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回来了 第二天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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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石研醒得比昨天更早一些。身体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这点疼已经不算什么了。
黄凡还是那个姿势，趴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他睡得比昨天沉了一些，眉头舒展着，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石研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轻轻抽回手，想下床去看看圆圆。可刚一动，黄凡就醒了。
“研研？”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本能地去握他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石研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没事。”他轻声说，“想去看看圆圆。”
黄凡这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扶着他慢慢下床。
“慢点走，别扯到伤口。”
石研点了点头，一手扶着黄凡，一手扶着墙，慢慢走到小床边。
圆圆还在睡。
小小的脸上，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翘。他的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脑袋旁边，小嘴微微张着，偶尔还会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吃奶。
石研看着那张小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蛋。
那触感软得让他眼眶发酸。
“圆圆。”他轻声唤道，“爸爸的小圆圆。”
圆圆动了动小嘴，没有醒。
石研笑了。
上午的时候，周衍和齐伟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周衍第一个探进头来，看见石研靠在床头，眼睛立刻亮了。
“研研！”他快步走进来，在床边站定，上下打量着他，“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石研摇了摇头，笑了笑：“好多了。”
周衍这才松了口气。他在床边坐下，握住石研的手，眼里全是心疼。
“你受苦了。”
石研看着他，看着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里的温柔，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不苦。”他说，“看见圆圆，就什么都不苦了。”
齐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来，里面全是各种吃的——营养品、水果、补汤，满满当当。
“好好养着。”齐伟说，“多吃点，把身体养好了，过几天就能回家了。”
石研看着那一堆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多，吃不完。”
“慢慢吃。”黄凡在旁边接话，一脸理所当然，“吃不完我帮你吃。”
石研瞪了他一眼，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周衍已经凑到小床边，去看圆圆了。
“哎呀，好可爱！”他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宝宝，可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他好小啊，脸圆圆的，像个小包子。”
齐伟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圆圆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围观他。
周衍忍不住伸出手，想碰碰他的小脸，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他好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我不敢碰。”
齐伟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全是笑意。
“以后多的是机会碰。”他说，“等你练熟了，还能抱他。”
周衍看了他一眼，耳朵尖微微红了。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圆圆，嘴角弯弯的。
“圆圆。”他轻声唤道，“叫干爹。”
黄凡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才刚出生，怎么可能叫干爹。”
周衍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对着圆圆说：“圆圆，你记住了，我是你干爹。等你长大了，干爹给你买好吃的。”
齐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眼里全是温柔。
郭韬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透过那几个人之间的缝隙，他看见了小床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很小，很软，裹在淡蓝色的襁褓里。小脸圆圆的，红扑扑的，安静地睡着。
郭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好可爱。
他在心里默默想。
那个小小的生命，是石研拼了命生下来的。是黄凡和石研的孩子。是这个家里最珍贵的宝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围在旁边的几个人，看着他们眼里那种藏不住的喜悦和温柔。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蒲星。
蒲星，你知道吗？
你当舅舅了。
你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子了。
他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可爱。
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可是
郭韬垂下眼帘。
可是你没办法看见他。
你没办法抱他，没办法逗他笑，没办法听他叫你一声舅舅。
郭韬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遗憾。
他想起蒲星那张憔悴的脸，想起他站在医院门口被人架出去时狼狈的样子，想起他说“他不认我”时沙哑的声音。
他不知道蒲星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找石研，还在不在找自己。
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他只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他，不能告诉蒲星任何事。
因为石研求过他。
那天下午，石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无法拒绝的东西。那不是命令，不是威胁，只是一个请求。
“郭医生，”石研说，“别告诉他。”
就这四个字。
可那眼神，郭韬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被伤害过的人的眼神。
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也不想离开的人的眼神。
是拼了命也要保护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的人的眼神。
郭韬没办法拒绝。
他只能点头。
周衍和齐伟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前，周衍又回头看了圆圆一眼，眼里全是不舍。
“等你们回家，我天天来看他。”
黄凡笑了：“好，让你看个够。”
门关上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郭韬走上前，在床边站定。
他看着石研，石研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郭韬开口了。
“二少爷，身体恢复得不错。”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做例行汇报，“伤口愈合得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石研点了点头。
“谢谢郭医生。”
郭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小床里的圆圆，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第五天，石研出院了。
阳光很好，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黄凡小心翼翼地把石研扶上车，又把圆圆抱在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
周衍和齐伟已经先回去准备了。
车子一路开回那栋别墅。推开门的时候，石研愣了一下。
客厅里，多了一扇小门。
那扇门通向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房间。
黄凡牵着他走进去。
那是一个小小的儿童房。墙壁刷成浅蓝色，上面画着白云和小星星。小床靠墙放着，铺着软软的床垫，挂着淡蓝色的床幔。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可爱的小衣服。角落里堆着各种玩具，有毛绒小熊，有小木马，还有一只会唱歌的小兔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暖融融的。
石研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房间，眼眶慢慢红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声音有些哽咽。
黄凡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你怀孕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他说，“一点点弄的，怕你发现，都锁着门。”
石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房间，看着那些小小的衣服，那些可爱的玩具，那张小小的床。
那是给圆圆的。
是他和黄凡的孩子，以后会在这里长大，会在这里做梦，会在这里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叫他们爸爸。
石研靠在黄凡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他轻声说，“黄凡，谢谢你。”
黄凡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在他耳边轻声说：
“傻瓜，谢什么。这也是我的家。”
下午的时候，齐伟和周衍来了。
他们站在客厅里，和郭韬说了几句话。
郭韬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然后齐伟开口了。
“郭医生，”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郭韬摇了摇头。
“应该的。”
齐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郭韬面前。
“这是承诺书。”他说，“我们希望你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郭韬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齐伟。
“我不会说的。”他说。
他的目光越过齐伟，落在不远处的石研身上。石研正抱着圆圆，低着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那笑容，让郭韬的心软了一下。
他想起石研那双眼睛。
那双请求他的眼睛。
郭韬收回目光，对齐伟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们。”
郭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晚风轻轻吹着，带着一丝凉意。
他开着车，一路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
推开门，里面的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床铺整齐，桌子干净，窗台上那盆绿植已经蔫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把行李放下。
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最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
蒲星。
消息还停留在一天前。
“郭韬，你在哪儿？”
“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是不是出事了？”
“郭韬，回我一句话。”
“……你回来好不好？”
一条一条，越来越焦急，越来越卑微。
郭韬看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打字。
很简单的一句话。
“我回来了。”
发送。
他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发送成功的标志，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变成“已读”。
他不知道自己会等来什么。
不知道蒲星会怎么回复。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他回来了。
至于以后
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我回来了
