早,难道是那个晚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那为什么还要骗他!
施砚最受不了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