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再见了 圆圆两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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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两个月的时候，黄凡决定带着一家人去Z国。
这个决定来得并不突然。他的公司早在半年前就在Z国上市了，总部设在那里，业务也越做越大。之前是因为石研怀孕，他放心不下，一直留在国内处理工作。现在圆圆出生了，母子平安，他也该回去看看了。
石研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圆圆喂奶。他抬起头，看着黄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黄凡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你……真的愿意去？”
石研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小小的脸。圆圆正闭着眼睛，小嘴一动一动地吸着奶，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他轻轻弯了弯嘴角。
“愿意。”他说，“正好可以离……他们远一点。”
他没有说“哥哥”，但黄凡知道他说的是谁。
黄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揽住他的肩。
“好。”他说，“那我们就去。开始新的生活。”
石研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周衍和齐伟也跟着一起。齐伟的公司本来就和黄凡的有合作，去Z国也算是顺理成章。周衍嘴上说着“我才不是跟着你们”，可眼睛一直往圆圆那边瞟，上车的时候还是坐到了圆圆旁边。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的时候，Z国正是下午。
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照下来，亮得有些晃眼。石研抱着圆圆，跟在黄凡身后，走出机场的那一刻，一阵暖风迎面扑来。
空气里有一种陌生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和国内不一样。
石研深深吸了一口气。
新地方的空气，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黄凡回头看他，对他伸出手。
“走吧，带你们回家。”
石研看着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温柔。
他把手放进他掌心。
“好。”
车子穿过城市，最后停在一栋独立的别墅前。
比国内的那栋更大一些，院子里种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开得热热闹闹。一棵大树站在院子中央，枝叶繁茂，在草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凉。
石研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房子，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他们的新家。
以后，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了。
黄凡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喜欢吗？”
石研点了点头。
“喜欢。”
圆圆在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软软的“咿呀”。
黄凡低头看着他，笑了。
“圆圆也喜欢。”
安顿下来的第三天，石研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那个很久没有登录的账号“雪绒花”。
消息栏里还是满满的，很多粉丝在问他还画不画画，还有人在关心他过得好不好。他一条一条看过去，眼眶慢慢有些发热。
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在他最难的日子里，给了他那么多温暖。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各位，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前一段时间，我一直在阴霾里无法走出。现在，我已经好了。谢谢你们的陪伴和鼓励。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发送。
他盯着那条动态看了很久，然后退出了账号。
接下来，是另一个账号。
那个很久很久以前注册的、早已经不用的旧账号。他记得，曾经用它和蒲星联系过。那时候他们还会偶尔发消息，哥哥会问他身体怎么样，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画画。
那些消息，早就不在了。
但他还记得那个头像。
石研深吸一口气，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点开对话框。
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界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字。
“哥哥，再见了。”
五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是再见了。
发送。
然后他退出账号，卸载了所有社交软件。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石研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不是不疼，只是不再那么疼了。
黄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都处理好了？”
石研点了点头。
黄凡没有再问。他只是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石研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傍晚的时候，他们一起去院子里散步。
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黄凡推着婴儿车，石研走在他身边，看着车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圆圆的脸还是圆圆的，睡着的时候小嘴微微张着，可爱得让人心化。
走了一会儿，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
石研弯腰，把圆圆从车里轻轻抱出来。
圆圆被弄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石研抱着他，看着那栋在夕阳里泛着光的房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安宁。
他轻声开口：
“圆圆，你看，这是我们新的家。”
圆圆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软软的“咿呀”。
石研笑了。
“爸爸和爹爹，永远都会爱你的。”
“咿呀。”
黄凡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和他一起看着那栋房子。
夕阳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隐约能听见周衍和齐伟说笑的声音。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给这个傍晚添了几分热闹。
石研靠在黄凡怀里，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小小的脸。
圆圆又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
黄凡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研研。”
“嗯？”
“谢谢你。”
石研抬起头，看着他。
黄凡的眼睛里有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来这里。”他说，“谢谢你给了我圆圆。谢谢你……”
他没有说下去。
石研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傻瓜。”他说，“是我谢谢你。”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眼里都是笑意。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色渐渐暗了。
远处，周衍的声音传来：“喂，你们俩，进来吃饭了！”
黄凡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只是抱着石研，石研抱着圆圆，一起看着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圆圆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发出一声软软的“咿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